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初相识》莫尘墨

7、第七章

　　好不容易得知燕泽要来这次的收徒大会，江哲便以这次事务为由去燕泽住处见到了燕泽。
　　谁科燕泽把他丢给了林彦，还说什么“我那没位置给你了。你去找你林师叔，他那还有位置。”
　　他是燕泽的徒弟！凭什么要跟着师叔？！
　　也不知这一年多以来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燕泽和云辞关系改善也就罢了，和林彦的关系竟也好了起来。
　　唯独对他态度冷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燕泽可不知道江哲的那么高的后悔值竟是自己丰富多彩的思想活动给提高的，就算知道了，估计也只会拍手叫好。
　　云辞注意到了燕泽看向江哲的视线问道：“师尊看江师兄作甚？”
　　一看到燕泽盯着江哲看，云辞就忍不住想挡着燕泽的视线，让他只能看到自己。
　　燕泽收回视线说道，“哦，没，就是想起了一句话，挺符合他的。”
　　“嗯？”
　　燕泽讽刺道：“有些人呐，当别人呕心沥血的对他好时便心安理得的受了，而当那人不想再对他好时，他又理直气壮地埋怨那人。”
　　“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认为自己最优秀。全世界都得围着他转。”
　　在台上的人：“……”夺笋啊，就差指名道姓的嘲讽了。
　　云辞的关注点却不在那儿，他关心道：“那师尊会一直对优秀的人好吗？”
　　燕泽笑道”别把我当成那种只关注天才的老师，不过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强些总归是好的。”云辞“嗯”了一声，看着好像对燕泽的话很受教。
　　实际他脑子里想的却是燕泽对自己好是不是只是因为自己天赋高，若哪天燕泽认为他也只是个空有天赋却不知如何使用的废物，是不是也会冷落他？
　　燕泽似乎是猜到了他的心中所想，传音给他道：“我对你好并不是因为你的天赋，仅仅因为你是云辞，是我的徒弟。”
　　因为是你，我才会将那仅有的温柔给你。
　　因为是你，我才会想成为那至高无上，成为你的骄傲。
　　系统忍不住吐槽道：“宿主，虽说咱没明确规定任务宿主在执行任务期间不得与任务之外的人谈恋爱，甚至还很鼓励，不过这不是主要的。”
　　“重要的是云辞还小啊！不说未及弱冠，连现代法律规定成年的年龄都还没到，你这是老牛吃嫩草，带坏小孩，让他早恋啊！”
　　燕泽：“……什么跟什么啊，我这是教小孩不要钻牛角尖，不要过于看重成绩！要懂得全面发展，劳逸结合！”
　　系统呵了一声，”你说这话系统不都不信，就你刚刚那句话，谁听了不像是在表白啊！成年人听了都迷糊，更别说云辞一个未成年的小孩了！”燕泽：“………”算了，不跟它争论，狗系统脑子里没什么正常的思想。
　　狗系统：“……”我听得到你在心里骂我哦，宿主。
　　云辞侧头看着燕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燕泽看他这样，也不确定云辞到底有没有想通只能转移话题道，“好了，看台下，看看你觉得哪个师弟更顺眼些。”
　　云辞依言重新看向台下。台下已经有很多弟子醒了，还有一些仍困于梦魇之中。
　　燕泽杵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顾淮和景鸣。
　　按理来说，只要是个正常人类，总会有害怕的事物和执着的东西。
　　但这两人却没有被困在中，要么就是这两人都在撒谎，要么就是他们内心真的纯如白纸。
　　但是，这……可能吗？
　　就算是那禅宗的佛修都会有执着的事物，更别说是两个未及弱冠的孩子，他们真的会对外界事物毫无兴趣吗？
　　顾淮突然抬头看向台上的一个地方，那是燕泽所在的位置。
　　燕泽发现后有些诧异，这顾淮……敏锐度可以啊。
　　景鸣看到好友突然看向别处，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啥也看不到。
　　看台被设了传界，台下的人看不到台上，台上的人却能将台下一览无余。
　　这有助于台上的长老观察台下弟子，从而便于选取自己满意的弟子，又能防止台下弟子因长老们的观察而紧张出错。
　　这也是刚刚台上的人差点打起来，而台下的人却半点反应也没有的原因。
　　景鸣问道 ：“顾淮，你看那儿干嘛？”
　　顾淮收回视线摇头道：“没，在千门宗最强的人是燕泽仙君吗？”
　　未等景鸣回答，旁边已经有人回答道：“那当然了燕泽仙君是最年轻的渡劫期大能。”
　　“台上的其他长老虽也为渡劫期大能，但他们都是燕泽仙君的师叔，比燕泽仙君年长着二三百岁，而且他们的灵力比不过燕泽仙君。”
　　“唯一个和他同届的师兄林彦长老，还只是大乘期大圆满。”
　　“并且当初燕泽仙君在出窍期时便斩杀了大乘期魔修，可谓震撼了当时的修真界。”
　　景鸣和顾淮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震撼，跨境界打赢得他们见过，但像燕泽这种跨一个大境界反杀魔修的整个修真界少之又少。
　　景鸣接着问道：“那燕泽仙君现在多少岁了？“这个不知道了，外界传两三百岁，不过我觉得燕泽仙君应该没那么老。”
　　景鸣对那个弟子行了个礼，感谢道：“感谢这位仁兄解疑。”
　　那弟子摆摆手道：“嗐，没什么，不用那么客气。”
　　等那人走后，景鸣看向顾淮问道：“你怎么看这个燕泽仙君？”
　　顾淮点头道：“确实很强。”
　　景鸣笑道，“那你决定好了？”
　　“嗯。”
　　听到顾淮的答复，景鸣看了眼看台喃喃道：“希望他不会让我们失望啊。”
　　一个时辰已到，阵法消失，那些没能破除梦魇的弟子逐渐清醒。
　　第一轮试练较简单，淘汰了二三百人，失败的人愤恨离去，成功的人还来不及庆幸便要再次紧张起来，因为第二轮试练来了。
　　柳缕靠看椅背对下面的人懒散说道：“修仙一途，十分凶险，当你身处险境时，好的队友是个值得你托付后背的存在。给你们三天时间进行休整，并在这三天内组建起一个队伍，三天后，再来到这儿进行第二轮试练。”
　　下面的弟子听后纷纷思索与哪些人进行组队比较好。
　　韩微云看着台下的弟子说道：“待会儿自会有人领你们去休息的地方。”
　　“是。”
　　燕泽站起身说道：“若无要紧事我就带云辞先走了，他刚突破金丹，自身修为还有些不稳，我带他回去看看。”
　　这不说还好，一说在场的人除了林彦和江哲之 外，其他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燕泽顶着他们的目光在心里思索自己说的话没有什么问题吧。
　　徒弟才突破，做师尊的难道不应该先帮他巩固修为吗？
　　林霏清咳道：“既然如此，我同你一路吧，顺便帮他检查一下，以防出什么差错。”
　　燕泽：“……也好。”
　　其实他只是想找个借口先溜而已啊。
　　最后，燕泽带着云辞，身边还跟着个林霏，然后顶着他们几个奇怪的视线离开了千凌峰。
　　韩微云看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林彦：“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林彦回答道：“一年前吧。”
　　花落雨喝了口茶说道：“感觉好久没有看到燕师侄随时随地带着这小孩了，这样一看，倒甚是怀念。”
　　林彦有些无奈，“花师叔，其实也不久，也就一年而已。”
　　柳缕冷哼道：“这也怪不得我们觉得时间长，你自己想想他在那一年间就像魔怔了一样，今天倒是难得见他如此正常模样。
　　林彦对此倒也无话可说，因为柳缕说的很有道理。
　　在那浑浑噩噩的一年中，林彦没有哪一刻不在思念曾经那风光霁月的人。
　　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了，还好一年前那皎白的月光回来了。
　　江哲听看有些不自在，什么叫那一年就像魔怔了一样，难道那时候燕泽对自己的好落入他人眼中就是不正常的行径吗？
　　柳缕突然看了一眼江哲，慢悠悠地说道：“云辞自入宗门起大部分时间都是燕泽照顾着，说是当成自家孩子一样也不为过。”
　　“自云辞懂事起，更是片刻不离燕泽，连他的师尊傅辰都没这待遇。直到两年前燕泽从秘境回到宗门并带回了你，就突然转性了。”
　　“原来该有的样子直接荡然无存。你说，在我们眼中，他这难道不是不正常的行径吗？”
　　江哲震惊地看向柳缕，她能听到？
　　林彦轻笑道：“柳师叔并不能听到人们的心中所想，只是你的表情将你心中的想法暴露出来了而已，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花落雨点头赞同道，“不错。”
　　韩微云似是怀念说道：“当年燕泽还尚在襁褓中时便被燕衍师弟带入宗门，他是由我们几个一点一点拉扯大的，我们看着他未及弱冠便已举名于天下。”
　　“可怎奈世事难料，燕衍师弟不久后便失踪，没过多久燕泽师侄又突然变得魔怔起来。”
　　韩微云看看江哲笑道：“那时候我们几个也差点把你当成魔修抓起来拷问了，若不是傅辰和林彦拦着，你或许早没命了。”
　　江哲：“……”突然就觉得活下来好艰难。
　　不过……魔怔？魔修？
　　林彦看着广场上人散得差不多了便对另外几个长老说道：“弟子先带江哲回去找燕师弟去。”“嗯，去吧。”
　　林彦带着被韩微云刺激到的江哲离开了千凌峰，前往千竹峰。
　　千竹峰竹舍，林霏与燕泽相对而坐，云辞站在屋外有些担忧屋里的两人。
　　燕泽被林霏盯得头皮发麻问道：“师叔到底在看什么？”
　　林霏作思索状说道：“你跟以前相比变了好多。”
　　燕泽微眯起眼，他不知林霏这话是无心或是有意。
　　林霏又笑道：“不过这才是你正常的样子。”
　　燕泽低头喝了口茶，略微思索，林霏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这才是正常的我？
　　他把这份疑虑压在心底，对林霏道：“师叔，我有一事告知。”
　　“什么事？”
　　“云师侄，你师尊他们是在屋里吗？”恰好林彦温和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云辞颔首道：“嗯。”
　　“走吧，我们进去。”
　　燕泽不等林彦敲门便将竹门打开，林彦朝自己身后指了下说道：“我把你另一个徒弟给领回来了。”
　　江哲行了个礼道：“师尊。”
　　燕泽随意应了一声，对林彦说道“师兄，你来得正好，我刚好要说件事，走，进屋说。”
　　林彦：“……”我只是想带个人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