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
岑溪觉得他说的很对，但这并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大概是吧。”岑溪摸摸胸口，感受激烈冲撞着的情绪完全拿它们没办法。
“不过这不重要。”他往荆望背后拍了一巴掌：“快走了，最近气温高，再不回去那几颗盆里的要干死了。”
荆望：“……你是真不嫌憋着难受啊。”
岑溪搓了把头发撇撇肩伸展了下坐的发僵的身体：“哪有那么多难受不难受的，事儿多了就不难受了。”
“你要实在看着难受回去撸两把那小毛团子也挺解压的。”可能是提起来了岑溪突然想起来家里那只基本放养时常寄养的小崽子。
荆望：“不至于。”
天气干燥炎热导致浇水的频率大大提升，近期没什么大事，岑溪就打算在老院住下来照顾这些小东西度夏，荆望想了想索性也打算当几天甩手掌柜，反正孔胜昨天就带着新进展回来了，有人搂后手，等等在叫人把猫送过来。
远在市区的孔胜遥遥呼应着打了个喷嚏，打开手机就看到自家老板发的三倍提薪通知，正感慨这人终于良心发现紧随其后便收到荆望告知自己要休假的通知意识到什么的他突然就垮起个批脸。
他脸上撑出个苦逼的微笑：“我可真是个任劳任怨的牛马。”转念想想三倍工资……好像也没那么苦逼了…毕竟除老板以外他工资最高，甚至如果不是老板有钱可能比老板还要高…于是笑容又带了点真心实意的满足。
“哎！帮我递一下那个……”
荆望伸手把蓝罐子给他拿过去了。
岑溪：“我还没说完。”
荆望搅拌着土抬头：“拿错了？要用氮肥还是硫酸亚铁？”
岑溪：“6……”
“你怎么知道我要用这个？”
“注意了。”他道：“来来回回就那几样，也没什么难度。”
岑溪：“确实，土拌多少了？分我点，我这边差不多了。”
荆望拿手臂挡开：“歇着吧，我看你这一段时间压力都挺大的。”
岑溪叹了口气：“不做事会更焦虑。”
荆望顿了很久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着点什么。
良久他好像放下了点什么又好像做下了一个什么决定，注意力从专注手上的事逐渐转向另一个地方，眼神抬起盯着岑溪蔓延出一片深色。
他起身去廊下洗手。
岑溪以为他妥协了伸手去拿铁锹准备接任这项工作，手距离握杆还有一段距离，仅仅是刚刚弯下腰便被荆望喝止了。
“别碰了，等我一下。”
岑溪满头雾水。
“去你房间等我。”
岑溪：“啊？”
“不是焦虑吗？帮你解决一下。”
荆望反手把门关上。
岑溪：“关门干嘛？”
荆望：“来。”
岑溪路过看了眼窗口的一只雀，它毫无戒备与他对视，清澈单纯的黑豆眼蒙着层镜光，也许是有恃无恐的清楚他们中隔着那层玻璃，或者心知肚明区区两脚兽根本跑不过它的一双翅膀。
岑溪敲了把窗户以示警告，那只呆鸟却只是一跳一跳的远了点，待他往前越过一步反而更得寸进尺的顺着窗户追了过来。
荆望往前走了一点，岑溪停在窗框边缘……
目睹一切的傻鸟这才意识到什么，两根细腿和一双翅膀轮得飞起，连滚带扑棱的仓惶而逃。
岑溪伸胳膊往下挡了一下，制止他想要进一步的举动。
荆望偏头说：“现在才反应过来？”
岑溪无辜抬眼，没有否认，只是说：“我没洗手。”
“哦。”
岑溪还没想明白“哦。”是个什么意思，就突然被提起一口气，心下一惊，猝不及防的脱口而出：“你干嘛？”
荆望没被他的突然出声唬住，丝毫不见一点搞强制的心虚。
他单手打开门锁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岑溪的腕子，猎物的目光从狩猎者脸上转回自己被提起来的手上，不合时宜地想，这双手学钢琴跨度肯定很大，拽回走丢的思绪，岑溪手动晃了晃那只铁钳，似乎并没有可以挣脱的可能性的样子。
本着不要间接伤害自己的原则岑溪也没什么特别抗拒的举动，很乖巧的跟着限制他行动的人往外走。
水流稀里哗啦的往外涌，手指一根一根地被打开，滑腻的泡沫打的到处都是，强硬的骨骼拆开长满茧子的皮肉，岑溪忽然很想把手抽开。
从始至终唯二的不配合很快引起荆望的注意，他轻轻掀开点眼帘俯视这个跟自己养的猫一样外强中干的男人同时牵着他的手举起来，演示般揉蹭，摩挲，撑开，再循环。
岑溪觉得脸红是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现在……
“我自己洗。”他忍无可忍，他恼羞成怒。
荆望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晚了。”
岑溪不仅人麻了，耳朵也麻了，暗自决定从此再也不随便揣测人心。
再次被钳回去的时候荆望无意瞥见他的睫毛半掩的眼睛，和被强制驱赶回笼子的鸟雀一样麻木、仿若被驯化出的本能。动摇停顿了几秒，往前走的鸟儿却回头轻声问：“怎么……了？”
“不然……”
“啊？”他却失神着茫然抬头看样子根本没意识到荆望打算放过他。
从那一瞬自我批判的视角挣脱出来的荆望瞟见他完全露出来的眼底的湿气和殷红的耳垂，才隐约察觉那东西不是麻木，或许换个从某些特定方面有些不堪入耳的说法，涣散，这个词更贴切一点。
岑溪的后背撞上了门板，实话说不疼，就是隐约觉得有点硌得慌，可能是荆望的手臂。
死机是个很适合他目前状态的词汇，大脑过热，加载不出来内容了。。。
一路跌跌撞撞，他们平时都很能自控，谁都没想过会有一天会这么…疯狂。
即便在荆望的想象里一定会发生的事也应该是循序渐进的，温和的，点到即止的。
在岑溪这里这次或许是他这辈子都最失控的存在了。
他重重的去贴近，触碰，负距离。
去咬，去握，去攥。
另一个去抓，去挠，像猫一样，四肢并用的逃。
他实在太羞耻了，羞的浑身是热的，老式蚊帐影影绰绰的瞧不太清楚里头的细节，可倘若有人能看到这出皮影大概是会猜测有人是扛不住那力道的。
……
岑溪始终搞不通，明明没到最后一步，这人怎么如同受到多大的刺激一般。
兴许再有一次就结束了吧，他迷迷糊糊的想着。
……然而时间漫长的看不见边际……
被强制连续不断循环攀登顶点下落的过程起初还好，后面就逐渐体会到个中的难以忍受，活了二十多年的岑溪第一次知道肾虚是什么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