《替身成了白月光的影子》白月红桥

7、第 7 章 “糟了，他

　　白嬴一心想戳穿冉淮的不怀好意，然后他成功见证了什么叫白月光的诡计多端。

　　事实上，虽然当时冉淮一副会经常找他的模样，却没有这么做，就算真的想见他也是有正经事要说，比如他的死亡要不要上报问题。
　　每次都冠冕堂皇，就算白嬴没有事先答应了有求必应，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不发疯的白月光确实难搞。
　　后来上报的是失踪。

　　“尸体被处理得太干净了，找不回来了。这样效果差不多，满四年自动死亡，还方便。”白嬴本人是这么说的。

　　今天冉淮买了个草莓蛋糕，白嬴看到了。
　　近期的习惯性思考模式让他开始奇怪这个蛋糕是给谁的，因为冉淮本人是不爱吃甜品的。难道冉淮谈朋友了？可他日夜跟着，也没见对方有什么暧昧对象。
　　结果，他看见冉淮把蛋糕拎回了家。

　　白嬴又猜测是不是家里有哪个佣人生日冉淮帮忙买蛋糕。
　　结果，他看到对方把蛋糕拎回了房间。
　　白嬴留意到了冉淮背后楼下的阿姨看到冉淮提着蛋糕上楼这一幕目瞪口呆的表情。

　　看吧，不是只有他这么惊讶。
　　这根本不是他大惊小怪，是冉淮这么做真的很不冉淮。

　　冉淮没有把食物带进房间的习惯，他生病下不了床的时候都不会在房间里吃饭。但是他今天带了个蛋糕回房间。
　　正当白嬴迷惑于冉淮到底出什么问题时，他看到对方放下蛋糕后拉上了窗帘。

　　室内一瞬间变得昏暗。

　　“生日快乐。”他说。

　　白嬴的心颤了一下。他怔愣住，连实体都没来得及幻化。

　　冉淮没想等到他的回应，他也看不到对方现在是什么反应。自从那天跟白嬴说开了后他房间里的陈设就少了很多。这里变空旷，是为了方便他摸黑行走，尤其是从窗帘到床之间，什么障碍物都没有，十分方便他拉上窗帘后自己走回去。
　　或许该换个自动窗帘。冉淮心里考虑。当初装修这间房间时他没想过自己会有频繁拉窗帘的一天，所以随便安排成了普通的手拉窗帘。现在，需要个更方便的。

　　他算好步距，刚巧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摸到床沿。他正要坐下，冷不丁听到轻飘飘的一声“谢谢”。
　　他动作一顿，然后继续坐下。

　　“我看不见，所以只能你自己拆蛋糕了。据我所知，你应该不讨厌草莓。”

　　不仅不讨厌，甚至很喜欢。
　　这时的白嬴已经幻化出身体了。闻言，他拆开了蛋糕盒子。
　　冉淮拎得很仔细，蛋糕没有一点错位，卖相很不错。白嬴早就观察过，但那时他不知道这个蛋糕是给他的。

　　“你现在这种情况可以进食吗？”冉淮又添了一句。
　　白嬴也不知道，他当影子的时候都不会想着吃东西，也不会饿，幻化出实体也没有这种想法。
　　“不确定。我是不会感觉饿的。”白嬴实话实说。按理说，他的实体是符合正常人类构造的，所以进食功能可能也会有。

　　实践出真知。白嬴手指抹了一口蛋糕，自己舔了一下。嗯，甜的，味觉还在。
　　“可以吃。”他确认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冉淮知道他的生日，白嬴不奇怪。因为当初他查他的时候这些内容肯定是在里面的。
　　他只是惊讶于他居然会放在心上。白嬴自己生前都不给自己过生日，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是个死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嬴怀疑这是糖衣炮弹，让他放松警惕用的。这年头还有傻子会因为别人给他过个生日就感动得痛哭流涕吗？忽略心里悄咪咪升腾起的异样的情绪，白嬴有意刁难：“只有蛋糕吗？生日不该还有礼物？”
　　真是个作精。白嬴给自己点了个赞。只要他不领情，冉淮就唱不了戏。

　　但他没想到的是，还真的有。白嬴眼睁睁看着冉淮摸黑从自己的衣帽间里翻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白嬴不太明白，他一个“鬼怪”，能收什么礼物。他跟着冉淮这么久，也没见他往衣帽间藏过这东西。很大可能，这东西是他来之前就在那放着了。那就意味着它的存在本不是为了他的生日。

　　冉淮其实也是属于顺水推舟。这东西他早想过要送，但也是因为白嬴现在的身份，恐怕很难送出去。不过白嬴既然要了，那他便给了。
　　而且，既然对方可以吃东西，这东西说不定也收得了。

　　打开盒子，里面并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连鬼怪都为之侧目的东西。
　　白嬴看到了一条项链。
　　一条……项链？

　　这是一条中等粗细的白金色项链，看不出材质，但很有质感，最中间嵌着一个笼状圆球，金丝不密集，看得出里面是空的。

　　瞧着是个精巧玩意儿，但是——
　　“你要送我一条项链？”白嬴语气古怪。他不明白冉淮怎么想的，给“鬼”送项链？他能戴吗？哦，是可以戴的。至少现在可以。白嬴面无表情地想。他现在好歹算半个人。

　　冉淮什么也看不见。他现在早已习惯这种全盲状态了，甚至心有余力，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需要我烧给你吗？”

　　先不说项链能不能烧给鬼这个问题，白嬴其实也不是鬼啊。
　　“不需要。”白嬴略有些僵硬的回答。之前那点陌生情绪，现在全都烟消云散了。冉淮故意的吧！本来是对方拿不出礼物，现在对方拿出来了，变成了他收不了。

　　“试试看。”冉淮听出了白嬴的不自在，笑了笑。他承认，自己确实有故意的成分。不过这礼物，他也是真心想送。
　　既然是独属于他的，就该有他的标记吧？冉淮掩下眼底情绪。

　　白嬴没注意他在想什么。撇开合不合适不谈，他还真的不讨厌这份礼物。他虽然不爱戴什么首饰，但是这条项链看着莫名让他心生欢喜。
　　他忍不住拿起来摸了摸，询问：“你这是哪儿买的？”

　　冉淮沉默了一下，回答：“不是买的，一位朋友送的。”
　　白嬴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倒是被他答案惊得抬了头，他不可置信：“你把朋友送你的东西送我？”
　　这也太敷衍了吧。
　　然后他看到了冉淮脸上一闪而逝的追忆神色。感情这位朋友在冉淮心里分量还不轻。白嬴都给气笑了。

　　冉淮回过神，意识到白嬴情绪不对，立即解释：“不是。这东西本来就是叫我送人的。”
　　白嬴不太愉快的情绪都给整的不连贯了。什么叫本来就是叫他送人的？什么朋友还送这种东西？

　　冉淮有些事不想说，这时也不免多解释一句：“你放心，这礼物没有别人对我的什么心意，只是我想送你。”
　　他目光聚不了焦，眼睫是不由自主的微颤，眼尾泪痣更衬地他好似柔弱无助。但让他变成这样的黑暗也阻止不了他认真地表明心意。

　　糟了，他要被糖衣炮弹腐蚀了。
　　白嬴努力保持清醒。他觉得自己是为美色所惑，明知道对方不是柔弱可欺的白月光，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是想纵容他。
　　不得不说，对方给自己立一个白月光人设不是没有道理的。

　　白嬴这气生不下去了，同时开始对冉淮的那位朋友产生了好奇。这是第一次他对冉淮的过去产生了一丝探究欲，但他依然没有开口询问。好奇心害死猫，探究别人的秘密更是需要代价的。

　　最后，白嬴还是戴上了那条项链。
　　冉淮心理遗憾，他没法看合不合适。

　　下一秒，冉淮打开了灯。房间里只剩下有些狼藉的桌子，他没有看到什么地方掉落了类似项链的东西。变回影子的白嬴也很意外，虽然这种状态下，他感觉不到那条项链在自己身上，但是他也发现，项链似乎被他带回了影子。
　　灯又被关上，白嬴重新出现。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这就像它变成了变化实体的出场设置了一样。

　　“真给我啦？”白嬴不知道这东西还能不能还回去，不过他现在有点不想还。

　　冉淮也意识到这礼物真的送出去了，微微一笑：“说了是生日礼物，不给你给谁？”

　　白嬴很满意他的回答，跟冉淮分享了那个蛋糕。他仗着冉淮看不见，把奶油抹到了人脸上。

　　“白、嬴！”
　　冉淮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了做了坏事企图逃跑的某人，然后也抹了对方一脸奶油。

　　这个蛋糕不大，但两个人也没能吃完。奶油却是被霍霍得差不多了。
　　谁能想知道，这两个人过个生日，还能这么幼稚。

　　白嬴怕这奶油也成出厂设置，按下了冉淮开灯的手，先去厕所把奶油洗掉。衣服也沾了奶油，他索性跟冉淮要了身衣服。他照了镜子才知道原来那身衣服还是死的的时候穿的，不过是没沾血版。
　　真就跟出厂设置一样。
　　白嬴站在镜子前，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谢谢。”开灯前，冉淮听到白嬴又一次道。

　　这次生日后，两个人关系似乎有哪里变了。
　　反正白嬴发现，冉淮找他的次数变多了，还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说——吃甜点。

　　白月光的糖衣炮弹还没完没了了。

　　“你要不喜欢，那我下次不送了。”冉淮看白嬴口嫌体正直，一边吃得欢，一边还要说这“无关紧要”，忍不住逗他。

　　“那就别来找我了。”白嬴翻了个白眼。他虽然不知道冉淮到底在图他什么，但不妨碍他那这个威胁回去。

　　白嬴现在干不了太多事，能吃好吃的也算意外之喜。他以前即便活得敷衍，偶尔也会挤出钱买块小蛋糕犒劳自己。
　　别的不说，冉淮找美食的眼光是真的不错，每一次都可以让他大饱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