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我》劣惜

10、受伤 戚名刚

　　戚名刚到医院被送到急诊室，好巧不巧，又是宋歌所在的医院，她不想碰上他，嫌麻烦。她刚走进急诊室就看见那熟悉的身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人的身影不是宋歌还有谁，戚名叹口气，没有犹豫地走进去。

　　张方正在一旁喊医生，宋歌正巧处理完手中的病人，转身就看见手臂流血的戚名，被他这么一看，她心虚。

　　“戚名？”宋歌不确定的问着，他满脸震惊。

　　“嗯。快点的吧，我要死了。”

　　宋歌被她一身血吓到，急忙拿起医药用品跑过去。他一言不发，专心处理伤口。一旁的护士在给宋歌打下手。

　　伤口太深，需紧急缝合。

　　宋歌脸色铁青，不愿搭理戚名。戚名看他脸色不对劲，主动开着玩笑：“我血流干了吗，还有没？”

　　“宋歌？”

　　宋歌把手中的剪刀重重的放在托盘上，瞪着她：“得缝合，会有很长一道疤。”

　　“哦，死不了就行。”

　　张方正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自觉站到后面，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戚名，你真行啊。几天不见就露骨头给我看。你自己感受不到疼吗？”他一边说着一边给她注射麻醉剂。

　　“不就脱了层皮，至于吗？”

　　戚名开始嘴硬反驳，不屑的表情还没做完就被宋歌瞪着收回：“大小姐，您的白骨都看见了，还至于吗。我告诉你，非常至于！”

　　“你就一直不爱惜自己是吧，我告诉你多少次，不要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宋歌的絮叨被来电铃声打断，戚名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戚生。她不敢接，心虚。见她一直没有动作，宋歌就知道是戚生。

　　除了那个阎王爷，还有谁能让她这样。

　　“接啊，刚才不还挺有能耐啊！”

　　宋歌平时性子温温柔柔，现在句句呛戚名，着实是气到极点，嘲讽技能拉满。

　　“宋歌，帮我个忙，保密行吧。”

　　她笑的像只狡黠的毒蛇，藏满心机。

　　“要我封口？”

　　宋歌神色变化，意味深长道：“戚名，这半年内我不想在医院里再见到你一次。”

　　得，他答应了。

　　戚名狗腿的点点头：“成。”她口头上应下，具体做不做就不一定，毕竟她极其擅长撒谎。

　　她按下接听键：“喂，有事？”

　　还有她自己不确定戚生是否已经知道自己受伤，想赌一把。戚生听她语气很冲，应该是没事。

　　“有，今天下午去哪儿了，我的人没跟住你。”

　　戚名顿时安心了，那俩人关键时刻掉链子掉到她心坎上去了：“没去哪儿，把妹呢。那妹子挺好看的，要我给你介绍吗？”

　　宋歌听着她满嘴跑火车就头疼。

　　“戚名，别胡闹。”

　　“我这那是胡闹啊，单身二十多年还不好意思让人说啊。”

　　宋歌听着抬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充满鄙夷，接着继续缝合。

　　“戚生，别让那俩人跟着我了。”

　　“耽误我把妹。”

　　戚生哭笑不得：“好。”

　　“还有事，先挂了。”

　　见他答应，急忙挂断电话，一时间手心出满黏腻的汗液。她头一次没呛他，也没有回他“关你屁事”这样的话，希望他不会怀疑。

　　宋歌不想让她留疤，尽管她并不在意，在缝合完之后长舒一口气，抬眸望向戚名：“戚名，这样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啊。宋仙人，忙你的吧，我去局子坐会儿。”她说着站起身，宋歌拉住她，满脸无奈：“这些药先拿着，改天给你送新的，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行，走了。”

　　戚名跟着张方正进了警局，等秦放醒后开始做笔录走程序。本就天色渐晚，一折腾就到了深夜。

　　对于自己的伤口，她虽撒谎成性，但没多说什么，张方正也没追问。

　　“张警官有空送我回家吗？”

　　她不想一身血出去打车，太没面，再说不定刚出去就被人报警又进来了。这个要求没被拒绝，张警官抓起车上的钥匙，开车送她回家。

　　“就我们两个人，你还不说实话吗？”

　　戚名靠在副驾驶上，闭眼休息：“真的是和人打架不小心伤到的，私人恩怨，早就解决了。”

　　张方正见她不说也不再问下去：“以后咱俩少联系吧，对彼此都好。”

　　“行，走了啊，谢谢你的顺风车。”

　　戚名跳下车，她每次都只给别人留下背影，触望莫及，虚无缥缈。

　　她不喜欢欠别人人情，用微信给张方正发了一个大红包，至于宋歌，她改天得送他盆上好的君子兰。

　　戚名站在镜子前，对着镜子撕掉自己的上衣，扔进垃圾桶。她的左臂已经完全不能动：“够狠，戚哲。”

　　被提到的戚哲此时正在欣赏戚名的照片，照片上的戚名浑身是血，她目光锋利，神色冷淡。戚哲从她身上看到了亡妻的影子，勾起他的欲望。

　　他会神的盯着照片，生出些扭曲的意念。

　　对待这场生死赛，他突然就不想让她就这么死了。

　　戚名擦拭完血迹，看了眼日历，平静的闭上眼，淡然的笑着。她的未来，盛满岩浆，一时热烈，一时死寂。

　　星期一，陈齐成准时来接她到学校，戚名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一直穿着外套。

　　“名啊，你不热吗？今三十度呢！”

　　陈齐成嚼着饭，抬手替她撩起头发。

　　“体寒，抗热。”

　　陈齐成心思都在饭上，没仔细想，接着继续埋头吃饭。他和戚名一样一样的，一个饭生饭死，一个烟生烟死。

　　“张嘴。”陈齐成说着让戚名张开嘴，喂她一个饭团：“咱妈做的饭团太沾手了，你就别碰了，要吃告诉我。”

　　“下次你跟她说道说道，我说了没用，只会让我滚。”

　　戚名嚼着饭点头应下：“改天就回去住，一定跟她反映。韩孝那事儿怎么样了，彻底失恋了吗？”

　　“别提了，他倒是没有失恋的状态，反而好像还挺开心的，不知道怎么想的。”

　　戚名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出了问题：“挺开心？他脑子秀逗了？”

　　“不知道，刚才还跟林诗雨玩石头剪刀布，说是什么促进小宝宝大脑发育。”陈齐成指向左后方，“那不搁那儿呢，还在玩。”

　　戚名顿时觉得嘴里的饭团难以下咽，韩孝笑的像个二傻子一样，跟林诗雨玩游戏。

　　没眼看。

　　她扭过头来：“那老师跟他说了些什么，把他刺激成这样。”

　　“就说清楚了啊，以后不再往来，就当这事没发生。”

　　“那什么老师前男友找你麻烦了吗，避着点风头，小心为好。”

　　戚名放缓了咀嚼速度，开始扯谎：“没事，他不敢来。”韩孝拉着林诗雨来蹭饭，指着陈齐成手中的饭团道：“我也想吃。”

　　陈齐成顺手喂给他一个，戚名一直在观察韩孝。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韩孝吃饭时时不时斜视陈齐成，那眼神……戚名细细琢磨，发现他眼神中另一层深意。这眼神，难不成……

　　突然她就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艹，你大爷的，韩孝！

　　戚名这饭实在吃不下去了，她得缓一缓。

　　“诗雨，你要吃吗？”

　　陈齐成指着手里的饭团问着，林诗雨点点头，他也想顺手喂给她，缺不料半路被韩孝拦截：“我来。”

　　他这过于突兀的动作更加应证了戚名的猜想。陈齐成把饭团递给他，没太多想。等他喂完林诗雨时，戚名一脚踹在韩孝小腿肚上，疼的韩孝“嗷”一声。

　　“你干什么！戚名！”

　　戚名接着就像没事人一样，淡定自若的吃饭，韩孝委屈的控诉她：“无缘无故打人干嘛。陈齐成，疼。”

　　戚名听到后面这一句，一时又没忍住，瞄准他另外一小腿肚，重重地踹去。

　　“卧槽，你没完没了了啊，打我干嘛。”

　　戚名嚼完口中的饭团，学着韩孝刚才的样子：“陈齐成，他要打我。”陈齐成被戚名喊的脑阔疼：“他不敢。”

　　这一问一答让韩孝变了脸色：“戚名，你故意戏弄我是吧。行，爷生气了！”

　　戚名这一次可是知道他那天为什么很开心了，原来又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她仰头望了望天花板，深吸一口气，花一分钟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跟我出来，咱俩打一架。”

　　戚名拎着韩孝后颈就往外走，林诗雨想跟上去，被韩孝拦下：“他俩闹着玩呢，别当真。”

　　“真的只是闹着玩吗？我看戚名脸色不太对。”

　　“没事，韩孝扛得住。你还想吃啥，明天给你做，补一补。”

　　俩人上到天台，戚名靠着墙角站，满身戾气，质问他：“韩萝卜，这次爱情的萝卜插哪块地里了啊。”

　　韩孝倒吸一口凉气，瞪大双眼：“卧槽，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戚名猛吸一口气，单手插兜对着他又来一脚：“艹，还真他妈的让我猜对了！你丫的有点出息行吗，前脚失恋后脚找下家，速度挺牛逼的啊！”

　　“别！听我解释！”

　　“姐！这次是真的，我不骗你。”

　　戚名点上根烟，听他扯犊子。

　　“来，解释。”

　　“这就对了嘛，有话好好说，打我做什么，让我丢人，脸上怪没面的。”

　　“我之所以明白自己的心意是因为……”戚名知道他要说什么，估计又开始文文绉绉的说酸话。

　　“说点有用的！别给我显摆你那小学三年级的作文水平！”

　　戚名深深地吸一口烟，幸好尼古丁可以麻痹神经，要不然她早脑溢血当场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