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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多洛西雅·乌勒森 ...

  •   2029年8月,世界足联“金履奖”颁奖典礼于当地时间晚上7时在都柏林举办,该奖项为褒奖该赛季在所有联赛中表现优秀的女性球员而设立,由1000人组成的媒体代表和足联委员会代表共同在最终进入5人候选名单的球员之中票选出最终得主。
      2027年,由于许多女性参与非女足比赛,世界足联特设该奖项以纪念足坛的伟大变革。去年8月29日获得首届“金履奖”的德国籍前锋安娜金在2027-2028赛季女足欧冠荣膺金靴,同年获得“2027世界足球小姐”。
      今年的情况却有所不同,安娜金在赛季上半受伤缺席大半赛程,在最后几场联赛才伤愈复出,赛季收成惨淡,年初的“世界足球小姐”由巴西老将克拉尔获得,结束了安娜金对此奖项长达4年的垄断。
      外界舆论对于“金履奖”的看法一直不甚积极,多数人认为它将从一定程度上削减“世足小姐”的含金量,并且使年中的各大颁奖活动过于集中,致使规则混乱而让民众失去对所谓“真正重要”的奖杯的注意力。这并非没有道理,在8月25日举行的“时代经典·金球奖”“金童奖”“女足金球奖”才是一个赛季以来的重头戏,所有悬念将会在那天揭开,社会各界无法在分出注意关心仅仅3天后的另一个颁奖礼。为了集中有可能在两大典礼都可能有所收获的“世界的焦点”们,他们必须在3天内在同一座城市内安排好两个活动,媒体对此表示分身乏术。
      不过世界足联一直是非贬义的“一意孤行”的典范,他们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好办法:将用于表彰运动员慈善行为的“和平者奖”和每年最具意义进球的“创世神奖”以及一些其他奖项挪到28日一起颁发。
      于是在25日,西班牙球星杰米·洛佩兹(Jemmy Lopez)几乎毫无悬念地第二次获得由《世界足球》和世界足联联合举办的“时代经典·金球奖”,并且克拉尔在同年集齐“世界足球小姐”和“时代经典·女足金球奖”。至此,2028-2029赛季结束后的“封禅大会”已经完成70%。
      据世界足联规定,只有在全女足比赛效力的女性球员才有资格获得“女足金球奖”,而在非女足比赛的女性球员有可能获得“金球奖”“金履奖”以及其他具有象征意义的男女不限的奖项,唯独与“女足金球奖”无缘。
      早在9年前还是一头红毛年少轻狂的巴西小将克拉尔就在接受采访时说过,“多给、少给男性球员几个奖杯并不会真正影响他们虚高的薪资,世界足联却在本就不富裕的女性奖项上一再克扣,恨不得干脆不给”,她说这不公平,然后她碰上了正直春秋鼎盛的安娜金,两人在女足这片狭窄的商业领土上寸土必争,时至今日,金球奖拿到手软的克拉尔不知道会怎么回忆那段心直口快的青春。
      即使是在拿完金球奖后,效力与“西班牙女足A级联赛”的克拉尔依旧在“金履奖”的首轮大选中名列前茅,老对头——本赛季遗憾伤缺大部分时间却已然在最后4场比赛贡献5球1助的安娜金,凭借多年积累在候选名单上排名第5,第二是在今年冬窗以1000万欧元转会的林照春,紧随其后的是刚在夏窗自由加盟英S豪门FC女婴的多洛西雅·乌勒森(Dorothea Olsen)。
      多洛西雅·乌勒森,2002年5月6日出生于挪威卑尔根,身高180厘米,在场上司职中锋。多洛西雅是第二代混血,母亲是南非白人移民,在与挪威男人结婚取得国籍后生下她。在她5岁时就展现出了对于足球的天赋,挪威的社会福利体系要求她必须在远离家乡的地方训练生活,父亲和母亲关于要不要去陪读的问题大吵一架,最终因为感情不和他们离婚,母亲带着多洛西雅和当时不到3岁的弟弟去了爱尔兰都柏林。她从小在都柏林的球队接受传统足球训练,母亲和弟弟在市郊租了房,平时除了照顾两个孩子还要在人家家里做清洁工维持家用,远在挪威的父亲拒绝支付抚养费,并且注销了母亲的社保取走了里面最后一点钱。这样的事情在挪威这种高福利国家是不常见的,多洛西雅的父亲却是个鹤立鸡群的烂人。
      2013年的时候,她的母亲在爱尔兰交到了一个男朋友,他们在都柏林的市区定居,男人很热情地接纳了他的弟弟,他用所有的温柔治愈了漂泊半生的女人的身心,只有多洛西雅逐渐变成了这个家庭的局外人。她在球队集训,一年四季不回家,只有节日里弥漫浓汤气息的阁楼是唯一能带给她家的感觉的地方,她害怕回家,怕自己突如其来的出现打破人家一家三口的幸福美满,所以她只会在打完招呼之后来到阁楼上,把自己窝在旧毯子里睡一晚。母亲一天天隆起的小腹和球技一天天的进步是除了春夏秋冬之外时间转动的唯一证据,如果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下去也不失为一种幸福,可变故来临前从不会打招呼。
      她本身就是FC女婴青训出品的球员,可在2023年她那一届即将毕业选拔进女婴女足一线队时,她却在选拔前夕和球队解约了。那一年,一个灯火摇晃的深夜,母亲的新丈夫、他和弟弟的继父、妹妹的亲生父亲酒后出了车祸。
      他在送医途中身亡,保险赔的钱不够一家人生活,女婴提供的第一年合同中规定了薪资的顶点,不巧离能真正养家糊口只差那将舒未舒的一口气,一分钱难倒英雄。她想过要解释可那不是她的秉性,当时科莱特女足愿意支付解约金以获得她,于是她就那样不发一言的离开了成长多年的卡洛训练基地。
      小时候她最喜欢在休假时去到离她位于都柏林的家不远的“圣三一学院”,去看灰色建筑外墙,草坪上有鸽子飞过,去听都柏林的冷风呼啸过街巷,去幻想学院的图书馆该是一幢多么恢宏壮观的建筑。那是一种全然不同的人生,那是有书本和知识的童年,是不需要通过高强度体力活动实现阶级跃迁的原本就是上等社会的生活,那是即使不能亲身经历也可以畅想的美好。她想起在很久以前,她的亲生父母还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有一架钢琴,母亲会将她那胖乎乎的小手指放上琴键,轻轻一敲,饱含柔情的弦乐便会飘满卑尔根鲜花盛放的港口街道,等到她弹累了,父亲就会把她和母亲一起抱在怀里,讲她还听不懂的故事。
      平心而论,她并不怎么为继父的离开难过,该难过的是失去依仗的母亲和弟弟妹妹,要养家的人没有资格悲伤,她只是收拾好了阁楼,给家里留了一张银行卡,告诉母亲自己会定期汇款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都柏林。
      后来她在科莱特女足踢得很好,认识了几个朋友,喜欢上了一个人。2025年6月她正式入选挪威女足国家队,随队征战女足欧洲杯并获得冠军,彼时她正初露锋芒,作为第二号中锋打进4球并2次助攻,那一天全世界都知道了她的名字,包括他消失多年的生父。他看中多洛西雅的名声,无耻地回到离前妻的身边,她的母亲答应了他。再后来她被提到了科莱特
      主队和男人们一起踢球,他们排斥她可她不在意,科莱特升级之后她就转会到了女婴的一线队。
      她的身高和身体素质决定了她的实力,兼具脚下技巧和头球争顶能力,多年里枯燥重复的训练造就了她强势的统治力,总有一种冷酷的杀意在她登场的一瞬间笼罩禁区,她比场上的男人更迅猛、更冷静、更强悍,她是这个时代无论男女足比赛中都很少见的标准北欧大中锋。
      每一块肌肉骨骼都是为了进球而生,像冷酷的机械一般为球队带来一场又一场胜利,在高速高强的拼杀中兼具防守的特质,让她被媒体成为“新生代第一中锋之一”。
      本届女足金球奖得主克拉尔曾经因为“可边可中”的超凡天赋享有盛誉,而在刚出道是时常在球队中扮演双前锋之一的多洛西雅也曾被称为“小克拉尔”,但现在的多洛西雅是她自己,毕竟克拉尔可不能在头球时跃起243.8厘米,也不会单场倒钩梅开二度。
      林照春和多洛西雅也曾在科莱特女足共同效力过一段时间,那时候他们配合默契,人们也会根据个人特点也叫她“小安娜金”,不过那都只是过去了。
      今天将有幸在“金履奖”名单上见证安娜金和小安娜金、克拉尔和小克拉尔同台竞争一个奖项,是许多年都未必能在见到的风景,是在无数春秋后仍为人津津乐道的“世界女性足球最璀璨的一夜”,究竟会是克拉尔延续旧日王朝的辉煌壮阔,还是年轻人异军突起终结已经日渐老迈的时代,一切都是未知数。
      颁奖礼在都柏林市中心举办,城堡的宴会厅与都柏林尖塔遥遥相望,从窗口看不到圣三一学院,看不见多洛西雅的家,这里是都柏林的另一个世界。
      林照春再次见到了多洛西雅,在觥筹交错的休息室,她的西装极尽修身,显得挺拔高挑,在衣装和皮肤之下蕴酿着肌肉力量那种措辞温柔的蓬勃爆发。全钻手表价值不菲,可远不及她湖蓝色漂浮着藻绿的眼瞳惊艳。
      多洛西雅·乌勒森,她的前队友,她的竞争对手,她的初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多洛西雅·乌勒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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