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链》鲜衣怒马魅妖兽

24、你垄断我？

　　大清早，培风的微信收到图南的消息：“我有一个朋友，在湾湾工作，每周末都去日本打拳，现在北京，拜个师么？”

　　培风哼笑，快速敲字：“女朋友？”

　　“女性朋友！”

　　鬼才信她。

　　“跨屎？”

　　图南发来猫咪吃惊的表情，“什么？”

　　“又是crush？”

　　平安里，老旧的阳台，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睡裙的女人正倚在窗口，手持磨豆机，一圈圈摇动，听咖啡豆噼里啪啦雀跃赴死。

　　看穿她，戳破她，培风在脑子里勾勒图南看微信的表情，一刻钟了，没回复，小小的胜利感油然而生。

　　一杯热美式捧在手里的时候，微信消息终于来了。

　　“在你眼里，我是有展出任务的crush博物馆吗？”

　　培风乐了，稍一转念，火速回：“是七星级会员酒店，有入住门槛，只是谁都住不长。”

　　“你住来试试？”

　　咖啡杯见底，培风没想到该怎么回。

　　“我在你家小区口。”图南又发来信息，顺带附上一张带拍摄时间的照片。

　　她竟然来了！

　　培风以最快的速度梳洗打扮，慌乱下只涂了口红，匆匆出门。

　　小跑到大路，见她手里拿着一包鸽子粮，向绿化带里撒。

　　图南看见培风，绽开笑容，招招手，像召唤一只心爱的小动物。

　　“一大早，来这儿喂鸟啊！”

　　图南笑得更开，“酒店业绩不好，来找客人，顺手打点一下这些小斑鸠，帮我做业务。”

　　培风撇她一眼，忍不住笑。

　　“我们小区砍树之前，还有好多乌鸦，它们胃口可大，现在搬家了，倒是这些野鸽子常来。”

　　“去喂喂？”

　　“嗯！”培风点头，引着她往平安里的方向走。

　　早上的老小区，除了拎着菜篮子的叔叔阿姨，几乎遇不到年轻人。

　　两个人一边走向树下草里撒粮，活动开了，竟然觉得热。

　　图南脱了大衣，放在培风手里，自己快速撒完剩下的一点粮食，拍拍手上的残渣，“干嘛这么看我，爱上我了？”

　　培风翻出一个白眼，怎么有这么自恋的人，不过她衣服上的香水还是挺好闻的，一手夹住大衣，一手从包里拿出一片湿巾递过去，“别诱惑我，平安里挺好，我才不去住酒店。”

　　太阳正式开工，铝合金窗户推拉声多起来，老小区醒了。

　　“走吧，下一站！”图南说着很自然拉起她的手。

　　培风没问去哪里，也不想问，这时这刻，跟着她走，莫名地，很快乐。

　　差不多和昨天一样的时间，踏入地铁站，一样的方向，一样的拥挤。

　　不同的是，自己和图南面对面站在地铁链接厢的一角，既没有和魏天星那样的拥抱，更没法抬眼看她。

　　地铁像条贪吃蛇，每到一站都贪婪捕食。

　　培风被压的没办法，侧脸面壁，目光看向脚下，又是一站，熙攘喧闹中，身旁欺过来一对情侣，图南挪了半步，很自然地把培风卷进怀里，她风衣宽大，敞着，把人藏进去。

　　从地铁站出来，俩人都松了口气。

　　“横纵交错的，真是大北京的血管！”图南感慨。

　　培风看看她，接茬说：“所以，我们就是红细胞、白细胞、血小板，缺了谁，北京都挺不住！”

　　“那，我替祖国感谢你！”

　　“凭什么你替？”培风笑呵呵地杠。

　　图南扫了一眼手机地图，一边拉着她向前走，一边笑着回：“因为祖国是我妈呀！”

　　smart北京旗舰中心。

　　图南进门前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两个工作人员迎出来。

　　“图总，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培风不解，随着人进去。

　　图南把她拉到身边，“你觉得粉色好看么？”指着紧凑型的样车问。

　　“有点恐怖。”

　　听她这一句，图南噗嗤一声笑，接着问，“绿？白？灰？蓝？”

　　接待的小姑娘很机灵，赶紧打开手里的平板电脑，划出颜色。

　　“这个橙色的好热烈！”培风阻止小姑娘滑动的手，静观页面。

　　“这是光子橙，很亮眼，我们店现车只有一辆。”

　　图南看了一眼，向接待小姑娘点点头，麻烦你跟戴总说一声，就要这辆。

　　“请问需要试驾体验一下吗？”

　　“不用，直接开走。”

　　二十几万的车跟买白菜一样，谁说女人消费麻烦？冲动倒是真的！

　　返回平安里的路异常顺畅。

　　图南开的很稳，启停丝滑，毫无顿挫感。

　　新车子直接驶进老小区，在里面绕了几圈，畅行无阻，找一处刚伐平的树桩之间停下来。

　　“外面的公共停车场有充电桩，还挺方便，这个位置进出都不受阻，车小就是灵活。”图南说着把白色的圆环钥匙放到培风手里，“设置一下蓝牙，给我共享。”

　　“干嘛？”培风呆愣，片刻回神，“送我？”

　　“嗯！”图南看她，点头，“本酒店不允许尊贵的客人在地铁和下头男正面硬刚。”

　　噗嗤，培风乐了，“不愧是七星级，大手笔！就是服务差点，都不问客人有没有驾照，会不会开车。”

　　图南不以为然，“没有就学，不会就教，不熟就练，下周开始，每周抽出点时间，我陪你。”

　　“你垄断我的时间？”培风本想说“垄断我”，觉得别扭，磕绊着加上“时间”两个字。

　　“是！”图南接的很快，“车子的任何问题我都负责，你也是。”

　　阳光明媚的下午，魏天星回来了，在光线充沛的卧室美美睡了一觉，醒来，看培风正端着一杯拿铁，坐在客厅看平板电脑。

　　悠悠走过来，睡眼惺忪叫了声“爸爸”，夺了她手里的半杯咖啡，抿下一口，视线投向平板页面。

　　“爸爸，要买车啊？”

　　“嗯——可能，应该，我说是现在，已经有了。”

　　培风讲述了上午的遭遇，魏天星瞬间清醒。

　　“图南姐姐也太、太、太——”魏天星想了半天，“太纨绔了吧！”

　　培风从微笑到大笑，双手一摊，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她这是要包你吗？”魏天星仰头喝光咖啡，“百合世界的角逐这么疯狂啊！”

　　魏天星捡起平板，翻了几页，“好看！爸爸，我以后蹭你的车。”

　　培风蜷在沙发上，好一会儿，开口问，“夜不归宿，羊洋，还好吗？”

　　一句话问了两个人，两件事。

　　魏天星收了膨胀的情绪，缓缓坐下来，歪着身子，靠在她身上，嘴上不说话，眼睛盯着平板上的页面，思绪飞回昨夜——

　　羊洋没想到她会留宿，内心本也没打算放她走。

　　魏天星提出找一身睡衣换上的一刻，羊洋心里像有一万只鸽子一起冲上天。

　　她妆不重，卸掉以后，清清爽爽，带着湿气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羊洋悄悄站在一边，不时偷眼过来，舒适和喜悦一扫之前的不快。

　　“我睡哪？”魏天星已经走进卧室，可这话却是必须要问的。

　　“你想睡哪儿都行，不想我陪着，我就出去。”羊洋想起上次吓到她，心里自责。

　　两人默契躺倒，各守一边。

　　夜的后半段，羊洋醒了，发现怀里挤进了人。

　　魏天星小猫一样窝在她心口，一只胳膊缠在她腰上，贴的很紧。

　　羊洋悄悄地，用下颌蹭了蹭零星捣乱的发丝，一吻落在她额头上。

　　谁想，一只爪爪，从腰际搂上来，环住她脖子，小猫绒绒地，额头抵着她，晃了晃。

　　原来，她没睡。

　　羊洋侧身，一手托起她的下颌，轻轻吻上去。

　　小猫闭着眼，若有似乎的翕动嘴唇，像回应也像被迫。

　　由浅入深的吻，是独一无二的唤醒剂。

　　羊洋不敢有其他动作，怕惊到她，只是从侧身吻，变成了欺身吻，压在她身上，从耳后绕到腮边，沿着下颌回到唇舌。

　　不知多久，小猫呼吸浓重，一口咬住她的下唇，片刻又松开。

　　“怕了？”

　　“嗯！”

　　羊洋侧身躺好，把人收回怀里，视若珍宝，紧紧抱住。

　　......

　　“爸爸，你说我是不是性冷淡？”

　　魏天星突然开口打破沉默，直接把闺蜜惊得目瞪口呆。

　　“你说，有医院能查吗？”

　　培风目光投过去，就像在看弱智。

　　明白了，昨夜一定是卿有情妾有意，却什么也没发生！培风拍了拍她的肩，“跟吃喝一样，别有压力，留给本能，只要不是器质上的问题，医院不管。”

　　“器质，器质...”魏天星疑惑着碎碎念。

　　趁着她翻平板的功夫，培风去倒水喝。

　　端着杯子回来时，只见魏天星眉头紧锁，猛抬头，看过来，“爸爸，我会不会是石女？”

　　噗——培风一口水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