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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首日修罗场:方姐专治“作妖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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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辰哥,你倒是醒醒啊!不是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饭嘛,你怎么还在睡觉啊!”
“醒醒啊,别睡了。”
“又放我鸽子是不是!?”
“你没完了?”方之韫抬头看眼前的女生,长相清秀,眼睛圆圆的。
女生到嘴边的“你”字,被堵得硬生生拐了弯。圆眼睛里燃着火,浑身戾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偏生她叫嚷的对象,是方之韫那位“神秘同桌”。
至于这位同桌姓甚名谁、长什么模样,方之韫属实没概念。毕竟开学首日她来得晚,被塞进最后一排时,旁边那人就趴在桌上睡死过去,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方之韫本想安静啃会儿书,偏这女生像只炸毛的小兽,吵得人脑壳生疼。
“你谁啊?关你屁事?”女生梗着脖子回怼,马尾辫甩得猎猎作响。
“你吵到我学习了。”方之韫把摊开的练习册往中间推了推,声音淡得像杯凉白开。
“学习?”女生像听到天大的笑话,骤然笑出声,“装什么清高啊!三中可是H省顶流私立高中,来这儿的谁不是含着金汤匙混日子?”
“想做题去实验高中啊,跑这儿立学霸人设,不嫌累得慌?”
实验高中是H省公认的尖子生集中营,而三中嘛,说白了就是豪门子弟的“托管班”——学生非富即贵,课程表上的“学习”二字,早被跑车、派对碾得稀碎。
方之韫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笑意在眼尾漾开:“我学我的,你混你的,三中哪条校规写了‘有钱人不许做题’?”
“你!”女生被怼得面皮涨红,扬起的手带起一阵风,“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谁啊?”方之韫挑眉,长这么大,还真没人敢在她跟前耍这种横。
“你、你……”女生气到跺脚,扬起的巴掌眼看要招呼下来。
方之韫反应快得像道闪电,反手扣住她手腕轻轻一转,那女生整条胳膊瞬间被拧成别扭的弧度。
“疼!疼死了!放开我!”女生杀猪似的叫。
方之韫松了手,眸子里的温度降了几分:“趁我没翻脸,赶紧滚。”
女生踉跄着退了两步,撂下句“你给我等着”,落荒而逃的背影慌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经这么一闹,方之韫也没了做题的心思,抓起校服外套就往外走,摸出手机拨号时,尾音都带着股懒洋洋的劲儿:“喂,在哪儿猫着呢?”
“教室蹲着呢韫姐,有啥吩咐?”电话那头杨子林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
“屁吩咐,出来陪姐遛弯。”
-街角咖啡馆-
“噗哈哈哈哈!韫姐你可太牛了,上高中才第一天,居然被小丫头片子骑脸输出!”杨子林笑得拍桌子,咖啡泼得杯沿都是。
方之韫黑着脸:“很好笑?”
杨子林压根没察觉她脸色不对,继续爆笑输出:“当然好笑啊!以前初中谁敢这么跟你叫板?这才开学几小时就被‘教育’,传出去能让兄弟们笑掉大牙!”
对面梁渠疯狂使眼色,杨子林却跟瞎了似的浑然不觉。
“操!梁渠你踢老子干嘛!”
方之韫薅起杨子林后颈的衣服,把整杯冰美式倒进去:“笑啊,继续笑。”
“哎哎哎!韫姐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杨子林手忙脚乱擦着身上的咖啡,活像只落汤鸡。
“喊你出来是让你给我添堵的?”
“不敢不敢!真错了韫姐!要不我现在找人堵那小妮子,给你出出气?”
“我稀罕跟小丫头计较?”方之韫抽出纸巾擦手,指尖漫不经心绕着咖啡杯转。
“是是是!韫姐宰相肚里能撑航母,才懒得搭理黄毛丫头!”
方之韫没再接话,托着腮帮子望窗外。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的起身:“回学校。”
梁渠跟着站起来:“好不容易出来,急着回去干嘛?反正开学第一天,老师连谁是谁都分不清。”杨子林在旁帮腔,活像只聒噪的鹦鹉。
方之韫照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是傻逼么?我书包还在抽屉里。”
“哦……”
返校路上,方之韫百无聊赖踢着路边石子,听梁渠和杨子林拌嘴。九月的风该是暖烘烘的,今年却透着股急不可耐的冷,傍晚的凉气顺着校服领口往里钻,方之韫哆嗦了下,反手把拉链拉到顶。
“站住!”
尖锐的女声像把刀,劈碎了暮色里的闲散。方之韫抬眼,就见上午那女生领着五六个“小跟班”,活像支气势汹汹的“娘子军”。
“又怎么了?”方之韫眼皮都懒得抬,倦意从声线里漫出来。
杨子林和梁渠瞬间噤声,凑到她身边当“人形背景板”。
“怎么了?你把上午的账忘了?”秦霜儿仰着下巴,鼻孔看人时的嚣张劲儿,像极了童话里的反派配角。
“不然呢?”方之韫反问,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校服拉链。
秦霜儿身后那几个女生,紧张得指尖都泛白——她们打小被惯得娇气,所谓“打架”不过是推搡几句放放狠话,真见着动手的场面,腿肚子都在打颤。
“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不然……”
“不然怎样?”杨子林笑得前仰后合,“妹妹,堵人之前先搞清楚来头啊,就你这点斤两,给韫姐提鞋都不配。”
梁渠也在旁补刀:“你们女生的事儿自己解决,我们大老爷们儿不动手打女人,但也不会拦着韫姐揍人。”说着把杨子林往旁边一拽,活脱脱两个“最佳观众”。
“你猜韫姐几秒能解决战斗?”杨子林挤眉弄眼。
“……最多两分钟?搞不好一分钟就结束。”
秦霜儿被晾在原地,脸涨得通红:“行!你等着!”她朝后挥挥手,几个女生硬着头皮往前挪,撸起的袖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方之韫叹了口气,正想速战速决,最前头那女生已经扑了上来。她反应快得像猎豹,拽住对方胳膊往身后一甩——利落的过肩摔,把人摔得闷响。
“我靠!韫姐这力道,简直是‘美少女战士’变‘格斗战神’!”杨子林咋舌。
剩下几个女生瞬间慌了神,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被摔的女生趴在地上哭哭啼啼,秦霜儿急得跳脚:“都愣着干嘛!一起上啊!”
女生们面面相觑,脚像被钉死在地上。方之韫没了耐心,主动出击的瞬间,马尾辫扫过空气,三两下,所有人都被撂倒。
她径直走向秦霜儿,吓得对方贴着墙根直哆嗦:“你、你别过来!敢动我,我舅舅不会放过你!”
方之韫抬手撑墙,把秦霜儿圈在阴影里。秦霜儿闭眼尖叫,活像只待宰的羔羊。
“听好了,我叫方之韫,初中八中的。想找不痛快,随时欢迎。”她顿了顿,声音里的寒意能冻住空气,“但最好记住,我不动你,是看在‘不知者无罪’的份上。再犯我手上,就没这么便宜。”
撂下话,方之韫转身就走,杨子林在背后咋舌:“操,真他妈酷,不愧是我们韫姐!”
再回教室时,神秘同桌早已没了踪影。三中的老师向来“佛系”,毕竟这群豪门子弟,得罪不起也管不住,索性睁只眼闭只眼当“甩手掌柜”。
方之韫的底气,一半来自方家——方氏集团在商界叱咤风云,父亲方建林往她读过的学校捐起款来,眼睛都不眨;另一半来自她自己——从小学到初中,她就没让“年级第一”的宝座旁落过,哪怕打架逃课样样不落,成绩单依旧能甩别人八条街。
她混归混,却从不仗势欺人。撞见校园霸凌,抄起扫帚就敢冲上去;真要惹毛了她,天塌下来都没人能拦住,这性子,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是打心底里服,连杨子林这种混世魔王,见了她都得乖乖叫“韫姐”。
刚坐下,耳畔就飘来细碎的议论:
“才开学就打人……太凶了吧……”
“以后得离她远点,惹不起……”
“就是就是……”
“放屁!”韩宛像只炸毛的小狮子,拎着书包就冲那几个女生吼,“有本事当面说!背后嚼舌根算什么东西!”
“我们、我们没说啥……”
“凶什么凶啊……”
女生们面面相觑,慌慌张张闭了嘴。
韩宛没再搭理她们,抽开凳子往方之韫身边一坐,气呼呼道:“阿韫别理她们!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傻逼!”
方之韫叼着棒棒糖笑,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她眼睫投下片阴影:“跟傻子置什么气。对了,你咋来这么晚?”
“飞机晚点呗!刚碰着杨子林,听他说上午的事儿,到底谁这么不长眼,敢惹我家阿韫?”
韩宛是方之韫发小,护短护得明目张胆。两家世交,俩人穿开裆裤时就混在一起,韩宛常挂嘴边的话是“全天下就没比阿韫更好的人”,在她心里,方之韫永远是NO.1。
“对了阿韫!”韩宛忽然眼睛发亮,“我跟你同班!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上去撕烂她的嘴!”
方之韫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嘴角的棒棒糖在光影里泛着甜津津的光——
属于她们的,嚣张又滚烫的青春,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