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拇指爱人》南山下的希豆苗

3、家庭聚会

　　季莫离感到越来越多的变化。
　　比如邱昊桌子上仙人球很明显的长大了，颜色更加翠绿刺更坚硬。窗外的梧桐树在正午太阳最大的时候完全可以遮住窗户了。关键是只要邱昊在旁边自己就不会感觉有多热。
　　“放学后去我家吧，邀请你来做客。”对旁边看英语课本的邱昊说道。季老妈一直催，已经一个月了，季莫离也觉得时间刚好。与邱昊的相处很平和，两人都是安静的人，与其他打打闹闹的同桌不同，两个人都没有红过脸，在整个班上更像是是被孤立的两个。
　　季莫离很少与同学玩儿，除非必要连话都不说。邱昊更是整天都在看书，好几次还是让季莫离捎的午饭。班上的同学会窃窃私语，两个人依旧我行我素。
　　“好啊。”邱昊从书中抬起头想了想晚上没什么事情，去做客也不错，关键是有了不再两点一线的借口。
　　过了两个礼拜，季莫离开始坐公交上学。邱昊让司机先回去，也跟着上了公交车。
　　上了车刚好有座位，邱昊坐外边，直接拿出一本数学书来看，季莫离直接闭眼睛睡觉。
　　下一站的时候上来一对情侣，女人手中抱了一捧玫瑰花，站到俩人座位旁边。季莫离闻到香味睁开眼睛盯着花看。那些还带着水珠的花朵全都慢慢地偏向邱昊，瞪大眼睛，看到最近的一朵直接靠到了他脑袋上。
　　邱昊抬头摸摸那朵花的花瓣，季莫离看到其他几朵花的花瓣在不停晃动，很开心的样子。深吸口气，告诉自己眼花了，但还是没法淡定。
　　再转头看被火红色的花衬着的邱昊，只能感慨自己这同桌真是人比花美。关键，怎么感觉比刚开学那会更耀眼了呢？
　　到站了两人下车，听到前面抱花的女人惊呼花儿变的精神了，男人贫嘴“是啊，我送的嘛 。你比这花漂亮多了。”
　　季莫离翻个白眼，看那女人笑的真成花儿了，在心里说一句真小白。
　　走了一截，突然听邱昊在旁边说“你漂亮。”
　　“嗯？什么？”季莫离莫名其妙。转头看插着耳机的邱昊，不知说的哪一出。
　　“你比那花儿漂亮。”指指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季莫离，再用手比了花的形状。
　　好吧，这脑袋反应是有多慢啊。“我们已经离下车的时候三分钟了。”
　　“刚刚那两个人不是一直在前边吗？”邱昊指指已经进了旁边一家饮品店的两人。
　　哦，懂了，怕人家听到。“你刚刚不是带着耳机吗？”这人，不能看书就带着耳机，也不知道在听什么。
　　“其实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她怀里的花告诉我的。”
　　“呵呵，你是说你能听得懂花在说什么？”花是有语言的，这自己相信。但能人和花交流这样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到。
　　“嗯，你不相信？”看季莫离那似是而非的表情，就知道她不相信。
　　“呵呵，那那朵花在说什么？”笑一笑不做回答，指指小区门口花池里的花，问邱昊。
　　邱昊环顾一周，知道快到了。“这里所有的植物都说土的质量不好。”
　　季莫离点点头，“确实，这个小区以前是石头山，石头采光了，地也被推平了。”这些还是听爱炫耀的二表哥说的，鬼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原来你可以跟所有植物说话？”这还不到一分钟谎言就升级了。
　　季莫离家所在的小区有些年代了，在二十年前这里还是郊区，因为某个道士说这里风水好，广源集团就投资建了这个小区。到现在这里恐怕是城中楼层最低的住宅区了。在当时直接建的是别墅区，都是三四层高的小楼，独门独院。现在，按表哥的话说这里已经成了有钱也住不进来的地方。
　　进了自家院门，两人就听到客厅里的吵闹声。
　　“应该是我堂哥表弟他们也来了。”季莫离咬咬后牙根儿，知道是自家老妈将自己交到朋友的事情广而告之了。
　　果然，进了自家客厅就看见两个表弟都在。
　　双胞胎表弟玉麒玉麟还只有八岁，正在抢遥控赛车，满屋子的跑。看见季莫离进门，马上飞扑过来。
　　“姐姐，你回来啦！”这是玉麒。
　　“还带回来一个帅哥”，这是玉麟。
　　季莫离往旁边一闪躲过两个人形炮弹，玉麟直接撞进邱昊的怀里。
　　玉麒玉麟是姑姑的两个儿子，越长越不像的双胞胎。
　　邱昊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两个指甲盖大小的麒麟木雕，分别送给两个小孩儿。两小孩稀奇地去旁边研究了。
　　季老妈从厨房出来，同邱昊很正式的握手，“今天是以莫离妈妈的身份邀请你来做客。”
　　“阿姨好。很荣幸能受到您的邀请。”邱昊身量还没有长开，现在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像大人一样。
　　“其实，你是第一个来家里做客的莫离的同学。这孩子没什么朋友，怪得很。”孩子的父母总是会用揭自己孩子短的方式来捧别人家的小孩儿。
　　这时，季姑姑从厨房出来打招呼，“小离回来啦，诶呀，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真好。你两个表哥在书房做作业，等会儿就可以吃饭了。”说完又退回了厨房。
　　姑姑季清是季老爸的妹妹，性格很温柔，完全继承了季老太太也就是季莫离奶奶的大家闺秀的气质，因此两个很能闹腾的儿子让她很是费脑筋，也就隔三差五地带两个孩子到父母家或者两个哥哥家蹭饭，以求片刻地解脱。
　　季莫离见自家老妈已经拉着陆昊到沙发上不知说什么去了，两个表弟也又专注于抢车大业，转眼还混乱的场景就变的只剩自己一个孤孤零零地站着。
　　叹口气到厨房看做了什么菜，季姑姑的手艺好的没话说，只要她一来季老妈就只是打下手。
　　“姑姑，给我炸个鸡腿呗。”季莫离跟大部分这个年纪的小朋友一样喜欢上吃肯德基，但季老妈严格反对，要吃只能吃自家炸的。但她手艺确实不如肯德基经过精确培训的大厨们，因此季姑姑光荣地接下了做快餐的工作，每周总会做一次汉堡鸡腿顺便煮点奶茶给两个兄弟家送去，反正离得不远，送到了还是热的。
　　“呐，已经炸好了，知道你们爱吃。”季姑姑将盘子递给正在揭锅盖的侄女，笑地满脸柔美。鹅蛋脸上被熏地微微发红，大波浪的头发扎到了一起挽成团，与季莫离记忆中那个姑姑还是一样年轻。季老妈常说季姑姑命好，季姑父更是好命，一点也没说错。
　　季莫离端着盘子拿一个啃，到了客厅给两个表弟一人一个，见陆昊正一个坐在沙发上不知看什么，走过去将盘子直接放到他眼睛和腿上的文件之间。陆昊抬头，见季莫离正拿着个鸡腿放嘴边啃，小巧的嘴巴已经被辣红了，满嘴油，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外脆里嫰。
　　“嗯，不错，这......”抬头正准备说比那洋人的店里做的好吃，可发现季莫离已经端着盘子向着楼梯去了。
　　打开书房的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两个堂哥正在热火朝天地打游戏。季莫离将盘子放到两人之间才算让他们转移了一下视线。

　　两个堂哥是大伯季浩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季木乔在读高三，小儿子季木藤在读高二。
　　“呀，姑姑炸的鸡腿，我的最爱。”季木藤张开嘴，脸转向季莫离眼睛却还盯着屏幕，季莫离会意，将鸡腿放到他嘴边。
　　季木乔戴着一副无框的眼镜，嘴角勾着，眼睛盯着屏幕，手指翻飞，满脸淡定，一副江山尽在手中的样子，一点也和旁边骂骂咧咧的弟弟不同。
　　“妹妹回来啦，听婶婶说你带了同学回来，真是稀奇啊，该不会是被你拐回来的吧，但哥还是恭喜你啊。”季木乔别看温文尔雅，骨子里又尖刻又叛逆。
　　季莫离笑笑，将自己吃剩的骨头放盘子里，拿起最后一个鸡腿咬一口，顺便喂已经在跺脚的季木藤一口，“哥，你的鸡腿我吃了哈。上次我偷偷看到你和一个穿白裙子的姐姐在小湖边上......”
　　“靠，哥，你也太狠了吧，诶诶给我留点儿。”这是游戏结束，季木藤再次败北的惨呼。拿过季莫离手中的鸡腿啃了一口，“什么啊？在湖边上干什么啊？”圆圆的眼睛里满是八卦的光芒，鼻尖上沾着一点油，嘴角还有一点渣滓，发型跟他的心情一样炸成了鸡窝，衬得本来微圆的可爱的脸变地像个傻子。
　　“诶，妹妹，今天什么菜啊？”季木乔拿过弟弟手里的鸡腿将剩下的两口啃了，填补一下空虚的胃，顺便转移一下话题。
　　季木乔长着一双桃花眼，从小被表白无数次，虽然上了高三，但桃花债是一笔又一笔地增加。季大伯勒令他戴副眼镜遮一下过于招人的脸，期望他平安度过高考。
　　与之相反，季莫离从小都没有可以带回家的朋友，人际关系淡的跟水似得。季木乔老是拿此来刺激季莫离，季莫离偶尔也会将他换女朋友的小道消息透露出去。
　　季木乔也奇怪了，为什么每次偷偷跟女孩子在一起的时候都能够碰到这个妹妹。要不是知道这个妹妹性子乖，还以为是在跟踪自己呢、

　　季莫离满足地呵呵笑两声，很好，又赢了一局。
　　端着放着三根骨头的盘子下楼，见邱昊仍然坐在沙发上看不知什么内容的文件。走到忙碌着摆餐具的季老妈旁，“妈，你怎么能跟邱昊谈生意呢？你叫他来不会是为这吧？”况且，邱昊家里没大人，这不是有以大欺小趁人之危的嫌疑嘛。
　　季老妈一愣，停下手，对站在一旁满脸不同意的女儿语重心长的道“闺女啊，邱昊现在是邱氏集团的当家人，生意上的事情当然跟他谈。不过我给他看的不是什么跟公司有关的事情，你可以一会儿去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