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世我想摆烂》原来是只狗

4、第4章

　　很快就让祁澧找到了突破点，仅派出了一个小队就在东南方打开了缺口，烈矢王未来得及反应，祁澧长枪高擎，挥枪落下，雁翎飘过，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只剩烈矢王惊吓得从马上跌落，狼狈地滚到祁澧脚边，蜷着头不敢直面祁澧的长枪还一直念叨着救命。
　　祁澧对这种不敢迎战的人一向嗤之以鼻，雁翎枪抵在烈矢王的脑门，身边的亲兵会意吹响了号角，厮杀声和金戈交战声渐息，无数尸体横陈，血泊满地，长矛利剑折断在尸山血海中，满目鲜红，乌云映出殷红，秃鹫盘旋，随时准备享用遍地尸骸。
　　“尔等首领已获擒，若归顺于我大渊，即刻放你们回家与亲人团聚。”一片静寂，没人应答，直到第一个人放下武器，脱下战甲，接着有了第二个人第十个人，成千上万的人。傅玥探出身子，幻境也到了高潮该找出去的办法了，刚踏足战场边缘，刹时阴云聚拢，暴雨将至之势，气氛突然变得凝重，雨落在遍地的尸体上，尸体就像是汲取了水分的植物，突然开始动了起来，被戳穿了胸口的，卸了手和脚的，甚至是没有头的，像被操控的人偶一般，无意识地向活着的人发起攻击，刚才被俘虏的士兵开始到处逃窜，一些反应慢的被死尸扑上来咬断了脖颈，傅玥只觉得离奇，刚才的局势天翻地覆毫无征兆，就像本要赢得的比赛而对方却像突然开挂了一般，这挂还是敌我不分的那种。
　　傅玥的目光下意识地去追寻祁澧，祁澧被士兵簇拥在人群中间，周围被死尸围得水泄不通，除了正面进攻没有别的办法，最外层的率先迎敌，和死尸扭打在一起，死尸似乎没有知觉，不知疼痛，就算被刺了很多剑也能爬起来，体力也像耗不尽一样，士兵一轮一轮败下阵来。
　　傅玥远远地看见人群里红色的身影，祁澧冲出人群，先了结了最近的死尸，然后接着向东方向进攻，往东是关内，傅玥知道祁澧是想凭自己开出一条路，带其余人回家，祁澧扫开了挡在路中间的无头死尸，死尸栽倒在地站不起来，没有眼睛一直在地上摸索，傅玥发现了破局的关键，死尸无人操控，也和人一样没有眼睛看不见，没有腿就走不了路，那么即便是再凶悍也不能继续战斗，显然祁澧也看出了这一点，之后的每一枪都刺在死尸的腿上，贯穿后死尸就行动不了，祁澧一步步开道，枪尖染上的血越来越多，由最开始的殷红凝结成了黑褐色，雁翎枪失去了光泽，死尸还在步步紧逼，死伤的士兵也越来越多，几万人的大军只剩下了寥寥几十人，祁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雁翎枪在手中变得愈发沉重，每一次举枪都是用尽全力。
　　天阴沉的可怕，雨水和雾气凝重到化不开，地上是流淌的血河，傅玥视线始终不离祁澧，每一次出击和闪避的动作都牵扯着傅玥的神经，此刻他也只是战场上万千魂魄的一缕。
　　傅玥不知时间流逝，只看见士兵一个一个倒下然后成为新的死尸，只知祁澧一点点往东已经快到关口了，铲除了最后一个挡路的死尸，祁澧终于体力不支，撑着雁翎枪单膝跪在地上，腰间的盔甲被刺破，有血流出来，傅玥想去扶他，祁澧已经站起来了，看着身后的死尸变成了自己熟悉的人，祁澧有些身形不稳，刚迈开一步，一大股鲜血吐出来，沾湿了前襟，祁澧抬起头，雨水顺着脸颊划过，然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向后倾倒，傅玥冲上去接住祁澧，祁澧倒在傅玥怀中，死尸也不动了，抽了支架般纷纷倒下。
　　傅玥在祁澧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脸，祁澧没有惊讶傅玥的出现，只是很缓慢地拿出那块玉佩，玉佩已经碎了，祁澧执意将它放到傅玥手中，“带——带他们回家。”
　　傅玥紧握着玉佩，手心被划出血也感觉不到疼，只是一直回答好，祁澧慢慢合上眼直到手从傅玥的手心滑落，再也没了声息，傅玥抱着祁澧的尸体无知无措，雨水落在每一个角落，有一滴落进了傅玥心里，比怀中的人还要冷。
　　傅玥明知是幻境，却还是觉得凄凉，瘫坐在地，嘴唇微微颤抖，只觉刺骨的冷，目光不知是该看满地尸骨还是就这样看着怀中的人，天地间悄无声息，傅玥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去看一切都是假的，怀里的人在变轻，耳边的雨声也在变小。傅玥睁开眼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手中的玉佩还有触感。
　　幻境消失了？现在又是在哪？现实还是另一个幻境？傅玥还没想明白，黑暗里伸出了一只手，骨节纤长有力，虎口处有一层茧，傅玥记得这双手的触感，傅玥右手碰上了指尖，温暖得有些烫人，只是这次他被紧紧握住了，然后被强行带出了黑暗，又再次跌入了熟悉的怀抱，耳边传来祁澧的声音，“没事了。”
　　回到了现实中的病房，天花板上画着的正是空间阵，傅玥怔怔地望着祁澧，眼角还有点红，只能强迫自己镇静，祁澧以为对方被吓哭了还没缓过来，低下头尽量与傅玥的视线齐平，试探性地问道，“你在幻境里看到了什么？”
　　傅玥不想将刚才的经历在当事人面前再回忆一遍，显得有些矫情，囫囵解释了几句：“幻境里是古代战场，我只是个小兵，最后战死了。”
　　祁澧没再追问，“一会儿破完阵后，你先离开，剩下的交给我。”
　　借着月光，傅玥看到祁澧的束发带又绑在了手上，突然意识到手中的东西，摊开手却又什么都没有，不过印象中那块玉佩破碎的程度应该不足以留存下来玉扣，所以幻境是假的，真相又是什么。祁澧双手合十，抵在眉心，默念法诀，一道淡蓝色的光从指尖流出，然后轻弹手指，幽蓝色火焰燃起，从阵心蔓延开，火焰消散阵法也随之散去。
　　“你手腕上的玉扣是怎么来的？”傅玥脱口而出后又觉得不妥。
　　“故人之物。”傅玥还想问下去，又怕太冒犯，他们也仅仅是两面之缘的关系，幻境里的事只他一人知晓，傅玥实在找不到追问下去的理由，权当看了场4D电影，只是主演就站在面前。
　　祁澧将傅玥护在身后，走在前面将病房门打开了，“这个空间阵是冲我来的，你被牵扯进来是意外，我会将你带出去。”空间阵破了但电力系统还没有恢复，走廊依旧是一片漆黑，甚至比刚才更难视物，祁澧感受到还有东西在暗处蠢蠢欲动，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捻出一小簇火苗用来照明，傅玥害怕再踩到奇怪的东西，只能每一步都踩在祁澧走过的地方，就连下楼梯也是磕磕绊绊的，傅玥数着楼层到第二层时，气氛突然变得诡异，空气异常粘腻，像下过雨一般，还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傅玥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这个气息对他来说太熟悉了，就像他之前在战场上闻到的一样。
　　祁澧也察觉到不对劲，拽着傅玥的手臂将他藏在身后，没有任何人出现，傅玥却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在喊救命，尖叫声和哭喊声充斥在傅玥脑海中，猛烈地冲撞着他的神经，头疼欲裂，傅玥抱着头滑坐在地，泄出一声闷哼，缩在角落动弹不得，祁澧俯身靠近傅玥，手抚上傅玥的耳朵，强迫他冷静下来，傅玥不得已对上祁澧的视线，深邃的眼眸里有了慌张的底色。
　　耳边的声音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烈了，像是有无数双手要将傅玥拉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