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风鸣月澄》沪月

3、第三章 飞来横祸 初到青林，

　　这天是一年一度的迎神节。这个节日的设立在很久以前只是农民们为了庄稼收成祈求龙王降雨而特地设的祭祀龙王的节日。后来，百姓们安居乐业期望一切都风调雨顺渐渐地就把迎神节改为祭祀龙王和各路神仙的节日。
　　他一一检查了一遍迎神会上将要用到的东西，差不多都到齐了。于是，他牵来马匹把这些东西一一都搬上马车，站在一旁的仆人见状马上冲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少爷，这些东西就让小的来弄吧！您只是负责检查的，不需要您亲自来的。少爷，您给我吧不然老爷可要责骂小的了！少爷......”他笑了笑道：“罢了！”，随后把手中的伙计递给下人。他不是想争着干活，只是每年的迎伸庙会他也过的乏味了，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说来也奇怪，那下人接过后，差点没摔过去，没想到这器皿这么重，他赶忙放在马车上缓了缓，不禁疑惑起这二少爷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爹和哥——凌少清他们了。一直以来，爹有什么旨意都与哥哥商讨，哥哥精明能干、琴心剑胆，在镇子上也是出了名的少公子，不仅受到镇上百姓们的夸赞也很被爹爹看好。而自己一向低调待人，从未听到别人说起过自己，或者说是想到自己，平常府里来了客人说起他们最先聊到的也是哥哥，就仿若他是透明的。想着他笑了笑，每每想到这些的时候，他总会一笑而过。爹和哥哥收拾好出来了，他和他们一起骑上马匹准备去位于镇子中心的同福庙。
　　车队浩浩荡荡驶过街道，领头的是他们，而车尾则是那些为这次庙会出钱的豪门强绅。
　　他们一路骑行着，街道上为了庆祝节日，摆满了许多各式各样的彩灯和刻成神仙模样木雕。许多妇人和小孩在这天都会出门游玩、逛街。女孩们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追着马队前的哥哥，个个都想一睹哥哥的风采。而他早就习惯了这些场面，看着看着不觉累了，不禁别过头去看看别处的风景，他注意到远处河岸边的柳树下站着一名女子，奇怪的是她抱着自己在风中思索着什么，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他想看清这女子的面容，可惜被她头发挡了许多。终于，他离她近了些，那个女子身着一身粗衣布裳，可她却五官精致，面容姣好，虽不说妩媚动人却也清秀。她举止优雅，许是某个富人家的教书先生吧。看着看着他不禁痴了，脸色微变，他想去了解她，就如同小孩子对糖果那般着迷。
　　这边的林辉月正悠闲地在街上走着，她都想好了，准备去大一点的裁衣店瞧瞧，正准备过去，只见不远处走来一大队人马，这架势是她之前在村庄见都没见过的。只见前方为首骑着马的，是一位身着显贵的老爷，后面跟着的也是两位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稍前一点的那位面容白皙，高高瘦瘦的，在阳光下煞是好看。而另一位似乎就没有前面的那位男子高大了，但也是一副面白清瘦的样子，但这种清瘦有种消瘦的感觉，更像是一位文弱书生。虽是如此，林辉月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匆匆而过了。
　　他拉紧缰绳，就在队伍准备拐弯的那一刻，他的马不知怎的像发了疯一般朝岸边冲去，因为马是连着马车和凌少清和爹的马的，他的马一发狂，其他的马也跟着骚动起来，带动着马车一起朝那女子的方向冲过去，许多人吓得落荒而逃。
　　林辉月还在街上走着，一声嘶鸣声响起，她才发现一路的马和马车竟向自己冲了过来，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但尽管心跳都要撑破嗓子眼了，她还是急中生智想到了一技，此时的她不惊不燥，赶忙抽出身后的剑，在空中乱比划了起来，以此来吓住震惊的马儿，一阵剑气而过，惊躁的马儿立即刹住了马步。这一招果然奏效，林辉月暗自为自己能逃过一难庆幸着，但很快马儿因为这疾驰的刹力导致马车上装着祭祀用的器皿摔的摔、倒的倒，结果是碎了一地。
　　看这阵势，看样子是不能祈神了。凌老爷怒火中烧，但碍于自己的形象还是咽下了这口气。该是凌少清发话了，按理说，他是家中长子也是爹的助手，爹不出面就轮到他出面，凌少清此时同样是愤怒不已，他对林辉月呵斥道：“哪来的刁民，破坏祭祀如此大事，怎么给百姓交代，罪该何当？”林辉月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自己差点命丧黄泉，这人竟然就不分青黄皂白把罪名强压到自己头上，她实在忍不住，对着凌少清大声反驳：“你到底是什么人，自己的马差点撞伤路人，竟然还有口气说我破坏祭祀，我要告到县衙上去，要他们给我评个理，到底谁对谁错了！”说完，车队一个下人跑上前来说：“大胆刁民，这可是县衙的大少爷，挡了官差的路又破坏祭祀，还敢说自己没罪？”林辉月一惊，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喃喃道：“衙门......祈神......难道是......？！”
　　还没等林辉月回过神来，他便开口道:“大哥，此等刁民扰乱祈神求福如此大事，又公然顶撞官府，罪加一等，理应将她关押大牢三天，好让她悔过自新。”“可......可是，当时情况危急她也是为了自保才迫不得已这么做，我们也不该得理不饶人呐！况且爹向来廉明清正，不是什么烧杀抢掠之事，就这样把一个女子关大牢里，以后不免多少会给人落下口舌吧......”凌少清还没说完，他便打断他的说话，依旧面不改色地坚持自己的做法，似乎对林辉月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此时的林辉月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只见她面前的这个男子严词厉色地说：“哥，祭祀之事关乎民生，就算我们不把她关押大牢，也不能敷衍了事就此把她放了。出了这样的岔子，祭祀是不能进行下去的了，但我们也要给百姓一个交代，让这女子偿还此次祭祀的损失，我看总可以吧？您说呢，爹？”说完转头看向凌老爷。
　　凌老爷虽心中恼火，但也不想过多去追究这些事，但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便也很认同小儿子的看法，索性便同意了下来：“罢了，此民女扰乱庙会，罪不可赦，即日起押至府中为府里下人，偿还此次庙会的损失方可离府。”林辉月傻了，自己不过出手避险，偏就让她遭上了这样的罪，她大声喊冤，但路人们没有一个出来帮忙，最后她被两个身形粗壮的大汉架着绑到了车上。
　　似乎这一切就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了，但在街道远处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里，一个满身黑衣的男子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显然，他早早就埋伏在了这里，他放下手里那把淬了毒的刀，握紧拳头，最终他还是打了个手势示意同伴退下。他再次望了望街道，马车已远去，此时的街道只剩下几个匆匆走过的路人了，他包上面巾转身也消失在了黑暗里。角落里静得出奇，就仿佛他们从未来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