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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Girls Help Girl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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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沛一走,王桐花慈祥起来。
“安总这一摊零零碎碎的实在不小,可不是谁都能接的!”
“小培啊,平时你也没少操心,我得跟人力那边说说,绩效上给你动一动。”
“要说你们几个跟着安总时间也不短了,也得试着独立带项目,诶,眼下也没个合适的人,这样,我抽空带带你们,都先踏实工作,她走了,你们也有人管。”
......
周五下班前,人力部在办公系统内发邮件正式宣布陈宽接替安小沛,王桐花紧跟着在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明天,陈总的工作组来单位加个班,不过多占用大家的休息时间,只是提前见个面,我交代一下工作进度,亲爱的@人力部麦麦,辛苦你通知陈总9点,别迟到。
培风忍不住叹气,微信突然蹦出一个新成立的小组邀请,组名:杀老灭白不要莲,点进去一看,安小沛工作组的核心成员都在。
汪洋:谁也不许去群里回收到,倒要看看老白莲能怎样。
楚丹妮:当婆婆不过瘾,这是要做太上婆。
张祎源:傻逼!明儿我和老公去露营,没工夫听她逼逼!
培风:不知道陈大哥会不会被这阵势吓退。
下班后,培风刚出电梯被楚丹妮拉进一楼步梯间。
楚丹妮直截了当告诉培风,汪洋勾搭张祎源打算一同合并到一组宋华涛的队伍,自己还在观望中。
“你怎么打算?”她小声问。
培风突然想到一个词:作鸟兽散。
“这几个客户,我一直跟着,不打算走。”经历了安小沛的诱惑和林阅的解惑,培风清楚自己要什么。
“你和他们不一样,我看得清。”楚丹妮看她坚毅果断,忍不住感慨,“咱俩,相依为命吧!”
俩人互相搂着,走出大厦。
周六一早,平安里驶进升降采伐车,工人拿着油锯对着占道枯树吱扭不停,培风强忍着睡到6点半,实在扛不住,被扰起来了。
破天荒和魏天星一起做了早餐,还有充足的时间化个全妆。
魏天星去表演培训班,俩人悠悠出门,晃进地铁站。
北京的地铁永远没有休息日。
俩人随着人海,流进车厢,跟罐头鱼似的卷在一起。
培风略高,魏天星娇小,俩个美人抱在一起,还挺养眼的。
“爸爸,我想给你看上周的表演课,我录了视频。”
培风一脸无奈,“我倒是想看,你有本事拿手机?”
“我试试。”
魏天星放下一只手,摸摸索索探向一旁的包,咬牙切齿念叨,“听你话,直接拿手里好了。”
培风也放开一只手,跟随她去找包,“别急,我帮你。”
一只手落在魏天星腰际,缓缓探进衣服,“爸爸,你干嘛,痒~”
“帮你拿手机啊,找到了,你别动。”培风拔出手,手机链上的草莓熊玩偶被挂飞。
“WOC!”魏天星突然反过味儿来,“有人摸我!”说着,一手抓下去。
“谁!”培风大喝一声。
拥挤的空间,突然出现缝隙,身边的人都向后缩。
魏天星伸出手,指缝里有血,“我把他抓破了。”
这一声虽轻,车厢里却传的真切,众人目光开始互相扫射。
魏天星整理衣服,心里犯恶心,车厢里突然有个光头男人径直挤着人群向前涌,手背上的血红把白衬衫的袖口染了一圈。
“站住!”培风无视凶煞,大喝一声。
光头男横来一眼,拉了一下袖子,把手揣进厚马甲衣襟,众怒睽睽之下,吼回来:“叫你爹呢!”
“摸了人就想走么?”培风心里犯怵,面上却强硬。
“摸你?我摸你哪了?”光头上下打量她俩,目光逐渐猥琐。
他走过来,像一堵墙,把她俩圈在立杆处。
“别跟她废话,我现在报警。”魏天星说着划开手机屏幕。
光头仗着身高优势,挥手打掉她的手机,破口大骂:“你还来劲了,耽误老子上班谁也别走,我摸你哪里了?”他目光从魏天星的脸扫到胸,还在向下,“想男人想疯了吧,穿黑丝挤地铁,你怎么不直接去卖?”
魏天星今天的表演课有要求,想着换衣服麻烦,找了条黑色打底裤穿着小裙子就出门了,谁能想到黑色打底裤也被划归到黑丝行列。
光头又把目光投向培风,轻蔑一笑,“大周末不在家伺候男人带孩子,穿着制服来地铁上表演,还是和女人...”他眼里的审视带出暧昧,“制服+黑丝,懂行啊!碰瓷啊?”
“同样是女人,我怎么不摸她,不摸她?”他大手一挥,最后停在她俩眼前,“怎么就摸你!”
寂静的车厢,一众男女的耳朵给了光头男,眼睛按照他的话语指引只扫两个姑娘的衣着。
微妙的变化,让人诧异,魏天星开始不自在,伸手拉住培风的胳膊。
“求我摸我都懒得摸,脏!”
地铁到站,光头得意洋洋,哼一声笑,丢下一句“荡&妇”,随着人流向外走。
刚到车门,忽听砰一声,光闪闪的头顶被一瓶防晒喷雾砸中,一回头,培风举着铁皮桶又是两下。
“操!”光头男被激怒,扭脸返回车厢,直奔培风。
车厢空了大半,魏天星拼命拉着培风向后撤,已然来不及了。
“小婊——”,子字没出口,他一巴掌挥过来。
培风眼见一旁多出一只手,把她拉到座位上,反手挥出去,只听啪一声响,光头男脸上多了个鲜红印子。
此刻,站在身前的人,帆布休闲裤,牛仔马甲,亮灰色的衬衫,右手袖子挽着,依稀能看见花臂。
光头男被打蒙了,直视眼前人,短发,五官舒展,脸型方正,眼神极冷,花臂握拳,像有点来头。
车厢里的人开始陆续拿出手机录像。
光头男环视一周,扬起一指头,晃了半天,憋出一句话:“报警,看我把你们鸡窝端了。”手指晃到花臂眼前,“别走,等着!”
花臂轻笑一声,上前几步,一把拽住他衣领,沉声说:“回家跟你妈玩荡&妇羞耻那套!”
九点半,四个人一同到最近的派出所。
光头报案,魏天星也报案,笔录做了两份,出来时已经十点半了。
培风在门口等魏天星,看见花臂走出来,紧着两步迎上去。
“谢谢你啊!”培风有点局促。
花臂脚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墙边,从口袋里翻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扭脸看见培风还在,向一侧吐了口烟圈,低声回:“没事,我坐的位置正见那男的伸手摸你朋友,也拍了视频,刚都留给他们了。”
这声音!女的!
秋风过,培风打了个寒颤。
眼前人,声音低沉有磁性,身高绝对超过175,短头发,国字脸,直角肩,夹烟的手指白皙且骨节分明,阳光撒在花臂上,烟雾随风缭绕,怎么看也不像女人。
花臂见她直直盯着手里的烟,顺势从兜里掏出来,“来一支?”
“不不不!”培风回过神,忙摆手,“我不会!”
“要不是你,今天,我俩得吃亏了!”培风语气诚恳。
“Girls Help Girls!”
她真的是女人!
“你和你朋友都很勇!”花臂吸了口烟,“这种事我见过不少,大部分人都忍了。”
“呵——”她弹了烟灰,望向培风,接着说:“女性天生弱势,可你越示弱,猥琐男越猖狂。”
“我要说,我也给人开过瓢,你信么?”
“哈?”花臂一笑,瞬间阳光起来,“嗯,信,那瓶防晒立大功。”
“刚在里面,被教育,不能以暴制暴。”培风无奈一笑。
“什么是以暴制暴!”花臂把烟蒂向墙上戳灭,“善良也要有刺!”
这人让培风想到徐烈,想到很久以前的那句:打回去。
魏天星出来后,三个人分别叫车各奔东西。
车上,培风打开微信,满屏的小红圈让人眼晕。
先点开Ada的。
“培培,你们组一个人没来,商量好的吗?”
“丹妮姐来了,你还来不来?回话!”
“老白莲那脸跟出丧似的,你死活给个动静啊,培风?”
“你可真行,不来不跟我说一声,我一花季少女起大早,上赶着给你们当保安,看大门!”
培风忍不住笑,赶紧回了一条:“都说男人的职业终点是保安,女的是保洁,你这算绕路超车,还换了赛道。”
十一点,培风急三火四跑进公司。
Ada扫了一眼,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比出一个OK的手势。
培风一脸疑惑。
Ada翻了个白眼,小声说:“算你三个人,快去吧。”
“陈总没来?”
Ada摇摇头。
会议室静悄悄。
培风敲门进去,楚丹妮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着帮垫话:“怎么才来!”
”地铁上,跟一男的打了一架。”培风全程看着王桐花说。
楚丹妮为这个理由暗暗叫好,面上十分关心的样子,“吃亏了吧?”
“那猥琐大哥留派出所了。”
王桐花正要开口,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
培风一抬眼,愣住。
来人把牛仔马甲夹在腋下,衬衣袖子拉下来,带了一副圆框眼镜。
她见培风也是一怔,片刻,低头笑了一下。
“陈总,这都几点了?”王桐花端坐在椅子上,斜着身子看过去。
陈宽拨腕,扫了一眼手表,“嗯,该吃饭了。”
王桐花脸色难看,“不急,咱们先来说说工作。”
陈宽抬起头,“我的直属领导是老板,且只对业绩负责。”
“陈总,”楚丹妮站起来,“我是丹妮,这培风,这位是公司副总王桐花王总。”
陈宽点点头,“我的小组和老板的副总。”
空气突然安静,王桐花象征性咳了两声,“知道陈总是新锐派,但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我要把关各组的运营。”
“我们组不需要!”陈宽说得简单明了,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转眼望向自己的两个兵,“今天周末,放假休息,工作的事,周一说。”
......
下午,Ada朋友圈连刷三张可云发疯的动图,附文:女的,我也要,女的,我也要,女的,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