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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医者自医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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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纳里有一个学妹。
学妹名叫拉笛雯，她比提纳里小一届，有着一头灰蓝色的头发，和翠蓝的眼睛，看起来很高冷，但笑起来却甜甜的。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提纳里就觉得他曾经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却始终想不起来。
不过想不起来也没关系，虽然这位拉笛雯学妹和他同院但是他们并不同届，往后的交际可能也不会很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实际上正是这样，直到提纳里毕业，虽然和这位学妹有过一些课程学科和项目的重合，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直接的交流。
直到有一次提纳里因为魔鳞症的问题去拜访老师和老师交谈，得知有关那部分内容的书籍被他的孙女——小笛拿走后，提纳里才在老师给的他孙女的住处又一次遇到了拉笛雯。
之前的种种都被提纳里记起，原来他觉得拉笛雯眼熟是因为拉笛雯和老师有点像——他们头发都是灰蓝色的，鼻子和眉毛也很像，只不过学妹头发更长，眉毛更飘逸一些。
虽然在听到“小笛”这个名字的时候有些猜测，但是提纳里还是为这个发现感到有点惊讶——他实在没有怎么从老师的口中听到过拉笛雯的存在。
因为惊讶，嘴比脑子快了一步。提纳里：“原来学妹就是老师口中的小笛。”
他看到拉笛雯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了，好像没想到这个称呼会从提纳里的口中出现。但很快拉笛雯又恢复了往日那副礼貌又冷淡的样子：“啊，没错，是我，学长是来……？”
拉笛雯习惯用这样半截的疑问句式拒人于千里之外，温和又直接，虽然这样可能让一些有强迫症的人认为这个句子没有说完而无能狂怒。
提纳里继续：“我听老师说他有几本关于魔鳞症的书在学妹这里，我想借来看看，不知学妹是否方便？”
拉笛雯笑了下，有酒窝在她嘴角若隐若现充满亲切感：“正巧，那些书我前段时间刚看完，学长先进来吧，我去找一下。”说着，她为提纳里让开门。
拉笛雯的住处不大，但是很温馨，充满了生活气息，一看就知道它的主人在这里居住了很久。房屋的装修是须弥一贯的黄绿色，但是拉笛雯的住处有很多窗户，一点都因为土黄色而感觉沉闷，反而有种自然清新。
刚进门，提纳里就听到屋子里面另一个年长的怒气冲冲的女声响起：“拉笛雯你是不是没长眼睛？我放在这里的东西怎么淋湿了？它昨天就干了你看到它干了怎么不收起来？眼睛长着出气的？”
提纳里有点小小的尴尬，他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拉笛雯还是那种礼貌的笑，她保持着和提纳里的社交距离：“抱歉学长，让你见笑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找一下书。”
提纳里不好掺和进别人的家事，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是叹了口气：“没事没事。”
然后他就看着拉笛雯往那个还在持续骂骂咧咧的女声的方向走过去，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声音停了。拉笛雯和一个和她长的很像的看起来很温柔的年长女性走了出来。拉笛雯对他隔空笑笑，然后去了另一个房间。
那个年长女性则过来开始招待提纳里：“抱歉啊，我不知道家里来客了，你是拉笛雯的同事吗？拉笛雯还是第一次带同事来家里……”原来是拉笛雯的母亲，提纳里想。
和拉笛雯母亲的谈话只持续了一会，拉笛雯很快抱着一摞书过来了，书有很明显的被反复翻开的痕迹。
拉笛雯对着自己的母亲也是那种礼貌的笑：“妈妈，提纳里学长是帮爷爷拿书的。”
听到这句话，那位母亲一下就噤声了。
拉笛雯却还是那种浅笑：“妈妈，我去把学长送出去了，今晚就不回来了，我回须弥城呀，明天该工作了。”语气是那种黏黏糊糊的撒娇的甜。提纳里忍不住看了拉笛雯一眼。
那位母亲点了点头。
出了门，拉笛雯把书递给提纳里：“有点重，学长小心，关于魔鳞症的书都在这里了。抱歉让学长跑一趟了，下次学长有什么书要找直接虚空发给我就好，我送去爷爷那里，或者顺路给学长送去学长那里就好。爷爷那边的书我差不多都看过了，家里没有的书几乎都被我搬到这边来了。”说着，她叹了口气，似乎有点小心翼翼，“麻烦学长了。”
明明很高冷的一个人，却有着和外表几乎是千差万别的性格，提纳里也跟着客气：“哪里是，明明是我麻烦学妹了。”
听到这句话拉笛雯有些如释重负和理所应当，她笑了：“那就好。”没有给别人填麻烦就好。提纳里听出了这句潜台词，但毕竟还不熟，两人只是又互相笑笑，便又分开了。
两人的下一次见面是提纳里去健康之家想要拿一些关于其他魔鳞症患者的身体报告和疗程。
当提纳里来到健康之家的时候正好看到拉笛雯在照顾一位魔鳞症幼儿，学妹脸上是格外吸引人的温柔和狡黠。
拉笛雯毕业后就考入了健康之家，她是这里的一位主治医师，她其实挺喜欢这种有公式化的生活，生活很忙碌很充实，处于这种生活中她能努力的说服自己是一个正常人，还能在这种正常社会里生活下去。
健康之家另一位和提纳里相熟的医护人员顺着提纳里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提纳里你和拉笛雯认识啊？那你应该直接和拉笛雯要这些记录的，健康之家的这些魔鳞症的病人大多数都是拉笛雯在负责。”
提纳里：“可是前辈，我记得拉笛雯这一届好像才刚毕业没多久吧？”
和提纳里谈论的那位前辈笑了：“看来提纳里你和拉笛雯也不熟，那可是一个很有耐心很踏实的好孩子，她接手的一些患者心理状态都特别好，还和小孩子很合得来，她进入健康之家后整个健康之家气氛好了不少。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提纳里抖了抖耳朵，耳朵上的饰品也随他的动作一起晃动：“盛名？”
前辈有点疑惑：“你不知道？”
两人面面相觑。
“好吧，”前辈无奈笑了笑，“看来生论派小天才的名声是传不到你这种大天才耳朵里面的。拉笛雯在教令院上学时候成绩很不错啊，而且很稳定，她知识面也很广，找她问问题也都能得到答案。而且虽然她看上去挺冷淡的，但是多相处一会你就会知道这是个挺活泼的女孩子。拉笛雯的名字说不上太响亮，也可以说是小有名气呀。”
提纳里感觉他从前辈的话里认识了另一个拉笛雯。
当拉笛雯拿着整理好的病案走到自己面前，提纳里才又有了那种这个人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的真实感。
拉笛雯有点意外，她不自觉挑了下眉：“原来是学长要这些病例啊，我专门整理好了，喏，这里。”说罢，她递过来一踏厚厚的装订好的病例。
一如既往的贴心又充满着距离感，让提纳里忍不住想要扶额叹气。
“嗯？”学妹看到提纳里这副样子忍不住发出疑问，声音含含糊糊像含着糖。
提纳里只好和她一样客气的笑着说没事。
这口气最后叹到了提纳里和赛诺卡维艾尔海森的四人聚会上。
听到这个名字卡维立马支棱起来了：“学妹是个很好很懂得欣赏美的人，她的美的观点和我有些差别，但是却很能理解我的作品和作品里的美感，学妹真的是须弥少有的懂得美的人了，而且格外的贴心和温柔。她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好人。”
听到这句话，艾尔海森把目光从书上移开，补充道：“也只有卡维认为她善良了，不过她和卡维确实算是同类人，但她比卡维聪明得多。”
提纳里有点好奇：“你们认识？”
艾尔海森的回答很简略：“我们曾经一起参加过一个课题。”
说到这个卡维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学妹 ，我们那个课题根本没法继续。”
赛诺挑眉：“你们三个是怎么找到一个可以让生论派妙论派知论派一起合作的课题的？”
这个问题提纳里也挺想知道的。
卡维：“是学妹主动加入我们的，我们那个课题要去沙漠，她说可以负责治疗，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正好她也需要往沙漠一趟，就顺路咯。”
艾尔海森冷酷的接话：“不过结论是没有危险，只有人祸。”
卡维有点尴尬的咳了两下：“学妹还是把能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
艾尔海森：“课题最后也失败了。”
卡维气的想打人。
赛诺：“是那个关于赤王地区的符文古文字和建筑的那个？”
提纳里艾尔海森卡维都看向赛诺 ，好像在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赛诺：“……那个课题的好几个人都因为各种原因几乎被匿名举报了，证据确凿，除了有两个在牢里，其他都不在须弥了。”
气氛一下就变了。卡维艰难的说：“……肯定不是学妹吧，学妹真的温柔又善良。”
艾尔海森继续看书：“当然了，那是她专门为你定制的面具。”
卡维快要碎了。
总而言之，提纳里对拉笛雯更好奇了。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提纳里翻看着学妹略有批注的书，有意无意的和拉笛雯保持着联系。
他这才发现这位学妹的专业知识真是前所未有的扎实，她甚至可以把那些格外难解决的病症通过一些奇异的基础病的组合技完成治疗去繁化简——但在这些病中魔鳞症并不是其中之一。
说到魔鳞症，提纳里仿佛可以通过书信传来的文字里看到学妹在叹气。拉笛雯也对魔鳞症感到棘手，她苦恼的说魔鳞症就应该由神明来治才算专业对口。魔鳞症简直就是魔神残余污染的翻版，说不定就是哪个很久以前死在须弥的一个掌管死域的神明干的。她说她觉得怎么做不了太多，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些患者的心情好些。
学妹言语中带着玩笑的成分，但是提纳里想了想觉得并无道理。他看着身边的柯莱思索要不要找一位拥有治愈能力的神之眼拥有者来尝试治愈魔鳞症。他觉得下次再去问问健康之家的那位前辈。
健康之家的前辈听到他这个请求快要笑出来了：“拉笛雯就是啊。”
提纳里睁大了眼睛：“可是我并没有在她身上发现神之眼。”
前辈叹了口气：“那个孩子啊，唉，你和她多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很好，拉笛雯身上又多了一个疑点。
前辈：“不过拉笛雯现在好像不在健康之家，我记得她好像去一个患者家里去了，下午应该能回来，提纳里要是有事的话先去忙吧，我记得你们互相有虚空？”
提纳里点点头，和前辈告别后去了老师家里。
和老师纳菲斯的交流很愉快，提纳里感觉自己的知识得到了巩固，让他有种从心底传来的踏实感。
谈论的最后提纳里有意无意和自己的老师提起拉笛雯，老师面色有些复杂：“小笛是个好孩子，就是性格有点拗，人也挺内向，不然我早早就介绍你们认识了。”
可是拉笛雯在健康之家的前辈口中是一个很活泼的孩子。
提纳里最后想起了艾尔海森说的“为卡维专门定制的面具”，也许拉笛雯面对每一个人都有一副面具？
在脑海里产生这个想法后，衍生出“那她面对我的面具是什么”就是一个很自然的念头了。
那她会为我定制什么样的面具呢？当然，不管是什么样子的，肯定是和之前一样面对陌生人的礼貌疏离不一样。
我有点想看看她的其他面具。这样一个声音终于清晰的出现在提纳里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