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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园中初识 园中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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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洒进回廊,照在房檐上,照进了窗棂里,同样也照在了林辉月手中的那把明晃晃的剪刀上。此时林辉月正埋头理着夫人院子里的花草,不多时她还会抬头擦汗看着头上的日头抱怨上几句:“这个杨萱儿也真是的,还说自己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这点小事也要我这个厨房的佣人过来帮忙......”一边说着一边又向四周瞧了瞧,确实不见杨萱儿的身影,只好又垂头丧气地继续剪着面前的花草,嘴上不停地叫苦:“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见人来,说好的半会功夫呢?我这厨房的杂活可怎么办呀?”
“这不就来了嘛!我的林姐姐可是等急了?”“萱儿你可算来了!”林辉月转头,阳光下萱儿温和的脸上布满笑颜,手里胯着篮子缓步近前,林辉月一把抱住了杨萱儿,终于松了一口气:“萱儿你若是再不来,厨房的活肯定多得又要我干到午时才行了。”“还不是二夫人房中的丫鬟家里出了点事又告假回了老家嘛,二夫人那人手又不够,隔三岔五的就得去一趟二夫人那帮忙,这阵子还得委屈一下你了。要不作为补偿,一会午饭过后我带你去花园里去走走,听闻最近那里的桂花开了,林姐姐还未赏过,我带你去赏赏,如何?”林辉月想起前一阵子闻到的花香,听到萱儿这么一说,这才明白那股清冽而熟悉的香气竟是桂花的香味。一时心生悸动,林辉月便开心应下了。
午时,两人用完餐相约去了府中的花园,一路上看着府邸里栽种的各式花草,两人心情大好,路边栽种的大部份是桂树和黄树,其中在一些走廊下或者暗一点的角落里又栽种着些许竹子。林辉月欣赏着身旁那一簇簇缀满枝头的桂花,摘了一枝放在鼻尖闭上眼吸上满满一口的芳香方才罢休。继而她睁开眼,又询问一旁的杨萱儿:“萱儿,为何这诺大的凌府栽种了这么多的桂花呀?凌老爷像是爱极了这桂花,难道就不怕单调?”萱儿上前折了一团,捧在手里,淡淡地笑了笑方道:“桂花乃状元花,素来有折桂的意思。凌老爷喜欢桂花也是想少爷们能在科举中摘得头筹,不过听闻凌府的前夫人生前也很喜欢桂花,所以凌府里的桂花栽种得也有一定的历史了,夫人走后老爷不舍这些花树,便留了下来。这些花现夫人和少爷们都很喜欢,特别是三少爷,它们陪伴了三少爷整个童年。”“萱儿,你怎知道这么多?”杨萱儿把手中的花撒在地上,转身对着林辉月笑了笑:“你忘了,我是凌夫人身边的丫鬟,凌府的事我怎不一清二楚?走吧,我们继续向前瞧瞧!”说着便拉上林辉月的手往府中湖的方向行去。林辉月走着望着沿途的树渐渐由桂树变成了柳树,忽而一阵大笑声惊醒了还沉浸在美景中的她,她望向前方顺着杨萱儿所走的方向她看到了湖水中矗立的那座亭子,亭中有人,那声音便是从那传出来的。
“我们到月落湖了。咦?都是什么人在亭中?”杨萱儿眯着眼往亭子瞧了瞧。“萱儿,我们过去看看。”林辉月向那方向走去,杨萱儿紧随其后。
原来是郭淳与凌初然正在亭中饮酒作对,见到两位姑娘来了,凌初然和郭淳赶忙上前一礼,林辉月回礼:“凌哥哥你们客气了,辉月与萱儿在房中呆得闷了,特意来花园里逛逛,竟遇上了两位,辉月这厢打扰了。”郭淳大笑连连摆手道:“无妨无妨,既然两位姑娘也来了便是我俩的缘分,两位姑娘若不嫌弃,不如我们今日便在此喝酒赏景,岂不美哉?”“郭大哥,可我不胜酒力......”林辉月正想推辞。郭淳却说:“无妨,姑娘以茶代酒,如何?”林辉月和杨萱儿见推辞不下便都答应了。
四人坐在亭中一边喝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郭淳首先发话询问林辉月:“敢问姑娘芳名?那日郭某顾着迎接然兄弟却忘了询问姑娘姓名过后才记起但姑娘已不知去向了。”“无碍!”“我姓林,本名辉月。这位是我在府中的好友,叫杨萱儿。”说完,萱儿对着面前的两人笑了笑。“辉月,名字好记。哦,忘了姑娘也不知道在下的名字,在下名郭淳,苏州人氏。”
“郭大哥!”林辉月拱手。郭淳笑了笑,为林辉月斟满茶杯。“来,我们四人再干一杯。”凌初然举起手中的酒杯,其余三人也跟着举起了杯子,他们互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痛快!”凌初然注意到林辉月身旁坐着的杨萱儿,她举杯喝茶的动作虽轻柔却隐隐透露着些许局促,这让凌初然看在眼里多少有点不自然。他以为这姑娘是怕生,随即他便又为杨萱儿斟了一杯茶,自己的也斟上。郭淳十分的不解,忙问:“初然,你这是?”“我看这位姑娘气质丽佳,实在喜欢,不过想敬她一杯。”说着举杯一饮而尽。杨萱儿受宠若惊,她只好又喝完了面前的茶。待两人都喝完,凌初然问她:“姑娘是哪家小姐?可是来府上做客的?”杨萱儿听罢,欲言又止,身旁的林辉月倒是捂着脸偷偷笑了起来。“姑娘尽管说,不必拘谨!”凌初然此言一出,杨萱儿倒是有一点放开,最后她还是鼓起勇气说:“少爷,我是夫人房中的大丫鬟萱儿。来凌府不久,少爷没见过我也不奇怪。”郭淳禁不住大笑,林辉月也忍不住了不再捂着嘴放声笑了起来,凌初然被两人这么一笑,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唯有杨萱儿只静静地抿了口茶。
凌初然怕萱儿会难为情,又马上为自己刚才的行为道了个歉:“萱儿姑娘,不好意思!是我糊涂搞错了身份,萱儿姑娘请不要太放在心上。”“少爷,我没有......少爷您太客气了!”杨萱儿慌忙摆手。“三少爷,萱儿这是见了主子,一时紧张而已。”林辉月看出来了便好心提醒凌初然。凌初然这才醒悟过来,却说:“原来如此,我道是姑娘为何紧张,想不到是怕我这个三少爷呢!”萱儿一听更加慌张:“没有没有,三少爷您误会了!”
“萱儿!”凌初然说着凑到杨萱儿跟前:“你看我那样子像是会吃人吗?”三人听罢都齐齐笑出了声。这次轮到杨萱儿不好意思了,只见她小脸红红地坐在那里,凌初然看着她又替她满了一杯茶,柔声说:“你们这些下人不必要把自己看得这么低,每个人都差不多不过是各取所长而已,富庶一点如何贫贱一点又如何,谁都有各自的命,最后不都还是回归原点化作尘土。”凌初然喝完杯里的酒回头看她们一眼,又笑着道:“抱歉,这一说又过头了。我这人就爱说些让人匪夷所思的话,姑娘们请见谅!”“总之,萱儿你在我这不必拘谨,虽然说我是府里的三少爷,但那也只不过是个名号而已,不过是因为我爹才有的名号。”说完又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萱儿和辉月两人都自觉时候不早,便提前告别了凌初然和郭淳两人,临走前她们谢了两位的好意便各自往工作的地方行去。
“萱儿!”林辉月叫了声身旁的杨萱儿,“姐姐可是有何事?”“那三少爷待人亲和,身为仆人的你他也一视同仁,他刚才说的那番话让我感觉他似乎有过很多经历。”杨萱儿听着不屑一顾:“哎,林姐姐,那不过是他酒醉后说的一面之词,姐姐未免想得也太多了!”说着望向林辉月,可林辉月仍是一副凝神思索的样子,随即双手环胸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真是个牛皮灯笼,怎么点都点不醒。”边说着边走远,只留林辉月在后头呆呆地跟着。
青林镇郊外的破观里忽然响起一阵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有一人在檐下正静静地等待着,等那阵脚步声走近了,他才回过身来,他似乎也不急着问面前的人,只做了个手势,面前的人便明了他的意思随即将这几日的情况道来,面前的人正是影,而他的主人便是现在正站在他面前的楚易天。
“主人,此前你让我去调查的凌子安的底细,影已经有了一些线索。那凌子安是凌府凌老爷凌仕海与他前夫人所生的小儿子,自小患有心疾,因为身体缘故,即使他习武但进展也不大。凌子安小时候与林辉月有过一面之缘,林瑜成也与他爹相识并有过恩情,但他们也只是一面之交,分别后他多方面打听过林辉月的消息,但却从无所获。主人,想来此次我们杀林辉月的计划失败很可能与凌子安有关,凌子安和凌老爷果然对我们有所隐瞒。而且那日我潜入凌府发现了凌老爷在书房里有暗室的秘密,我本来想偷偷进去查探情况,可是后来林辉月却来了,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我还看到林辉月手中的傀玉竟然发亮了......”
影还没说完,楚易天便打断了他的说话:“你确定那是确实是傀玉?”“确实,这个影后来在与林辉月的谈话中无意间看到了那东西在林辉月的腰间,那东西正是傀玉!”楚易天脸上突现笑意,他边踱步边点头,“林瑜成,你果然把玉给了你女儿!我就猜到姓林的老谋深算指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把玉带在身上等我们找来,想必他能知悉我到来的消息一定也是凌仕海从中作梗,或许在我到来之前他们早就碰了头计划怎么安顿林辉月,所以才有了迎神节那天的那一出,不过好在凌府里有我们的人,凌仕海的那点小秘密那是想包也包不住,有查过那密室里都藏了些什么吗?”影摇摇头:“属下不知,当晚我想跟在凌老爷身后看看的却被林辉月打乱了计划,所以......”“罢了!”楚易天拂了拂袖子,“既如此,也没有再追究的必要,里面的东我会派人去查探,我若想知道那也是早晚的事,林瑜成那边安排的怎么样了?”“回主人,一切都已安排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楚易天点点头,脸上泛起一抹笑意,那笑容看着令人胆寒,随即幽幽道:“好,传令下去,今晚就把姓林的给我除了,再放火烧了他的茅屋。”“是!”影回应,顿了顿又说:“那村庄里的人怎么办?”
“一个不留!”楚易天脱口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