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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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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辞看到燕泽在这儿时心里有些惊讶,也有他察觉不到的欣喜。
他连忙跑到燕泽身边问道:“师尊,你怎么来这了?”
燕泽轻笑道:“当然是来看看我家徒弟能不能突破。”
“那要是失败了呢?”
燕泽玩笑道:“那就逐出师门,连突破小小的金丹都能失败,当我弟子我嫌丢人。”云辞心下一颤,虽知这是燕泽的玩笑话,但是云辞还是会忍不住把它当真,他不能接受失去燕泽,他已经失去过他了……
燕泽看着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而突然低沉的云辞,有些讶异,这孩子把那句玩笑话当真了?
燕泽拿折扇轻敲了下他的头道:“想什么呢?就算你渡劫失败了我也不会把你逐出师门,要逐也是逐江哲那个废物。好了,刚刚那句话是我的一句玩笑话,别当真了。”
云辞看着燕泽,过了片刻才说了个“嗯。”
燕泽盯着云辞的表情细心观察,云辞被他盯得有些脸红,他抬头看着燕泽问道:“师尊,我脸上有什么吗?”
估计对方没把那玩笑话放心上了。
于是燕泽收回视线,自然的牵起云辞的手说道:“没什么,去千凌峰吧,就差我俩了。”
云辞垂头看着他和燕泽交握在一起的手,呆愣的回答:“好。”
燕泽拉着云辞朝千凌峰飞去。
抵达位置后,广场上已经挤满了人,都是不远万里从家赶来千门宗拜师的。
他们当中有平民老百姓家的孩子,亦有富人家的。
他们都是想与命运作斗争而来此放手一搏的,若成功得道飞升。
若失败回到家乡继续按照原来的生活轨迹做自己该做的事,修仙一途就是如此现实。
燕泽看着下方那群小孩朝气蓬勃的脸叹了口气,云辞侧头看向他问道:“台下来拜师的弟子有问题吗?”
“为什么这么问?”
“刚刚你叹气了。”
燕泽:“……”这孩子还挺敏锐。
他看着下方的人说道:“我叹这些心怀修仙梦,却无法实现的人。”
“他们只知修仙可逆天改命,却不知修仙问道亦受天道所控制。”
“你欲想摆脱的这些因果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自己身上,最终还是落得一场空罢了。”
云辞扫了一眼那些人,看向燕泽说道:“人志各有不同,就像我们一样,明知修仙一途坎坷,或许还不能如愿,但我们不也踏上了这条路了吗?他们只是不想向命运低头罢了。”
“修仙人士修仙问道不也是在与天斗与人斗吗?不求那翻天覆地的改变,只争那一丝一缕的变化。哪怕这变化要穷其一生,无怨无悔,至少自己曾经努力过。”
燕泽听后愣了神,片刻后他才缓缓笑道:“你说得对,是我想得过于狭隘了。看来我这当师尊的有些事也需向你学习啊,好了,我俩快过去吧。”
云辞被燕泽这话说得耳朵有些红,他只是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
当初最难熬的一年年他没向天道低头,尽管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他也从未放弃。
还好,他斗赢了,他的燕泽回来了。
等等……为什么他会想着燕泽是他的?
燕泽看他还愣在原地,笑着说:“好了,赶紧回神,走啦。”
云辞回过神,应道:“嗯。”
燕泽他们还在老远处便引起了在场人的注意,没办法,主要是燕泽这个名字丢到修真界可是个能引起轩然大波的存在,各种意义上的。
燕泽从小便被燕衍捡回千门宗,八岁结丹,十六岁突破金丹,二十五破元婴,到了而立之年已是有名的出窍期大能。
别人突破起码要个十几年起步,结果燕泽突破就跟玩似的,这个修为上升就和飞一样。
广场上的人议论纷纷。
“那位是燕泽仙君吗?看着好年轻啊。”
“修仙之人的容貌会定格在他们年轻时的样子,听说燕泽仙君已有三百多岁了!”
“啊?真的吗?!”
“千真万确!”
“我以为燕泽仙君还很年轻呢,那么好看怎么已经这么老了?”
“在场的仙君谁不俊美?为什么要叫他们仙君?那是因为他们和仙人一样都很美,所以称之为仙!”
“有道理啊。”
在场的耳清目明的仙君们:“……”
其实只要你们修仙了,有灵气傍身了也会被叫做仙君的。
燕泽带着云辞落座后笑道:“我怎不知我已有三百多岁了?”
原主明明才五十多岁好吧!这外界传的都翻了几倍了!
“只是他们的一句玩笑话罢了,师侄何必在意。”
说话的是一位容貌艳丽的女子,是千柳峰峰主,柳缕,亦是燕泽和林彦的师叔。
她慵懒的靠着椅背,举手投足间风情自现。
坐她旁边的女修容貌丝毫不亚于柳缕,两人有着不同的气质,一个艳丽如牡丹,一个温柔如茉莉。
这位女修柔声道:“前段日子我们几个都才出关却不知燕师侄一年前去我千枢峰受罚,这是犯了何错?”
柳缕嗤笑一声,红唇轻启,“落雨师妹,你这话可就好玩了,他犯的错数不胜数,这次又算得了什么。你应该问他怎就想着领罚了。”
花落雨笑道:“说得也是,我那问题确实有些多余了,那燕师侄怎么想着去领罚了?”
燕泽:“……”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柳缕和花落雨两人一唱一和倒也能搭一台戏了,尤其是花落雨,绵里藏针的。
燕泽抿了口茶道:“这不是师侄发现自己的行为确实过分了嘛。”
柳缕嗤笑一声,“你还知道你的行为过分了呀,我以为你脑子里除了骚扰弟子就没什么了。”
燕泽垂眸看着茶杯里漂浮在茶水上的茶叶,提醒道:“师叔,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那么多外人在,我们还是和气些,别丢了宗门的脸。
这话一出,林彦旁边的那位峰主反倒冷哼一声道:“说起丢脸,我们几个老家伙可比不上你。你所做的那些事早成他人茶饭后谈了,你可真给你师尊长脸。”
这位峰主是千凌峰峰主韩微云,性格直爽,好战暴躁。
燕泽:“……”
那些被人当成茶饭后谈的是原主的锅啊,不要乱扣。
柳缕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说起来我们几个还从未和燕师侄比划过呢,我看今日正好,场地也宽敞,不如请韩师兄和燕师侄比划比划,我们几个也正好来看看燕师侄的剑法造诣如何,诸位觉得怎么样?”
花落雨把玩着茶杯说道:“我都可以,这还是得看韩师兄的意愿了。”
韩微云摸着佩剑颔首道:“可。”
柳缕看向燕泽问道:“燕师侄意下如何呀?”
燕泽:“……”
这女人好恶毒,真是应了那句话:最毒妇人心!他喝口茶,压下躁郁的心情,“好啊。”
来啊,谁怕谁啊,谁还不是个渡劫期了?
云辞皱起眉头拉住燕泽的衣袖,“师尊……”
燕泽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无事,我有分寸。”
云辞听后想了想放开了拉着燕泽衣袖的手。
注意到他们动作的花落雨饶有兴趣的看着,燕泽怎么又与云辞亲近了?
“诸位听我一句劝,当前我们应该先处理收徒大会。”千丹峰峰主林霏开口劝道。
恰好林彦站在燕泽旁边用手拐了拐他,燕泽知道这位师叔是为自己解围的,于是顺势说道:“听师叔的。”
其他师叔:“……………”
林彦看着他们都安静下来了,便对下面的人说道:“时辰到,下面进行第一轮选拔。”说罢,广场上空浮现出一个奇特的阵法。
林彦继续说道:“恶,人心所生。心魔,亦为人心所生。诸多修仙者皆因心魔而堕魔,从此步入万丈深渊,危害于四方天地。”
“这个阵法会把你们心中的恶念或过于痴狂的事物无限放大,将你拖入幻境。破者,胜之。时间为一个时辰。”说罢,他一挥袖,阵法开启,广场上的人全部都昏睡过去。
燕泽在心里默默计时,一个时辰相当于两个小时啊。
在这期间不仅要与那三个峰主斗智斗勇,还要留心下方的异动。
思及此,燕泽表示身心俱疲。
时间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下面有两个人同时睁眼,两人相视而笑。其中一个少年问身着玄衣的少年,“顾淮,你看到了什么吗?”
顾淮摇头道:“什么都没有,一片黑,我一直朝着有亮光的方向走,走出来就醒了。”
那少年听后笑道:“真巧,我也是,第一轮也太简单了吧。”
听到两人的谈话台上的人感到讶异,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吗?
燕泽侧头问林彦:“这两个孩子叫什么名字?”林彦看了下名单说道:“穿着玄衣的是顾淮,另一个叫景鸣。”
韩微云朗笑道:“景鸣?好名字!不鸣则已,一鸣则惊人。”
燕泽摇着折扇,靠着椅背对云辞低声说道:“这两人都是好苗子。”
云辞看了眼台下的那两个人问道:“师尊有收徒的打算吗?”
“嗯。”
“为何?”
燕泽调整坐姿舒适的窝着,随后说道:“你最终还是要回到千衍峰继任掌门,我得找个弟子继承我的衣钵,江哲已经废了,我想重新找个弟子来教。”
云辞倒了杯茶递给言泽闷声道:“我不回千衍峰了,我就要和你在一处。”
燕泽听后笑道:“傻孩子,你是我大师兄的亲传弟子。千衍峰还在等你回去重开那扇千衍门。”
当初傅辰陨落后千衍山就被林霏封住了,千衍门也就此封闭。
云辞听后沉默不语,燕泽从储物戒中摸出一颗糖放在云辞手上,云辞看到后有些沉闷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燕泽理直气壮道:“和我比你就是个小孩。”
云辞一时无言以对。
林彦看着那师徒俩故意刺激在自己旁边的江哲,想了想决定自己再加把火,他喝了口茶感慨道:“他们师徒俩关系如今挺不错的。”
江哲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看着燕泽和云辞有说有笑,旁人压根插不进去的样子。
江哲内心升起名为嫉妒的怒火,那本该是属于他的位置,他不知是在嫉妒云辞还是燕泽。
【叮——江哲后悔值上升5点】
“嗯?”
燕泽疑惑的看向江哲,自一年前的那晚后,燕泽就很少搭理江哲了。
他不是原主,没那闲心惯着江哲。
而江哲呢,吊着那个自尊心,希望燕泽自己主动去找他。
但让他失望了,燕泽别说没去找他了,连路上遇到了招呼都懒得打。
而且江哲还听叶浩千说过云辞和燕泽关系特别好,并且云辞还住在燕泽旁边的竹舍。
江哲怒火中烧,那本该是属于他的,
可是江哲高傲惯了,拉不下那个脸去找燕泽,久而久之,两人竟有好久没单独相处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