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全国大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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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静静注视了他一会儿，最后只是问，“疼吗？”
他膝盖处红肿里，真田摇头。
“不怎么疼……”
“撒谎。”
幸村拿着问医疗人员拿来的冰袋，“坐会儿吧。”
“我自己来。”
他接过他手里的冰袋。
在他们低声说话的这段时间，恍惚间，直升飞机的震鸣声低低在耳边响起。
幸村倒是面色如常的站着，仿佛没听见耳边的聒噪，他眸光落在网球场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边怎么了？”
“我好像……听见了直升机的嗡鸣。”
“谁家啊，还能把直升机开网球场来了。”
“……”
极好的视力凝视里——
直升机也没飞前场来，只是隐约听见了些声音。
不过，在瞳孔倒映里。
冰帝那位部长在青学那儿站了一会儿，就和那个板寸头发的向外场走去了。
“冰帝那位大少爷。”
丸井看了一会儿，又收回了眸光，“怎么了这是，这么急。”
“接人吧。”
幸村把眸光又落在柳和切原身上，“热完身了？”
“嗯嗯。”
切原点头。
教练席的位置让给真田了，幸村也没坐着，只是站着看两个人时突然说。
“赤也。”
“啊？”
“半个小时能打完吗？”
“当然可以啊。”切原不明所以道，那双湖绿色的眸子望过来，唇角翘起的笑有些乖，眉眼间那股少年桀骜感里，他凑近幸村。
“半个小时打完有奖励吗？”
少年忽闪的睫羽里，幸村垂眸看他，“三十二分，打完了…给你买新出的游戏碟盘。”
柳指尖顿了顿，“不给我什么嘱咐？”
“你看好，别让他打急眼。”
看着柳依旧在看他，幸村好笑的看他，“我这儿有什么值得你讨要的。”
“那太多了。”
柳若有所思道，“给吗？”
少年总显得淡泊从容的眉眼此时软了下来，竟多了几分气锐的齿少感。
幸村没忍住上前扯了扯他袖子，“你都开口了…”说着，他忍不住转头去看仁王，“你一会儿可要守住场。”
他话是对着仁王说的。
丸井的眸子却抑制不住的睁大，“我不能要东西了啊。”
“puri。”
仁王看了眼丸井，然后又歪头看幸村，白色的短发顺着他的动作倾落，露出被遮掩的眉眼，那双青翠色的眸子望过来。
“那我想想要什么？”
“幸村君——”
丸井凑过来有些委屈的撇嘴。
幸村思考了片刻，然后对着切原说，“不给你买了。”
“啊？！”
切原拿着球拍都准备意气风发的上场了，因为这话陡然顿住了步子。
“你前辈们都太难讨好了。”
两个末子组，一个在给另一个人告状一般，“都这样我怎么和比吕士交代。”
他嗓音含着笑。
本来坐在仁王旁边撑着下巴安静望过来的柳生一愣，然后又无奈笑，“那我好可怜啊。”
“我都没法上场的。”
今天的赛程里，因为幸村上了单打一，他就去了替补位了。
“不是——”
切原忍不住的捂嘴，那双湖绿色的眸子写满不可置信，“前辈们天天怎么就干这种事儿会积极啊！”
说着，他忍不住盯向柳前辈。
“请双方选手上场——！”
与此同时，场上的裁判声传来时。
幸村刚要开口说什么，最后无奈笑，“去吧，喊你们了。”
“会…”给你买的。
“怀石料理。”柳笑道，“比赛结束去吃这个吧。”
幸村顿了顿，他听见了柳紧接着的下一句话。
“三十分钟。”
“能打完的。”
等幸村反应过来时，柳已经拉着人上场了。
双打二——
柳莲二&切原赤也VS乾贞治&海棠薰。
“请双方选手上前——”
——“柳前辈，你也坐错站了啊。”
一个人一旦落下去什么，就会无限的放大发芽。
幸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突然问一边坐着的真田，“喝水吗？”
又想溜。
坐在教练席周围的人想到。
“泡的花茶。”
柳生自然的把杯子往前递，然后装作不知道的说，“你渴了？”
“没，我怕他渴了。”
“我不……”真田有些茫然的抬头，又在接触幸村视线的那一刻，轻咳了咳，“我渴了。”
“矿泉水，能量饮料，波子汽水……”丸井把放在自己身边的包丢过去，他鼓动的侧脸显得可爱，可眸光显得格外犀利。
“这都有。”
“好吧。”
幸村有些可惜道，然后笑盈盈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再不出去的话。
幸村轻叹，看着坐在观众席前排的云居视线仿佛要凝聚成实质性的怨念，盯着他半天了已经。
在立海大一堆人的视线里，幸村施施然的走出去。
与此同时。
观众席上，工天不解的抬头看云居，“你干嘛去？”
“上厕所。”
——
柳蹙眉看着乾的打法，费力，不讨好。数据网球加上基础的操作……感觉。
没有一点。
要打网球的那种激烈感。
“怦——！”
“目前比分2—0，立海大领先。”
一开始柳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直到……
他无意间瞥了眼教练席，估摸了下时间。
两局比赛，极限拉扯了十三分钟。
对面的人弯着腰在喘气，打得…太耗时耗力了。
切原舔了舔唇瓣，禁不住的蹙眉，“他们在干什么？”
这两局比赛打得没有丝毫意义。
就是在纯粹的拖时间。
难缠又黏糊的跟着，真的是——
“怦！”
“——怦！”
“15—0！”
“30—0！”
“立海大得分！”
这局的发球权在他们手里，切原蹙着眉，冷眼看着对面球场的人。
“怦——！”
坐在裁判席上的人眯了眯眼睛，忍不住蹙眉看向青学那边半场。
“Advantage——！”
“发球者占先！”
场地转换时，柳路过乾旁边时突然低声道，“十分钟。”
乾有些不解的看过来。
柳眉眼冷淡，“再让我看见你们拖时间打这破球。”
“贞治，你相不相信。”
“这场比赛会在十分钟内结束。”
没了……
乾的手微顿住。
他眸光落过去看那个棕色碎发垂落间，眉眼平淡的少年。
关东大赛时在他眸底窥见的犹豫和心软。
都没有了。
——
“干什么。”
幸村看着站在球场门口等他的人，兜里的手机震动鸣声响了半天。
云居蹙着眉，“有个傻…”
他顿了顿，将骂人的话咽了下去，“你看球看的无聊吗？”
“我带你……走走？”
幸村感觉云居那张总是居高临下看人自带嘲讽的脸，此时写满了狰狞。
幸村顿了顿，“哦——”说着，转身就要走。
“别走！”云居抬头望天，顿足片刻，“喂欸…幸村。”
“你或许想…接个电话？”
幸村挑眉，“我接什么电话？”
讲真，云居真不想掺合进这种事儿来，但是——
方才，观众席。
一片嘈杂议论声里，云居跟着别人喊了两嗓子后有点歇气，然后靠在后面，垂着眸拿手机拍那个站在教练席一旁的人。
本来是听不到的。
但他手上就拿着的，他就看见他那好友圈里跟死了一样又突然诈尸的陈年同学冷漠的发过来一行字。
“他在哪？”
云居愣了足足两秒，然后打字回道，“今天全国大赛啊，他当然在网球公园。”
他好像真的就只诈尸了那一会儿。
后面不管云居怎么发，他都有点无动于衷的意思。
云居摊平了近乎长达三分钟的时间。
然后开始疯狂给幸村发消息。
他就看见教练席那人不经意拿过手机，瞥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球场。
都打完半程比赛了，才慢悠悠的回复让他出去。
云居看了会儿幸村，然后想，他以后要成为大导演的。总是喜欢比别人多思量几分意外感。
“寺岛。”
“在给我发消息问你在哪。”
云居看着他轻声道，然后又笑，“你俩怎么回事儿啊。”
幸村看了云居一会儿，云居不知道为什么，无端的有些不敢看他，只是垂着眸子敛去视线。
幸村轻声道，“我回去了啊。”
回去……
云居一顿，他摸了摸自己后脑勺扎起的啾啾，似乎有些纠结。
“喂欸……”
“幸村。”
云居皱着张脸，“你知道，寺岛不叫寺岛吗？”
——你知道，寺岛不叫寺岛吗？
他怎么不知道。
幸村垂眸时想道。
——“他也许…不回来了啊。”
幸村手指落在自动贩卖机上顿了许久。
“不喝吗？”
丁子茶碎发的少年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幸村顿了多久，他就站在那儿看了他多久。
“没想好喝什么……”
幸村垂眸轻声道。
“这个。”
随着硬币往下投去，少年带着温雅的声音落在耳侧，“白桃汁，很好喝。”
“怎么了？”
少年面容初具长成，那张俊秀雅致的脸猝不及防的靠近，深栗色的眸子落过来，隔着幸村，他弯身将两瓶桃子汽水拿了起来。
幸村感觉到脸侧似乎被他翘起的发尾撩过。
少年眉目清朗，像是伫水的鹅卵石，卧在那儿，随和又干净。他笑起时那股自然而然的少年意气幡然跃了上来。
“请你喝。”
不知道为什么，幸村看着悬在半空握住瓶身的那只手，忽然道，“我不想喝这个。”
他这样说着，与此同时心间突然冒出来个词儿。
得寸进尺。
“欸？”
白石眨了眨眸子，显得有些呆滞，“那你想喝什么？”
幸村抬手自己往贩卖机里投币。
随着机器按钮的声音，两瓶红茶从出口处掉落下来，他弯腰捡起来，直接丢进了白石怀里，白石慌乱的接过来。
“喝这个。”
等白石手里捧着两瓶桃汁一瓶红茶回去时，坐在观众席的渡边瞥了他一眼，随意笑道，“跟人搭上话了。”
提起这事儿，白石难得有点丧气，“我好像自以为是了点……”
刚才鬼迷心窍了一般，突然就和渡边说想出去走走。远远看见人时看见他在说话就没靠近，本来都打算走了，就看见他在贩卖机前顿住了脚步。
可是……
没想到自我介绍也没做好。
还白拿了别人一瓶水。
“自以为是…”渡边嘴里转过这个字眼，眸光又落在他手里那一堆饮料上面，“也不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全国大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