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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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谨安依旧保持着侧着头的姿势，没有跟着翁斐把头转过去，情绪太重吞噬了那双蓝宝石眼睛里的光变得暗沉沉，仿佛要沉到深渊里去。
他的感情之所以会变质，其实要怪翁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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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前。
许谨安从车上下来，潇洒的把外套甩到肩膀上向着灯火辉煌的别墅走去，银色长发被夏夜的晚风吹动，温柔的拂过他敞开的领口和结实的胸肌形成鲜明的反差。
走进别墅后他环顾一圈问：“少爷呢？”
管家：“回老爷，少爷还没回来，需要联系少爷吗？”
许谨安摆了下手，今天是他生日，想怎么玩怎么疯都可以，再说还有保镖跟着他不会出什么事的。
翁斐这次生日特意提前跟他申请，可不可以不像以前那样给他办生日宴，他就想和朋友同学们一起吃个饭，聚一下。
他不是那种封建大家长，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19岁了。”他念了句后笑着对管家道，“是大孩子了。”
管家是老人了，从许谨安搬进第一栋别墅需要一个管家时她就在了，之后一路搬进这个庄园，老板的生意越做越大，她的工资也水涨船高，如今已经能买下当初那个小别墅。
她也算是看着翁斐长大，脸上是长辈的欣慰：“少爷被您养育的很好。”
谁不喜欢能力强又会说话的管家，许谨安一开心吩咐还没离开的周扬枝：“所有佣人每人一千红包，就说、就说少爷生日大家都沾沾喜气。”
周扬枝领了任务刚要离开，许谨安又补了句：“给你自己也发一个。”
周扬枝笑着道谢。
管家也代所有佣人向他表示感谢。
许谨安去酒窖选了瓶酒去到楼上，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生意谈得顺利他心情也格外好，起了酒，先倒进酒杯里醒上几分钟。
他脱掉衬衫，瀑布般的长发抓起来露出后背上的天秤纹身，以脊椎为中心，三角秤盘在两侧肩膀上完全平行，秤杆顺着脊椎窝一直到尾椎附近以一只黑色的翘尾蝎子收尾。
长发放下后遮住了精致又野性的纹身，只剩胯骨上方紧实的腹外斜肌隐约露出。
许谨安拿起高酒杯细品了一口醒好的酒，点头表示满意。
一杯酒喝完他比微醺还要醉上一些，处于最愉悦的飘飘然状态，在地上晃荡了会儿就又喝了一杯，头已经开始晕了，晚上和客户吃饭时他就喝了不少，拿着酒杯靠着沙发坐到地上，一双长腿在地上伸出去老远。
把酒杯送到嘴边。
“父亲……”
他掀起眼皮，没一会儿就见翁斐摇摇晃晃的出现在门口，看到他的模样许谨安乐了，纯白色短袖上多了大片橙色脏污应该是果汁，发丝上还挂着几片亮晶晶的彩纸。
他这个便宜儿子一向注意形象，他还没这么富有的时候，问他需要什么，才在他这儿吃上几天饱饭的小孩张嘴就是想要衣服鞋子，后来好多年他要的生日礼物也是品牌衣服，大了后更是自己买很多奢侈品。
许谨安敢打包票，他这件短袖最少也要四位数。
“父亲……”
许谨安今晚心情好没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
翁斐已经醉到注意不到许谨安在哪里了，完全是凭借着本能向房间里走去。
许谨安打了个响指：“过来。”
站不太稳的翁斐停了下来，反应了会儿才转向他这边，一声声念着“父亲”踉跄着来到他身边向他倒了下来。
许谨安把酒杯拿开被翁醉鬼砸的闷哼了声，更被翁斐身上的烟酒味熏的偏了偏头，翁斐没事喜欢小酌一杯但不抽烟，他身上永远是干净清爽的皂角香。
“你好臭。”
“爸爸……”
翁斐抬起被酒精染红的脸，朦胧的醉眼试图看清他的爸爸，一声声呢喃像是小小的幼兽尽显眷恋和依赖，他伸手向许谨安抓去。
许谨安接住他已经抽条，长大，骨节分明的手，将五指插进他的指缝中抓牢，难得承认一次自己爸爸的身份：“爸爸在。”
谁家19岁孩子喝醉了还回家找爸爸啊，这样想着的人表情分明是开心的，一开心酒劲儿就更加上头：“今天玩的开心吗？”
“不开心，一点都不好玩。”
平时端着大人模样的翁斐近乎撒娇的抱怨着，另一只手还不满地锤了下空气，看来他对今晚的安排非常后悔。
许谨安被他这幅少见的模样逗的晕晕乎乎的笑，今天是他19岁生日他们爷俩还没喝上一杯，那可不行。
把酒杯送到翁斐嘴边：“咱爷俩喝一个就开心了。”
翁斐闻到酒味就想吐，皱着五官扭开头：“不要喝。”
许谨安不容拒绝的掐住他下巴把他脑袋扭了过来，酒杯固执的重新压到男生绯色的唇上，他湛蓝色眼珠被酒精吞噬掉了些感情，只脸上的笑还在：“喝。”
换做平时这样的情况一定不会发生，许谨安不会逼迫他喝酒，翁斐也不会拒绝他。
但现在……
翁斐挣扎着：“不喝。”
掐着他下巴的手用力一捏，男生的嘴巴就被迫张开，紫红色的酒水被强势灌了进去。
许谨安看着他一点点把酒喝下去，满意的：“对，这样才乖。”
翁斐喉结忙碌滚动着还是有些酒水从嘴角流出，弄脏他的衣领。
许谨安丢掉空酒杯，拇指蹭着他嘴角残留的酒水向着男生的唇抹去：“不可以拒绝爸爸。”
说完笑着向后靠去，他也醉了没能坐稳贴着沙发彻底滑到了地上，最后只来得及扶住翁斐不至于跟着他一起摔倒。
“开心了吧。”
“非要自己出去过生日……”
翁斐咳了两声，那双碧波潋滟的眸子愈发不清醒了：“我好热……”
“你喝那么多酒肯定热，下次还喝不喝了？”
翁斐根本听不进去许谨安说什么，红彤彤的脸上挂了一层汗珠，反复嘟囔着热和难受，也不知道这个醉鬼哪来的力气把短袖都撕破。
许谨安惊讶的愣了会儿，酒劲儿消下去了些，准备叫人送解酒药上来顺便再把房间的温度调低一点。
“别耍酒疯。”
他倒在地上瞧着酒品非常不好的家伙，视线忽地一凝，酒都醒了几分，醉到这个程度不应该啊？
即使他年轻也不该如此有为。
许谨安失去了慈父的模样重新看向翁斐：“你喝了什么？”
翁斐已经无法和他正常交流，凭借着本能找到了问题所在。
许谨安不信翁斐会主动去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敢害他的儿子！浑身气势陡然凌厉。
“爸爸。”
翁斐急的带了哭腔像是小兽的呜咽，他好痛苦，痛苦的让他害怕，泡在酒精里的脑袋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找爸爸，他需要爸爸，爸爸能为他解决一切问题，能够拯救他给予他新生。
许谨安应该叫医生过来的，可该死的是好巧不巧家庭医生昨天就请假要去国外参加婚礼了，就算是送去医院或者等救护车过来……
他瞧着翁斐满脸的汗，他不知道药效怎样，不能赌会不会把翁斐憋坏。
“爸爸，救救我……”
滚烫的眼泪砸到他身上，他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许谨安从来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他瞧着彻底被打败的男生，英俊青涩的脸变成他不熟悉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喝多产生的幻觉，不然翁斐怎么会——变成一颗光彩夺目的粉钻？变成流光溢彩的绸缎？变成一条有着水粉色鳞片的蛇？
“爸爸！”
许谨安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直到他鼻子一皱，熟悉的味道有点重，他这才猛吸一口气，青筋暴起的手抓住翁斐乌黑柔软的发丝拽起他的脑袋，就看见碎钻般的眼泪从男生碧波荡漾的眼里流出，无助的一遍遍呼喊着他。
眼泪砸到他的唇上，他不确定。
也可能是砸在了他的心上。
——
华丽的水晶灯一层层垂落下来让大厅内发生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哪怕是翁斐刚刚从发根下冒出的汗珠。
他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是心软了吗？是后悔了吗？这个念头冒出来翁斐心若擂鼓，是在等自己给个台阶吗？
许谨安眼皮眨了一下，握着藤条的手攥紧，那晚他心神俱震的把翁斐收拾好送回房间，什么都没有做，隔天翁斐完全忘记了这件事而他却再也无法忘记，哪怕他努力了很多次。
头一点点转向那个看似无辜的罪魁祸首。
是他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是该受罚。
他竟然把自己推下深渊后去喜欢别的人，他居然需要一个妈妈。
许谨安缓缓站了起来，在翁斐身上投下了他高大的影子，他举起手中象征着他权威的家法。
“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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