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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夜十三家 李知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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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慕在路上把情况具体说了一遍,距离客栈十三里地的一个小村庄,因为前半个月的一场暴雨,整个村子都被洪水带来的泥石流淹没了,而管辖当地的官员,居然仗着小村庄偏远贫瘠无人问津,吞掉了上面拔下来的赈灾款,并且对此不管不顾。
他也是前段时间路过那里才发现的,那个时候洪水才刚过没几天,小村庄都变成了一片片废墟,人们哀号满地,活着还健全的,在泥土中翻找着自己亲人的尸身,时不时爆发一阵哭声、哀嚎声;也有失去手脚或者受伤的,因为没有条件包扎,只能用布条简单止血,露出的部分因为天气炎热有些都已经腐烂,蚊蝇乱飞…
虽然他在路上已经具体讲了一遍,但是谢弃看到眼前这一幕整个人还是怒从心上起。
这面前的一切,对谢弃这个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景的人来说,称作是人间炼狱也毫不夸张。
这之前是个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小村庄?
他们是半夜出发,到达地方已经天光大亮。眼前一片较为平整被太阳晒干裂的泥土地上,放着一条条长形物体,谢弃仔细分辨,才看出那居然是一具具尸身!地上有些地方能明显的看出来手指挖掘的痕迹,应该是到最后手都破掉了,鲜血留在泥土上,一条一条,好似厉鬼从下爬出来留下的痕迹。
断壁残垣之上,村民用竹竿顶上泥中捡起来的破布,这就是个帐篷。
幸存的人,失魂落魄的游走在废墟上,试图在里面找出些什么。
谢弃忍住心中那股绞痛,走了过去查看。
地面上摆放的尸身死状凄厉,他们脸上都带着恐惧,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一个小女孩,她应该是姐姐,到临死都紧紧抱着她的妹妹…
简直惨不忍睹!
谢弃从来没有那一刻觉得天气如此炎热,空气似乎都格外粘稠。
天好像要塌下来了,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你看,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我身上已经没有银钱了,现在去赚肯定是来不及,我只有那个办法…”
李知慕看着谢弃,他的眼中带着希冀。
谢弃二话不说拉着李知慕就奔向了最近的一个镇。
谢弃从小到大没有跑到这么快过,她能听到疾风从她耳边刮过的声音。
到达目的地,李知慕大口大口喘着气,指着谢弃说不出话来。
谢弃用了最快的速度买了食物、药草,帐篷和处理伤口的工具。
带着她买的东西回了村庄,她叫李知慕拿粮食去煮些粥,她叫还有行动能力的人搭好帐篷,她自己开始处理受伤村民的伤口。
有些伤口已经开始发炎,有些已经开始发起了高烧,她照着她之前看的医书上的办法处理,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她只能尽力…
她有想过请大夫,结果镇子里的大夫都嫌路程太远,都不愿意来。最后找到一个老大夫,但是以他的脚程最快也只有明天到。
她没办法,只能她自己先力所能及处理一下,具体还是得等明天大夫到。她有看过几本医书,往日无聊时也给府中,一个被嬷嬷刁难的小丫鬟处理过伤口,应该都差不多。
从下午忙到傍晚,她才差不多处理完,后面她又让李知慕把煎好的药拿来让大家喝了。
很多人围着他们,给他们道谢,泪眼婆娑的老妇直接给他们跪了下来,于是更多的人跪了下去,谢弃连忙说使不得使不得,和李知慕一起把他们扶了起来。
看着周围穿着浑身泥泞干透的衣裳的人,满脸都是劫后余生和对谢弃他们的感激,还有人沉浸在失去亲人的悲痛…
管辖官员?谢弃觉得她要做点什么…
晚上,谢弃偷偷摇醒已经睡着的李知慕。
“走啊,去干坏事啊。”
她眼睛里透出了一抹狡黠。
谢弃和李知慕偷偷翻到一个官员的府邸中。
谢弃凭借着敏锐的五感,躲过懒洋洋巡夜的仆从,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了过去,李知慕则提高警觉性注意着四周。
“找到了!”
突然,谢弃转过头来朝李知慕招招手,李知慕凑过去。
“你在外面等我,帮我放风。”
说完就翻窗进去了,李知慕听话的帮她放起了风。
也不知道谢弃在里面干什么,隔了好一会谢弃才翻出来。
他们谨慎的出了府便一路狂奔起来。
“你干了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还不给我说!”
狂奔了一里地到了外面的树林,李知慕问谢弃。
谢弃估摸着应该是没有人发现,看着也没有追兵,她停下了狂奔。
谢弃解下背上和夜行衣融为一体的黑色包裹,一把扔给李知慕。
“学着点,这才叫劫富济贫。”
包裹哗啦啦作响,还沉甸甸的。
李知慕打开一看。
嚯,全是黄金和银锭。
李知慕张大嘴,佩服的眼神盯着她。
“注意下巴,快点动起来,待会时间不够了!这才第一家呢。”
谢弃一晚上,带着李知慕连盗十三家,大大小小的贪官一个都没放过。李知慕背上背了七八个包裹,差点没给他累趴下,全都是足斤足两的真金白银啊。
最后李知慕背着一背的金银,和谢弃慢慢往小村庄走。
“南疱,我真的太佩服你了,除了我三师兄和师父,你是第三个让我如此佩服的人!”
经历了一晚上的刺激体验,李知慕不知不觉对谢弃亲近了起来,而且他觉得谢弃这个人很不错,很适合当朋友。
“哦,是吗,我也很佩服我自己。”
捂脸,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干这种事情。被娘知道怕腿都要打折。
“唉,南疱,我看你的身手不错啊…”
李知慕顿了顿。
“你是修士吗?”
谢弃愣了愣。
“应该算是吧,自己胡乱练了几天。”
“自己胡乱练了几天?那你就是没有师承了?”
“…应该算是没有。”
谢弃想了想,应该是没有…吧?那本功法是她一梦醒来在她枕边的,自己胡乱练了一段时间,也没有人跳出来说他要负个责什么的啊。
“那南疱你现在是什么修为啊?你身手比我厉害,应该是比我高,但是你好像并没有辟谷…应该还是练气期,那你应该是练气后期!”
李知慕叭叭的在那猜,但其实谢弃本人都不清楚这一点,主要是那个功法上面没有写说明啊,她也不清楚她现在在那一步,她甚至连灵气如何用她都不知道。
谢弃郁闷。
“对了南疱,你上次对付我的是什么药啊,那么厉害,不是凡药吧?”
李知慕看谢弃不理他,话锋一转换了一个话题。
“?”
谢弃皱眉看他,不解。
“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
“普通药物对修士不起作用的,可是我觉得你上次用的又不是什么灵药。”
上次那个确实不是什么灵药,那个药是她临走之前在李老头那里偷的。
李老头平时照顾马匹,有些时候马匹暴躁,就会发生打架事件,李老头每次就把那个药在暴躁的马儿鼻子下晃一晃,不一会马儿就提不上力气了,再等一会儿,等马儿放松下来,他就再把解药往马儿鼻子下晃晃。李老头说过,那是他的独家秘方。
那个药上次是因为她放的比较远,所以药效发挥的比较慢,所以李知慕才那么久才倒下。
至于她,她提前闻过解药,她不会有事。
“嗯…制那个药的人说,那是他的独家秘方,应该是与其它药会有不同吧。”
“奇怪,可是师父明明说过的…”
李知慕还是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