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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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海之下，邪气未被压制多久便卷土重来，妖树大量汲取丰饶神力，迅速自我修复，再度从渊底探出狰狞丑陋的枝叶，暗红血雾随之涌向海面。
令梧简短说清来龙去脉，景元点了点头，同时斜向后轻轻一挥。
石火梦身锋利的刀刃金辉璀璨，远看如同缀在雷云之下的星辰，闪烁间释出一道刺目弧光，粉碎了妖物逼近的触手。
“原来如此……早在两族结盟之初，隐患就已埋下，因而今日之祸绝非持明一方过错，仙舟同样责无旁贷。”
景元态度友好，故意忽略了令梧所提及的化龙妙法试验。那些陈年纠葛，待到动乱平定之后，再慢慢处理吧……
“感谢前辈坦诚相告。我与江阳首席早已达成约定，自当尽力。”他道，“如您所言，这妖树长于海底裂隙之下，目前展露在外的部分无论遭受何等重创都能恢复。我想，古海封印必然已在隐殇园出现破口，妖树的根茎搭上了建木。只有深入那里，切断连结，才能将其杀死，从而彻底消灭邪物。”
“将军是要……”
“既然那建木龙灵窃取了龙尊特性，连大长老都不是其对手，便由我去隐殇园会会它吧。那些被害的云骑士兵，也应由我来面对……”
“劳烦诸位，控制好海上的局面。切记不要让污染扩大至海岸，我在岸上虽早有部署，但若真动起来，景元无法保证会对持明有利。”
江阳激动得满面通红：“是、是……多谢将军！我这就通告所有族人，然后陪您同行！”
令梧沉思少顷，沙哑道：“不，你留下，这里需你指挥才可。老朽愿与将军同去。”
江阳连连摇头：“大长老？您怎么可以……您伤势如此严重，当务之急是入海结卵啊！”
“不……我急于求成，轻信邪物，酿成大祸，有何脸面再入轮回。”老者身子愈加佝偻，外周木质在渐渐枯萎，他的脸也加剧皱缩，“江阳，我已将首席之位给了你，统领龙师稳住大局的重任非你莫属。而我……我实乃该死之人，无需怜惜，你明白吗……”
“……”
“此言差矣。”景元闻言摇了摇头。
“每个人的生命都珍贵无比，尤其对持明来说。前辈因为先前犯下的过错而自责，但您操劳数百年，也有数不清的功绩值得世人尊敬。”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似乎不只是在对老者说，“职责重压之下，不慎行差踏错，这并非你想得到的结果，至少……我能理解……事态尚未严重到无法补救的程度，莫要自弃。”
“就请前辈为我带路吧，景元会护您周全，尽快消灭敌人，您也好回到鳞渊境结卵转生。”
……
众龙师及术士一边维持定海之阵，一边勉强打开通往海底的路。
只见将军不着急进入，腾空居高临下，又是三次强攻。
星流霆击，移锋惊电，刃卷横云。
无需威灵应召，便将巨树枝干整个化为齑粉，完全清除了通道附近的阻碍。
令梧浑浊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将军，只见铺天盖地的暖色笼罩下来，视野内仅剩那道颀长的身影。
有那么一瞬，他恍惚以为丹枫回来了。
耳畔风声呼啸，他听见自己曾经在幽囚狱底的质问。
“既已得方法，为何你就是不肯说？！一意孤行擅自试验，铸下大错，你如何对得起我族！”
老者痛心地闭上了眼。
如今知晓一切，才明白丹枫当时的煎熬痛苦。
我亦是加剧龙心分裂、致使你精神失常的始作俑者。
如此说来，令梧又何尝对得起你……
以及那孩子，丹恒……
可惜醒悟得太晚，此生无法再弥补什么。
两人在涡流内极速下落，周围光景飞逝，眼前渐渐被黑暗淹没。
景元入海之前就已做好心理准备。
他还记得那些年轻士兵的容颜，记得他们染血的瞳眸和哀伤的神情。
他仍要做出和数百年前相同的抉择。
但这一次，绝不只是重蹈覆辙。
建木龙灵以吞噬记忆来诱导被害者异变，待清除邪力污染，或多或少都能回收当年遗失的意识数据。
魂归因果殿，方可真正安息。
这一次，我要带你们回去……
很快，黑暗尽头亮起暗红微光，二人抵达海底裂隙之下，隐殇园入口处。
景元握紧刀身，眸光如心念般坚定。
然而，就在他刚踏入这秘境，尚未看清此间景象之时，视野突然一暗。
好像有什么东西，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知何处吹来清风，拂过景元的腰身，仿佛是谁人缱绻温柔的拥抱。
“别担心……”
“睡一觉，就好了……”
他听见那细若游丝的耳语，心脏却重重一颤。
怎么会……
丹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