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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融冰   喻 ...


  •   喻春在网上搜索晏舟时,惊奇地发现他的生日正好是她演奏会那天,于是机场碰见他时,就有了演奏生日快乐歌的想法。

      虽然猜到这位大忙人大概率不会来,但看到空着的座位,难免有些失望。

      人没来,歌曲还是要演奏的。因为很久以前,喻春曾经读过一篇文章,里面有这样一句话她记了很久:你见或者不见,它都在那里。

      这篇文章不是小说,不是诗歌,而是一篇新闻评论,原意是说人民群众的文化需求,政府工作人员不管有没有看见,它都是存在的。

      抛开这篇文章的写作背景,单独把这句话拎出来,喻春是这样理解的: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仍有在想你、为你祝福。

      喻春是有意为这句话带上这层含义的,当时她的师傅,也就是目前评弹馆所有者张承业的母亲,刚刚去世,心里本来就悲痛不已,家里的阻挠又变本加厉,身边没有一个人支持她的选择,她的生活一度陷入了灰蒙蒙的境地。

      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去理解这句话,她才能通过自我欺骗稍微好受一点:世界上一定有人是坚定地支持她的,只是她还没看见、还没遇到,所以不能被眼前的困难所打败,不能辜负那个人。

      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知道晏舟没有来,她也要演奏这首曲子的原因,如果一定要把这说成自我感动,那也无可厚非,但就是这单纯倔强的自我感动,支撑着她走到了现在。

      喻春在休息室里换下了礼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优雅的深绿色吊带长裙。

      贴身的薄布料长裙比起刚刚的礼服更能凸显她傲人的身材,每一部分的凹凸线条都展现地淋漓尽致,明明也没漏什么,就是让人看得鼻腔感觉一股热流往上涌。

      深绿色实在是很配她的肤色,一般来讲深绿色不好驾驭,尤其肤色不够白的话,就会显得老气沉闷,但是在喻春瓷白的身体上,这种深绿色又被赋予了一种高贵神秘的含义。

      喻春拿起桌上的手机,刚给伊北嘉报完演出顺利的信息,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应该是工作人员有什么事找她。

      然而不是,拉开门,她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晏舟,他漫不经心地靠在走廊上,旁边还有一个捧着花拄着手杖的老人,看年龄是晏舟父亲辈儿的。

      喻春还没反应过来晏舟怎么出现在后台,老人的话语把她从懵懵的思绪中拉出来,顺带也把视线从晏舟拉到了他身上。

      “喻小姐,我听了你的演奏,觉得有必要送你一束花。”说着把一大捧淡紫色玫瑰递给她,一脸慈祥的微笑。

      喻春略弯曲膝盖以与老人平视,双手郑重地从他手中接过,点头的同时轻声道谢。

      “我旁边这位是我的朋友,晏氏集团总裁晏舟,34岁,目前单身。”

      突如其来的介绍让另外两人都顿住了。

      晏舟是因为李老死乞白赖地一定要让他陪他来后台送花,他才勉强来的,本以为跟着来露个面这事就完了,搞半天,什么叙旧是假,送花是假,给他相亲才是真的。

      喻春也顿住了,主要是觉得有点尴尬,昨天还和你面对面说话的人,今天却以旁人眼中陌生人的身份出现,她不知道有没有必要告诉这位老人她和晏舟还算认识,或者直接装作第一次见面?

      这边喻春还在纠结以何种姿态面对对面的男人时,晏舟就早已看穿了她的纠结,替她做了选择。

      “你好,晏舟。”一个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仅仅只是音色都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她想起了微博上形容嗓音好听的一句话:能让耳朵怀孕。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耳朵被俘获了。

      “你好,喻春。”

      李老不动声色地在两人之间打量来打量去,忍不住感叹自己的眼光:瞧,还有比他们更配的人吗?

      看出来两人有点拘束,李老觉得是时候出场了。

      “晏舟啊,天已经很晚了,小姑娘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你送她回去吧,不用管我了。”李老心虚地看着走廊上的灯说道,那灯都快被他看出花来了他也不看旁边的人。

      晏舟挑了挑眉,整理手上的腕表,也懒得拆穿他的那些小心思,谁能想到现在这个说着“不用管我了”的看起来稳重的老人,在十分钟前还像个孩子一样撒泼,说一定要坐晏舟的车回家以接着叙会儿旧。

      如今看来,说要坐车是假,想让他载其它人才是真。

      晏舟虽然没有说话,李老却感觉他探究的目光如一块石头重重压在他身上,赶紧只丢下一句“我先走啦”就迅速溜了。

      现在只剩一男一女大眼瞪小眼了。

      “喻小姐应该有专人接送吧。”一个问句,听起来却有强烈的肯定意味。

      “没...没有。”不怎么撒谎的兔子小姐撒起慌来还有点紧张、不太熟练。

      “哦?”晏舟目光幽幽地看向她,明明只是一个单字,却让兔子小姐脸上的温度陡升,她知道他知道她在说谎。

      “那我等会儿给你打个车。”

      “不行。”晏舟话音刚落,就传来兔子急忙的否认,生怕晚一秒他就真的给她打车去了。

      喻春脸上的温度更高了,刚刚的否认脱口而出,让人感觉她很心急、很想马上就上晏舟的车。喻春抬起眼皮迅速看了晏舟一眼,没看出他什么表情,只是他没说话,好像在等她的解释。

      “打车也不安全,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小兔子嘀嘀咕咕地小声解释,音量勉强能听清。

      晏舟从喉咙低笑出声,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她,一手插在兜里,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喻春闻到了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龙涎香,很性感但让她不知所措,她在男人的一步步逼近下一步步往后退。

      一退一进,恰好保持在一个陌生男女间暧昧的距离,深绿色裙摆时不时拂过黑色笔挺的西装裤。

      直到退无可退,洁白光滑的后背感受到了墙壁瓷砖的冰凉,低醇的嗓音敲击着她的耳膜,“我就安全了吗?”

      喻春惊慌地抬起头。

      男人冰冷的双眸微微一眯,冷声道:“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说我的吗。”

      声音阴冷满是压迫感,到这儿,晏舟觉得小姑娘应该害怕地哭着跑开了。

      但是喻春并没有,她缓了缓,没有松开拉着他的衣角,轻轻柔柔地半是安慰半是解释地说道,“他们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喻春顿了顿,“我只相信你。”

      很难形容那一瞬间是什么感觉,猛兽竟然有一瞬间被毫无攻击力的兔子拿捏住了。但他很快恢复了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模样。

      晏舟后退一步,漫不经心地看着她,“你凭什么相信我。”

      小姑娘歪着头略加思索,睁着一双纯净的桃花眼看着她,一脸盈盈笑意,一点也没被他的气势吓到,“相信就是相信啊,没有这么多为什么。”

      无条件的没有理由的相信,晏舟觉得眼前这个温温软软的小姑娘实在是被保护得太好,一点也不知道人心的险恶。

      实际上,喻春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因为过于出色的样貌带来的麻烦,她从小就知道要保护好自己,之所以选择跟晏舟走,一部分是因为和晏舟交朋友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眼下正是个好机会,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晏舟的禁欲和洁身自好是出了名的,她对他的人品还是比较放心的,至少目前看来,他对她没有兴趣。

      “随你。”扔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晏舟率先转身向外走去,男士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但很快,女士高跟鞋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一规律的节奏。

      “你走慢点呀,我要跟不上了。”娇滴滴的带有点抱怨的语气,软绵绵的好像撒娇。

      晏舟也没想在这点小事上欺负她,于是放慢了步子,但是喻春由于小碎步太急太快,就算脑子反应过来了,身体也来不及刹车了,一头扎进了晏舟后背,与龙涎香扑了个满怀,又因为穿的是高跟鞋,在被撞反弹以致身体后仰时很难平衡,于是情急之下抱住了手里唯一可以抱住的东西。

      等到身体平衡后,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松开了劲瘦的腰,手里还残留有硬邦邦的触感,那应该是肌肉,想到这儿,一抹粉色悄悄爬上了她的耳朵,毕竟这是她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地接触,哪怕是因为意外。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怯生生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被怀抱住的那一瞬间晏舟也愣住了,先是腰部被从后往前环住,然后后背贴上来俩团软绵绵,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按照他往常的反应速度,早该把身后的女人甩出去了,这次竟然直到喻春离开他都没有任何动作,在她离开后,竟还不由自主地回味了一下栀子香和温软的触感。

      真是疯了,他心想。

      随即一脸寒色地向着厅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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