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我》劣惜

9、遇敌 戚名约

　　戚名约定好跟安意一起出去，还真就遵守了诺言。到点，安意人已经早早的在教室门口等她。

　　“我们去哪儿，戚名？”

　　戚名警惕的回头看一眼陈齐成：“出去再说。”安意刻意走进她身边，手有些不安分：“我可以挽着你的手吗？”

　　她问完便不经戚名同意，胳膊早已先一步挽着戚名，戚名低头，越看越难受。

　　她不习惯。

　　从小到大，身边几乎全是异性朋友，没跟女生接触过多，她很不自在。

　　“好好走路。”

　　一出校门，戚名发现戚生安排的人又在不远处看着她。戚名装作没看见，拉着安意躲进人群，利用人群优势甩掉他们。

　　然后自己直奔便利店。

　　她一路上没敷衍几句，倒是安意一直在找话题。

　　买完烟后戚名开心的浅笑，眉眼弯弯，少了几丝清冷。她倚靠在街道转角处抽着烟，默不作声。

　　安意对此显得有些局促，仍在努力找话题：“戚名，你有男朋友或者是女朋友吗？”

　　这个时候戚名心思都在烟上，专注且认真。她抽烟得深深过肺才会过瘾，几乎没有烟雾吐出，一支接一支，她爽了。

　　爽完的结果就是回话不带脑子：“没。”

　　安意窃喜，借机往戚名旁边挪几步：“我能抽口烟吗？”

　　戚名重新递给她一支，安意却摇头：“我抽一口就行，太浪费。”她直勾勾的盯着戚名，眨着大眼睛，还刻意的伸出手去牵住她。

　　戚名天生体寒，手心的温度低于常人。戚名嗤笑一声，利落地甩开她的手。

　　她余光瞟向前方，好像发现了什么，悠然抬头望向远处，那儿有几个人正在盯着她们。她匆匆扫一眼，把未抽完的半截烟扔给安意。

　　“我还有事，先走了。别跟着我。”

　　她的身后是一条小巷，孤身走进去，七拐八拐进到小巷最里面，是个死胡同。

　　天刚巧暗了几分，巷子里乱放着些杂物，纸箱，废弃的木板等。地上还有零星的烟灰，看样子刚有人在这抽完烟。

　　戚名走到墙边，听见脚步声愈来愈近，她按住腰间的刀，盯住入口处。发现来人是章明的前男友，秦放。

　　他还带着两个帮手，看架势应该是来寻仇。秦放说过让戚名等着，还真来了。戚名松开握住刀的手，从背后掏出手机解锁，拨出一个号码。

　　既然不是她的个人恩怨，那她也没有动手的必要。

　　此刻角落处蹲着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一米八左右的男人，身前有废弃物挡住他的身影，没有人会发现他。

　　角落里的人貌似对即将发生的这场斗争很感兴趣，目光绕在戚名身旁，专注看戏。

　　戚名拨出的号码是警局里的一位警官，她早些时候可没少往里面做客，有了不少熟人。

　　秦放站在离戚名几米远处：“小妞，哥哥我来找你了。”

　　“要知道，哥哥对女人不感兴趣，可是我这俩哥们感兴趣啊。这不，来讨你欢心了。”

　　“那天的事，我记着呢。”

　　他身旁的两位男子不时眼神贪婪的盯着戚名裸露在外的肌肤，在意淫她。

　　她今天穿的很少，只是一个红色吊带加黑裤，白皙的美背与天鹅颈裸露在外，身材极具观赏性。

　　“你说你多管闲事干嘛，惹哥哥我不痛快，你总该付出点代价吧。”

　　“你说是吧，小妞？”

　　戚名早料到是他，只是以为他会几天后来找她，没想到，竟一刻也等不得，够鸡肚。

　　“你今天下午从七中门口一直跟着我，跟着我到正阳路这条死胡同里，想干什么。”

　　她刻意大声的报出自己的位置，电话那边的男生听见后没有吱声。那警官姓张，名方正。张方正听见她地址后立刻动身前往。

　　张方正很担心戚名，她每沉寂一段时间就会出事，而且每次出的都是进局子的大事。他很不希望和她联系，一联系必出警。

　　戚名说完就掐断电话，手重新握住刀。暗处的男人看清楚她的小动作后，无声的笑了，在耍小聪明。

　　“干什么？我不干什么，可是我这俩兄弟对你有些好事干。”

　　戚名听完脸黑的吓人，抽出腰间的刀冲上去，她喜欢主动进攻，才三个人，她有信心弄死他们。

　　角落里的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动手，一招一式都激起他窥探的欲望。

　　这个女人，不简单。

　　戚名知道他们不是亡命之徒，不会拿命跟她斗。她正是看准这一点，一上来就对他们下死手，逼得他们不敢靠近。

　　今天她不想见血，一会儿警察来了，说不清。

　　戚名用刀刺向那两个人，使他们不得不倒退几步。她趁机抬脚踹开落单的秦放，捡起地上废弃的木板狠狠地向他后脑勺拍去，这一下极狠，他不死也得晕。秦放即刻晕倒在地，戚名的力度算是练出来了。

　　戚名转着手中的刀，缓慢地迈着步子向那俩人走去，她作势将刀向他们狠狠地刺去，俩人相视一眼，随即落荒而逃。

　　怂逼。

　　戚名刚刚收起刀，她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秦放，忽的听见脚步声再次响起。她以为是张方正他们，来人却是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男子。

　　来的不多，三位。

　　她一眼认出那身制服，那是戚家杀手的标志。这些人并不为戚生或戚名手下势力，而是来自他们的父亲，戚哲。

　　戚名低笑着再次把刀从腰间抽出，看来今天不见血不太可能。

　　“一群走狗。”她对着三人骂道。

　　今天十四号，距离她十八岁生日还有一年左右的时间。戚哲对她每隔几月会进行一次“检查”，简单来说就是看你有没有活下去的能力。

　　她能活下来，全凭自己本事。

　　这一次倒是重视她，比上次多加了一个人。戚名观察他们左肩勋章的颜色，为最高等级的暗红色。

　　她在想速战速决，免得那些警察来了，多生事端。对面人在戚名动手后才会还击，他们倒也有一把和戚名相似的刀，只不过刀身长了些。

　　蹲在角落的人正在会神的盯着戚名，他不懂其中原因，只觉现在，才是她真本事。

　　他看着这场生死赛，赌着最后结果。

　　戚名应对他们虽能全身而退，但也需花点气力。她刀法比他们精湛，但耐不过孤身一人，得处处留心。

　　她冲上去率先出手，面对他们三人快速躲闪着，抓住时机对身旁一人致命一击，刀被她攥紧用力刺入肋骨，抬脚踹开左侧一人，迅速抽出刀向右侧脖颈刺去。

　　她速度极快，让人来不及反应。

　　面对三人的夹击，戚名临危不惧，冷静又残忍。彼时，戚名的左臂被刀尖深深刺入，伤口很深，几乎看得见阴森的白骨。

　　她无瑕顾及伤口，不仅她身上沾满血，对面三人都已受伤，伤在腹部，臂膀，腿骨已经大动脉。

　　戚名握了握刀，想着对准最前方一人，抬手掷出。

　　即使不死，也得脱层皮。

　　可是没给她那个机会，警笛的声音在四周响起，三人闻声撤退，只留戚名在原地。

　　她快速撕身上的一块布料，包住伤口。这时，她左臂早已鲜血淋漓，皮肉外翻，十分骇人。

　　鲜血，废弃物，躺尸，场面过于血腥。

　　暗影里的人倒是从未现身，他在看见伤口后也仅是半眯着眼打量几分，看着大量涌出的鲜血便没了兴致。

　　他最见不得这种场面，血腥，肮脏。

　　戚名转过身来，正对着暗影处，目光在搜索着什么。她身上的吊带被撕去下尾，仅剩的布料成了抹胸。

　　不断涌出的鲜血浸透衣服，冷白的皮肤上沾上暗红的血迹，色差分明，视觉冲击过于强烈。

　　她微微低头，红色及腰长发被晚风吹起，从背后拥住她，遮盖她上半身，被圈在怀中。

　　好似暗夜的玫瑰，危险迷人，盛开在散发着尸臭的深狱中，汲取血液，浸养灵魂。

　　漩涡，沉溺，沦陷，这为真正的戚名。

　　她不为地狱，为神明，堕落的神明。

　　粘稠的血液顺着伤口滴落在地，纤细的手臂布满血痕。戚名被迟来的晚风吹的心烦，扯开捂住伤口的布料，盯着血液一股股涌出。

　　她忽的笑了，傻逼，这次她在骂自己。

　　骂着骂着笑容加深了，眼眸明亮，十分明艳。这一幕恍惚了所以，连风也为她温柔。

　　巷口处张方正带着几位同事急匆匆跑来，一眼就看见半身鲜血的戚名，她烦躁地撩了撩头发：“你再来玩点，我就挂了。”

　　“现在才来，等着给我收尸啊，张大警官。”

　　还是熟悉的地痞流氓的腔调，张方正被她一身血所震惊：“快！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你这是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戚名跟张方正倒也算很熟，说话跟根不顾及他的身份：“地上还一个，别忘了捡走。”

　　“怎么伤的？嗯，大概是被人伤的，而且是刀。”

　　“你丫的怎么现在才来，艹！”

　　戚名边骂边走出巷子：“扒件衣服给我，妈的，要裸奔了。”

　　艹你大爷，戚哲。这句话，她没骂出口。

　　张方正急忙把一旁女警官递过来的衣服给戚名，一行人开车驶向医院。戚名只留给角落那人一个背影，窈窕，虚无。

　　这一切好像太不真切。

　　角落里的人站起身，缓慢走向地上血迹所在位置，他厌恶血腥，但又不自觉地靠近。

　　矛盾。

　　他盯着巷子入口，良久才敛眸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