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三元及第

14、第 14 章 景祥带来了

　　向妍盯着程雪的双眼，“这件事，你当初就知道？”
　　程雪点头，“没错，这个法子还是我提醒她的。”
　　向妍知道向婉是对宋霖下药发生关系怀孕后，就在怀疑是程雪给她出了这个点子，现在听到程雪亲口承认后，她也只是缓缓吐了口气，问起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记得大概十五六年前，你和向婉在大一的暑假出去玩了一个多月才回来，你们当时和家里说是去了南方，是真的吗？”
　　程雪看向向妍的眼神变得奇怪，似乎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起十几年前的事了，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件事，“我们当时的确去了南方，不过中途我和向婉分开过一段时间，大概有二十天左右吧，她要去另一个城市，我没兴趣，就和她分开，约好会和的时间和地点后就分开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向妍看程雪的神色，不像是说了假话，便想着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就是突然好奇。那你们去玩的时候，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吗？”
　　程雪看向妍的眼神越发古怪，“你到底要问什么？”
　　向妍犹豫着要不要问出那张照片的事，程雪突然起身就走，她一愣，转身看过去，就见程雪快步走向了刚进门的景祥。向妍忙回过头拿起包准备溜走，可程雪和景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两人就站在门口说话，好一会也没有挪步的意思。向妍又等了一会，感觉身后没动静，就小心地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向妍顿时就汗毛倒立。她看见景祥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拿着打火机把玩，而程雪垂着头软着身子像是失去了意识，正被两个女子搀扶着。这些还不是让向妍汗毛倒立的真正原因，真正让她心里害怕的原因是景祥竟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了。
　　向妍虽平日里胆大，看起来面对谁都不怵，可实际上从第一次见到景祥开始，她就对他充满了警惕。这会她已经被景祥盯上，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已经是不可能，而且程雪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对她毫无帮助了。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景祥虽风评不算好，但也没有听说他欺男霸女，而且他和她还算是亲戚，他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向妍想到这里，再次深吸了口气，左手紧紧握住包带，右手则是抓着手机，起身走向了景祥。离他还有三步距离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小姑父，好巧，在这里碰见。你是来接小姑姑的吗？”
　　景祥眼皮掀了下，“你说是就是吧，把她送去包间休息。我和这位女士要说点事，暂时不营业了。”
　　那两个女子没说话，直接把程雪往酒吧深处拖去。向妍想阻止，刚说了个哎字，景祥就上前了一步，挡在了她身前，“我要和你说说柳毓靖的事。”
　　在向妍心目中，比起程雪，还是柳毓靖更重要些，而且景祥之前在国外交往的男友又和柳毓靖在气质上极为相似，为此她一直提防着景祥，这会听他要说柳毓靖的事，她心里已经是警铃大作，“你要说什么？”
　　景祥没回答她，径直往吧台走去，然后示意酒保回避，他则自己动手调制酒。向妍回头看着站在吧台后面已经挽起袖子的景祥，犹豫再三，终于还是走了回去在吧台前坐下，把刚才的话又问了一遍，“你要说什么？”
　　景祥慢条斯理地调酒，“柳毓靖是柳招和高胜的养子，他们是在外市的福利院领养了他，当时福利院应该告诉过他们，柳毓靖是被遗弃的，而且是刚被遗弃不久，所以这么一个健康无缺陷的男孩才没有早就被领养了。他们运气好捡漏了。”
　　向妍从景祥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他怎么那么清楚柳招夫妻领养柳毓靖的事？他调查过？可他调查这件陈年往事干什么？还不等她开口询问，景祥又继续往下说，“你和柳招感情很好，对柳毓靖也很好，那么你有没有听柳招提起过她们夫妻为什么要去外市领养孩子？还是目标明确地前往那个福利院？当时那个城市里可是有两家福利院的。我查过，他们没有去过另一家福利院。”
　　向妍听景祥说他查过后，心里越发狐疑且恐惧，“你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景祥抬眼看着向妍，“我在确定一件事。我十二岁的时候，跟着姨家表哥出去旅游，看到了一些事，当然，表哥不知道我看到了。之后我就一直想弄清楚那些事的真伪，这十来年我一直都在查，从一开始的几乎毫无线索到现在基本能够确定大多事情。不过，有些事的证人已经找不到了，所以当你和柳毓靖出现时，我就发现我的调查又有了新的线索。”
　　向妍皱眉，对于景祥的话将信将疑，“什么叫我和毓靖的出现，让你的调查有了新的线索？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和我有关，还是和毓靖有关？”
　　景祥笑了起来，“当然是和柳毓靖有关了，你之前一直是个局外人，最近才入局的，对整个局面的变化，目前还不好说。但在我看来未必是坏事。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被证实后，那么我就能够百分百地确定我的表哥在十六年前和旁人到底做了什么。”
　　向妍再次心惊，她隐隐觉得景祥的表哥在十六年前做的事一旦暴露，将会是一个极为失控的局面。她又突然想起程雪说过景祥的姨家表哥是向婉的丈夫宋霖，她看着景祥，“你在查宋霖？”
　　景祥点头承认，“没错，我是在查他。怎么，知道我是在查他后，你想给他通风报信吗？可惜，因为向婉和你父母的缘故，宋霖对于你也是不信任的。而且你不是还不知道我在查他什么事呢，对吗？”
　　向妍想着景祥是把她当傻子吗？他之前就说了和柳毓靖有关，现在再上宋霖，从二人的年纪来推算的话，不就是常见的狗血剧情吗？虽然她是不信的，但又觉得景祥不像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你是不是怀疑宋霖是毓靖的生父？那毓靖的生母你又怀疑是谁？”
　　景祥把调好的酒倒出来喝了一口就全杯都倒掉了，随即又开始重新调制，“你就没从柳毓靖的相貌上看出什么来吗？”
　　向妍愣了愣，她不知道柳毓靖是领养的时候，是疑惑过为什么他的五官和柳招夫妻并没有相似之处，但随着时间流逝，或许是长期生活在一起的缘故，柳毓靖的五官和柳招乍看起来已经有了相似之处，所以她就把这个疑惑给抛之脑后了。等知道柳毓靖是领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以前的疑惑从何而来，可是她是真的没看出来柳毓靖和她认识的任何一个人在长相上有过分相似之处啊。
　　即使现在景祥暗示她，宋霖极有可能是柳毓靖的生父，她也没有觉得两人长得有多像。她想到这里，不由得心念一动，柳毓靖不像宋霖，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更像他生母。她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见过长相和柳毓靖相似的人，但很快她就放弃了，因为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柳毓靖的生母未必就是她认识的人啊。
　　景祥一边调酒一边看着向妍，见她脸上神色不断变化，最后又有些呆愣，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在想柳毓靖的生母是谁？是不是你认识的人？”
　　向妍老实点头承认他的话，“是啊，可是我身边没有能生出柳毓靖这么好看的孩子的人啊。”
　　景祥手上的动作一顿，“好看？”他脸上的笑容淡去，“你觉得柳毓靖好看？”
　　向妍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没了笑，又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她微皱眉，“怎么了，毓靖就是长得好看啊。”她见景祥的脸色阴沉下来，忙转开话题，“你给个提示吧，毓靖的生母是我认识的人吗？”
　　景祥直接把调酒杯里的酒倒了，然后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前倾看着向妍，“你肯定认识的。你和柳毓靖的舅舅还是同学呢。”
　　景祥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范围已经缩的很小了。向妍的同学大多是从幼儿园时期就认识的，谁家有个比她大十多岁的姐姐，她多少还是知道的。她在心里极快地把熟悉的那些同学过了一遍，最后锁定了一个人，金禄。他的姐姐金蓝十几年前是她们那一片有名的美女，听说当时谈了一个家境很不错的男朋友。
　　向妍打开手机，从相册里翻出多年前的毕业合照，找到了金禄后放大，细看了数秒后，她就脱口而出骂了句脏话，“我说怎么总觉得他和毓靖有点像，搞了半天原来可能是毓靖像他啊。”
　　向妍拿着手机看向景祥，“毓靖的生母是不是金蓝？我同学金禄的姐姐，十几年前我们那附近非常有名的一个美女，就听说她谈了个家境很好的男朋友，不会那个男朋友就是宋霖吧？”见景祥点头承认，她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那她当年突然失踪了五六年，期间不会是生下了毓靖，然后毓靖丢了，她受到刺激才精神出了问题吧？”
　　景祥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帮我拿到柳毓靖的头发或是其他可以做亲子鉴定的物品，等鉴定结果出来后，我把我当初发现的事、调查的结果都告诉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