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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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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荆望一早踩着点给岑溪发信息问他早上吃什么。
岑溪想不出来也暂时没什么胃口,便还叫他不要管自己。
“今天有什么安排?工作交接完了吗?”
“差不多了,今天是最后一次。”
“不会遗憾吗?”
明明已经做出成果了。
………………
岑溪已经出门了。
“陈老师今天不是请假了?”
“啊!”
姜夫人似是被吓了一跳,见人来便赶忙起身。
“没有没有。”她从身旁抽出礼盒:“今天没课,是我听说你要离职了,打算送你件小礼物。”
岑溪闻言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话未出口就先被对方堵上了。
“我不……”
“老师先别着急拒绝,不值什么钱只是我自己写的几篇小文章。”
岑溪微微蹙着眉心道有些棘手。
“好吧好吧,是还有件事要您帮忙。”姜夫人强硬的将礼袋递交到他手上。
岑溪静静平视着她等待她说话。
姜夫人张了张口:“额……我是个心理咨询师,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音乐治疗?”
岑溪沉默片刻:“一般用钢琴比较多吧?比较舒缓一点。”
她心下一乱随后迅速稳住说:“哎!风格不同适用情况也不同嘛!我有个患者同样是相关专业的学生,我想了解一下看能不能以此为切入点。”
见岑溪没什么特别抗拒的反应后她才露出笑容:“这就对了,那我今天还有工作,之后我有不懂得还微信联系?”
“怎么不问陈老师?”岑溪还是不太理解,这些明明别的老师也可以做到。
“你的演奏风格很独特,嗯……”她犹豫半晌又补充道:“只是我个人的一些直觉,没有冒犯的意思……”
假如有一个很好的在某些方面和你故去多年的母亲很是相像的女人希望你能帮助她,那么你能拒绝吗?岑溪不知道别人,仅仅是对他来说这是毫无疑问的无法拒绝。
沉默已经是努力抗争过的后果。
荆婉清抚着胸口走出童心园下辖机构的琴行大厅,脑海闪回上午的所见情景,她亲眼所见岑溪从她小师弟工作的单位出来……她并不想打探岑溪的底细,只是有些担忧,作为荆望的母亲生活上或许他会接触更多有关岑溪的事,如果日后这个孩子需要帮助……或许她也能为他提供一些帮助。
不知道荆望知不知道岑溪的事,她叹了口气想。
上午她与岑溪也不过前后脚,对于一个老师来说心理精神上的疾病都是很严重的问题,一旦被发现对职业生涯都即将面对沉重的打击,荆婉清还不明白岑溪自己对这件事是怎么样的一个态度于是果断选择了回避。
“今天还顺利吧?”
“没呢师姐,忙成屎啦。”
“刚才走了个最麻烦的。”安牧毫无形象的摊在椅子靠背上:“虽然我是个医生但医生有时候也挺想打120的……”
荆婉清忍俊不禁的笑忽然一滞……
虽然突兀所幸还算顺利。
“怎么了?”姜贺早已在家门口等着接驾,见人明显情绪低落便先动手上去给了个安慰之情满满的拥抱。
荆婉清脑袋埋在他胸口又长又闷的叹了口气:“我充充电。”
“现在是低能耗模式?”
“嗯呐……”
“不是说交流学习?今天又接待患者了吗?”
荆婉清点点头又摇摇头,姜贺明白了,这是出了点意外,内容不便明说。
许久后,她才把脸翻出来。
“老姜啊,人生来就是受苦受罪的吧……”
…………
荆望总感觉已经很久没和岑溪一起吃饭了,事实上不过几天没见面。
“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吗?岑老师?”
岑溪盯着手机屏幕没吭声。
对面的荆望却能看见一直未停的正在输入中。
门突然响了,岑溪被吓了一跳。
“在家吗?”
是荆望的声音,于是他起身去开门。
“心情不好?”
荆望非常自觉的走进厨房:“是不是还没吃饭?”
“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说?”
有时许多大人和小孩其实没什么分别,假如你不闻不问那他们都可以过的坚强,不觉苦痛,可若你告诉他们,你该累了,你该痛了,就会发现明明上一刻明明笑颜如花的人顷刻间便潸然泪下。
岑溪一度不认为自己的经历有什么大不了,可荆望总让他觉得自己有多么凄惨似的,某些拽着人的情绪也起起落落试图拽着他拉下堤坝边缘。
他晃晃脑袋,倒下就起不来了,将那些情绪按下去他说:“想吃点辣的。”
“好。”
岑溪在饭桌上表现得无比正常,餐后,荆望却看到他又换上那条其实是裙子的长袍。
“真的没有话想跟我说吗?比如最近发生了什么。”他轻轻拽住岑溪的袖子。
岑溪摸摸袖口:“负面的情绪干嘛要让它传播出来?睡一觉明天也就好了。”
“而且我……算了……没什么。”
荆望没有因为这句话松手,就这样僵持着,思考良久他终于开口:“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虽然我感到你需要,但更多是我想给,仅此而已。”
岑溪怔然。
许多时候不拒绝约等于同意,尤其对于岑溪来讲,不拒绝代表潜意识是需要或想要的,可作为一个成年人,克制是基本素养,他已经习惯克制所有没有把握获得的欲望。
故而,即使是想要的也会或本能或克制的拒绝。
荆望并不想给他这个违背本心的机会,即便有可能是一厢情愿,只是他的私欲满溢无处安放,必定要找到一处契合的储存地。
荆望讲完亦是自觉这番话多少有些厚颜无耻之后,岑溪却乍然转过身将头埋在他胸口,仿佛打算闷死自己,这下甚至撞得他胸口泛起细密的疼来。
荆望给一下一下给他呼噜毛,庆幸岑溪没让他显得太自以为是。
多年前的第一次,一眼望去岑溪想这人指定是个胆大中二的小疯子,什么都干得出来的那种。
“只是有一点想我妈了。”
温柔的与初识一般违和,他说:“也许她一直在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