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打开窗，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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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窗，沈挚被凉气扑了一脸。
在桌前的抽屉里寻找片刻，一本相册出现在面前。
他一页页翻过去，前面只有自己和家人。一岁，两岁，三岁。岁月太遥远，面貌微微失真。但这也是他回忆父母唯一的手段。
如果遗忘是种病，那相片就是摸索治疗的引子。
母亲抱着熟睡的他，低头笑。耳边的刘海散下一缕。
在花园里，他抓着一把雏菊走向镜头，两个手举得很高。
在大门前，那是父亲少有出境的全家福。
直到五岁那年，他有了和于淼的第一张合照。
两个人站在五角枫下，看得出沈挚的不情不愿，嘴撇着，旁边的小女孩却笑得开心，还比了一个耶。
生日会上，桌子中间放着很大的奶油鲜花蛋糕，上面点着蜡烛。带着皇冠帽的于淼偷偷睁开一只眼望向沈挚许愿，双手合十，咧着嘴。下一张，糊满奶油的于淼和朋友们打闹，沈挚用胳膊挡住于淼糊他的手。
游乐园里，他们手里拿着棉花糖。于淼那回被一个很高大的小丑吓到，哭得止不住，小丑手忙脚乱，最后变了个小魔术，把一个气球小狗的发卡别在她头发上，于淼才堪堪止住泪花。最后三个人合照，于淼还戴了他的彩虹爆炸头假发。
初中运动会，他们报了两人三足，全程几乎是于淼拖着沈挚的腿到终点，居然也揽了个前三。把班主任惊得目瞪口呆，站在领奖台的于淼一个人拿两个奖牌。班主任问起，沈挚憋了半天，脸都红了：“我觉得我好像什么也没干。”
最新的一张，两人一起站在七中门口，和著名刻了校名的石头合影。两个人一起比耶，于淼一如既往的咧嘴笑，沈挚的梨涡也罕见地显露出来。
沈挚摩挲着照片，笑却深到眼底。
闹铃响起，他才猛地回神，将相册放好。
下楼的时候，他想，
我们还会有很多的照片的，不止现在，还有以后。
今天是周六，也不知道哪个学校带起来的风气，得上完一整天的正课才能放人。几天之后就是月考，一班作为年纪标杆的好班，气氛比别的班紧绷一些。但对于补课的抱怨也不比别的班少。
月考是七中自己出题，宗旨一直是让学生建立起信心，难度也比高考小很多。这次月考时间不巧，卡在运动会前面，几乎没什么人的心思准备复习。
运动会除了开幕式，另一大看点就是声势浩大的歌舞节。在严查和一切与学习无关的时间，躁动的人永远在等待缺口。
歌舞节少有的由年轻老师负责。层层筛选数次，留下的都是绝对精彩的节目。校园墙半个月内也将完全充斥着视频和照片，到处捞人。
沈挚和于淼报了吉他弹唱。
沈挚吉他的水平谁都没于淼知道得彻底。陈江和她坚称他的模样，加上吉他简直王炸，能把一群学生迷得四五不着六的，最后被迫同意上台。
至于陈江，拉了几个同年级的好友组成乐队，名字还挺特别，叫“池洼”。
很幸运，两个节目都选上了。于是一遍又一遍地彩排。直到于淼生无可恋地描述“再唱，我的青春感全没了。”运动会才堪堪接近。
白天的开幕式给人的感觉精神混乱。上一个班还是正常校服喊口号，穿着格子长裙跳韩舞。下一个班就浩浩荡荡套着恐龙皮套，上场放飞自我。校领导的表情也随之阴晴不定，上一秒笑眯眯，满面春风和看到自己孙女一样慈祥，下一秒就拉着张脸询问旁边的教导主任这是哪个班。
要知道，每个班主任虽然嘴上都说着：“没关系，你们尽力就行。”实际上几个人凑一起那就是刀光剑影，三两句下来有了个排名。靠前的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摆手谦虚上几句：“哪里有定数呢，还没到最后一刻呢。”
高二一班的班长和文艺委员极具想象力地定制了横幅，文艺委员手一指，几个男生就跑到赛道旁边，“刷”的一声拉直举高。
沈挚报了一百米，正愁怎么应对一个不熟的同年级，肩膀就被陈江拍了下，示意他往旁边看：“我天呐……”
他顺着陈江的目光，瞬间感到一阵震惊。
红底黄字，明晃晃几个大字：“拉个横幅告诉你，一班出场拉爆你！”
沈挚在思考现在说自己其实是二班的可信度。
陈江这种热爱土味的人也罕见地沉默了，拉完筋就拽着沈挚上跑道。
最后两人捞到第三和第四，前两名是学校校队，他们已经心满意足。
禾哥大手一挥，说今天心情好，看全班人都顺眼，请客喝奶茶。还点名夸了横幅：“有气势，不愧是我学生。”
而于淼则在各个班级混得如鱼得水，一会儿坐在后面听八卦，一会儿去二班蹭点吃的，一会儿去十一班打牌，一会儿又去登记处给好朋友送水。一整天，沈挚都没见过几次她人影。
学校对于歌舞节也格外重视，斥巨资在司令台两边安了LED大灯牌。灯光闪烁，今晚是狂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