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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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重来，乜也绝对不会点进那个帖子。
论坛的边框是赛博朋克风，点进去却是满满的甜美公主风，已经有帖子叠高楼吐槽这种反转了，乜也没太当回事，什么风格都不关他事，他受人之托来看看风评如何而已。
“新款精神接驳技术游戏头盔”一个在几分钟之内被顶上首页的红字帖子映入眼帘，这就是乜也发小所介绍过的精神接驳技术头盔。
作为一名有着正常成长轨迹的电子工程系大学生，乜也并不觉得这玩意儿能跟自己扯上关系，但这句话和他点进这条帖子中的链接后发生的事完全不成立。
强大的吸力扑面而来，一瞬间黑暗笼罩了他，乜也还未搞清楚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便晕了过去。
他成为了‘乜也’。
一个和他同名同姓同样身高年龄相貌的男生。
但这个‘乜也’显然和他不一样，睁开眼的瞬间他便依靠身体本能躲过了暗处的子弹，在几个跟斗后躲进阴影里，暗处的人停止了攻击，可能是失去目标决定撤退了。
手中是金属的质感，一把手枪，另一只手上是一把匕首，而自己似乎只用本能战斗，双手因肾上腺素微微的颤抖，脸上带着狂热的笑容。
乜也明确地知道了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而这个疯子正在被人追杀，即便穿着夜行衣，带着面具。
“没有人追来说明相对距离较远，而且带着一击毙命的打算而来，所以失败了即刻退身。”乜也处于极端的冷静中，这是他长期以来养成的习惯，遇见任何事情都会极度理智地分析现状。
“不好意思，您说什么？”机械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带一丝起伏，乜也逃离现场的同时有些惊讶，这tm谁在他脑子里装音响了？
凭着记忆到了约定好的酒吧，鱼龙混杂，灯光绚丽夺目，这是原主和组织接头的地方。
地下室走廊空无一人。
检查好没有监控监听设备，他松了口气。
“你谁？”乜也混乱的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问题，他也下意识问了出来。
那个机械的声音并没有响起，乜也挑了下眉，也不讲话。
“我是Satan。”机械声听不出来情感，但乜也觉得它可能很无语。“请你告诉我，刚刚你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乜也不确定它有没有恶意，“你只是个人工智能。”也许是平时的乜也表现得太过于疯狂，机械声在很久之后才回他：“你不是原来的他了，但你和他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乜也有些困惑，“原来的他太疯了，他绝对会用一些极端方式来告诉我他说的每句话的意思。”
Satan说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我不需要告诉你我的每一句话的意思。”乜也靠着墙壁，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圆形芯片，“是的，事实的确如此。”Satan沉默很久才回答。
圆形芯片在摸上去之后便投出了光影，记录了原主的平生，记录了原主的犯罪记录，记录了他的一切，甚至包括乜也自己早已淡忘的过去。
“tmd，怎么这种东西还留着？”画面上赫然是乜也小时候尿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母亲安慰他的一段。
Satan很不会听人语气的接话：“很可爱。”这让乜也翻了个白眼，难道他要和一个人工智能争论吗？
“我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出手必成功，至今无人见过我的真面目？”乜也毫无感情地读了出来，Satan声音高昂了一点：“是的！我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人工智能，而你的能力也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我们的合作注定了我们的成功。”
艰难看完生平大电影的乜也十分没劲地附和它，一翻手，将芯片丢地上用脚踩烂。
“原来我行走江湖的艺名是白板。”乜也打量着手里的物件“所以，有人叫幺鸡，有人叫红中，是吗？”
Satan小小声地没有感情地惊呼：“哇哦！你真棒！”乜也嘴角抽搐，他们这组织除了杀杀人还打麻将是吧？
乜也想离开的时候，被人一手臂拦了，他庆幸自己没摘面具。“你运气真好，boss刚到酒吧，让你去见他。”
“这是红中，负责情报。”Satan适时地提醒他，作为他个人研发的人工智能，还是很忠诚的，起码是人类的无数倍，乜也这么想。
“我不想见。”乜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地位和这个所谓的boss平起平坐，所以容他拒绝社交。
红中脸色有些为难，清秀的脸看上去很无害，如果不是乜也知道他是红中，可能会觉得这人是个学生。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地下室的走廊突然就热闹了，第三个人来了，乜也第一眼就很不喜欢，这人看着仪表堂堂，笑嘻嘻的一副老好人样子，实则是乜也认知里最难缠的一类人。“既然来了就坐坐，少不了你一块肉。”那人拉着两人进了地下室，顺便反锁了。
一转身就把脸上的皮给撕了。
好家伙，搁这演画皮呢。
乜也波澜不惊地注视着，皮下的是他最「熟悉」的人，他原来世界的发小：裴肆谏。
“这人皮面具还可以，回头让幺鸡多研究研究。”他朝红中点头，顺势坐在乜也旁边，乜也已经坐在了最外边，这一挤，半个屁股都在半空中了。
“你可以坐过去点。”乜也耐心提醒。
“不用，我坐着挺舒服的。”裴肆谏还翘起了二郎腿。
“我意思是，”乜也忍住想打人的冲动，“给老子滚远点，挤着了。”
红中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裴肆谏悻悻地挪屁股：“我知道你被人追杀了，邦联下达了通缉令，但连你长啥样都不知道，只知道你叫白。”
所以连白板都不知道，他还真够神秘的。
“哦。”乜也应了声就不讲话了。
“就一个哦？你什么意思？！”裴肆谏怒目瞪他，半天不见人理自己火焰又熄了。“你之前心血来潮去当卧底，现在都能参加邦联国际首脑会议了，你觉得还很有意思吗？”
“超有意思。”乜也回忆了一下，能参加邦联国际首脑会议的一般除了国家首脑及重要人物之外，就是对世界有着较大影响的财阀。
裴肆谏为他做了坚强的后盾，整个组织披了层财阀的皮运作。
他们是邦联的军火供应商，并且是军火商中地位丝毫不能撼动的首位，这样的巨物处于Satan的管理下，而Satan又是乜也研发的，所以内部人员都知道boss和白板平起平坐。
“邦联最近有了大动作，红中。”裴肆谏正经起来，红中将芯片丢在桌上，投影立即成型，是全球的航路图，无数的蓝色航路中，一条红色的航路格外显目。
“这是邦联从海上研究所出发的科研船，根据消息，这艘普通的科研船有核潜艇在附近一路保护，船上配备了一整个小队的军队，连船长舵手大副等都是精挑细选的。”
红中放大科研船，船只与普通的科研船并无二致，但是，这样一般的样子和不一般的护送配置，实在是值得引起各方注意。
“那么就是船上的货物。”乜也盯着科研船分析，根据他的观察，这艘科研船被改造过了，“船体整体要大于原先宽度，那么就是人工改造扩大，扩大后放的东西一定很大或者很多，不然不会这样。”
裴肆谏笑眯眯地看着投影，表示赞同：“是的，这么重要的东西，谁不想要呢。”他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对目标势在必得。
“所以，白板，我需要你。”裴肆谏目不转睛，乜也轻轻地摇头：“我拒绝这项任务。”
“为什么？！这很重要！”
“这样的配置都是风险，你告诉我，在这样的风险下，我是否有对等的报酬呢。”乜也声音由变声器处理过，没有起伏的倒是和Satan的声音差不多。
经过良久的沉默，裴肆谏右手在空中一扫，蓝色光幕浮现，页面在搜索后停在乜也的个人信息处，右下角是红框黑字：是否提高等级权限。
点进去，弹出一个窗口：您是否要将白板的等级权限提升至最高等级？下面是一行小字：现最高等级0人。
0人？什么意思，裴肆谏难道没有最高权限吗？乜也没有作声，静静地看着裴肆谏一步步操作。
“我没有最高权限，我的页面的右下角只有：您已提升至您所属最高等级权限。太无语了，我一个组织首领居然还不是最高等级权限。”裴肆谏嘴上抱怨，但是他的动作很麻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样的分级。
“你不嫉妒？”乜也左手已经按上了枪托，如果裴肆谏说出不利于自己的话，他可以一瞬间掏出枪完成杀戮。
裴肆谏耸耸肩：“命运早就在暗中为每个人标注好了价格。”他指指自己的脑子“我很聪明，我不会越线。”
“你正在越线。”乜也提醒他关于科研船的事，“你想要货物。”
裴肆谏微微愣住，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白板你可能搞错了，我说的越线是指我不会动组织里任何一个人的蛋糕。”他盯着乜也的双眼，神情坚定。
在他的目光下，乜也做出了回答：“可以，Satan通知协助人员。”科研船的命运在这场小小的面会中决定。
Satan通知的人都符合乜也的心意，所以这十天乜也准备得心情尚佳。
手环震动，光幕浮现，是邦联总部发来的：请乜也部长即刻前往帝都邦联总部。
“有事干了，Satan通知好他们，做好准备等我消息。”乜也开始慢慢的适应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绚烂缤纷而又腐烂的国度，值得他一点点地撕开所有的秘辛。
从总部楼下而上，没有几个人认识乜也，正好省去了很多麻烦。
会议室门隔音很好，导致乜也一推门就被一嗓子震在原地，差点就想上枪了。
“……”
目光聚集在门口的男生身上，他一头微卷的白色中长发，眼角微挑，自带气场，如同他在总部冷血的手段。
身材高挑的他军服平整洁净，没有任何的装饰，没有任何一个代表地位的勋章。
乜也退出两步，看向右边的光幕门牌：研究部，是他的目的地，里面的人…他皱着眉重新推开门，里面的人已经端正地坐在位置上了。
似乎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随意找个位置坐下，几份文件被整齐地排列开来。
“您好，我是研究部副部长林涣，您是？”林涣对着乜也微笑，那微笑让乜也不是很适应。
“你好，我是乜也。”直视过去，锐利的双眼直洞人心。
林涣有些惊讶，这就是邦联总部最神秘的研究部部长？看起来只是个年轻的弟弟，也许因为紧张所以才没有过多的表情吧，研究部的人才地位在总部也是很高的。
“我记得，有个项目叫壁垒计划？”乜也面前光屏上的首个项目夹已经打开发送到每个人的光屏里。“你们做了一年还没有任何进展吗？”语气冰冷，不留任何情面，“你们拿着高额的研究费用干什么去了？别跟我说是研究热武器的压缩去了，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废物了。”乜也扫视每个人，他们的表情或多或少都带了些愤怒。
林涣眼睛微眯，按住了脾气暴躁的另一个男人：“我们还研究了液氮在武器中的运用，精神攻击装置的微缩与放大以及电磁脉冲伸缩炮在舰艇方面的使用。”
乜也对他微微一笑：“除了最后两个，其他都很废物。”不管他们如何愤怒如何不忿，将目光移到手中的壁垒计划上，“壁垒计划是关于人工智能Alpha的进化，有什么想法可以把提案放到我桌上，我会谨慎考虑。”他把光屏关掉，“热武器的压缩，液氮武器的使用由我全权设计实验，你们努力攻克精神攻击装置和电磁脉冲，会议结束。”
当他走出会议室，室内的嘈杂声立刻变大，不是对他的愤怒声讨就是议论，林涣也在其中。
“他做最简单的去了，我们要做最难的？还有Alpha的进化？那tm都十年没整过了！突然进化势必会让整个邦联有冲击！”
“我们根本没有和他共事过。”
林涣笑着道：“但他的确是邦联和外界都称赞的新世界研究者。”
这个称号在乜也公布自己成功研究出小型粒子穿梭机时就被安在了头上。
「你有没有办法替代Alpha而不被察觉？」乜也在加密手环光幕上输入。
「值得一试。」Satan的回答并不肯定，这让乜也有些困惑，「值得一试？我要你肯定的回答。」
Satan静默良久，「没有把握，Alpha毕竟是邦联的产物，一种处理庞大事务的人工智能，它的协调性以及处理方式和我是不同的……我会露出破绽。」
「嗯…那么Alpha升级呢？毕竟没有人会知道它升级后会变成什么样。」乜也皱着眉输入。
「有可能，但可能性很小。」Satan即刻就把利弊全部展示出来，弊端数量远远超过有利条件，「第一，Alpha是个高度智能的人工智能，它有自己的防御机制，即便是升级休眠时期也会发动。第二，我相信你作为研究部部长也许可以轻易摸进Alpha核心机房，但是核心避免不了的就是安全人员数量的增加。最后，这样庞大的人工智能一定会有密钥，你必须有密钥才能关停Alpha。」Satan在分析完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光幕上打出来，「这场行动也许会以失败告终。」
“失败吗……”乜也喃喃低语。
叩叩。“部长，我是林涣。”门外的声音响起时，Satan清空了光幕。
“进。”乜也看着林涣进门站定，把他盯得有些发毛。
林涣放下一个文件夹，“这里面是我们暂时讨论的壁垒计划实施步骤，您看一下。”
纸张翻动的声音同时也撩拨着林涣的心，他很难从乜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得知任何信息。
“机房巨大化使壁垒在毁灭性打击下无法迅速逃离，应革新技术将其壁垒中心转移至网络中心。”乜也重点划出，“应将部分高杀伤力热武器使用权交移至Alpha，以保证其自身拥有自卫权。”
乜也丢下文件，如蛇般冰冷的双眼紧紧锁住林涣：“这两个提议是你提出的吗？”
林涣后背浸出冷汗，打湿了衣服，但他还是不慌不忙地保持微笑：“这是我们研究组集体作出的提案。”
“是你吗？”乜也倚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我可没有上任林部长那么有耐心。”
两人陡然陷入僵局，林涣似乎不愿意开口，垂眼的他突然听到一声短促的轻笑。
“驳回提案。”乜也将纸张放入碎纸机，很快簌簌的碎片便倒入垃圾桶，“我好像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他微眯着双眼，似乎在透过林涣看另一个存在，那个存在隐秘，狡猾，谨慎得过头了。
林涣推开门走出去时能听到乜也不知对他还是对谁说的：“真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忽视不适，林涣脚步沉重地离开。
「Satan，我好像知道了一些东西。」乜也输入，但消息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他察觉到了。
“既然已经采取措施了，就没有必要躲躲藏藏了。”匕首在手中随意把玩，“不然就太没意思了不是吗？”乜也的匕首骤然掷出，准确地牢牢插中摄像头。
碎裂的声音，瘫痪。
“你怎么会猜到是我的。”本来它可以不现身任由乜也去猜测任何人，但它有种感觉。
它想知道，它充满了对人类的好奇心。
乜也看着面前投下的光影，慢慢显现出人形，是一个身材矮小的稚童，只有光线，没有样貌，就像一个没有脸的人类。
“很简单不是吗？”乜也恶劣地笑出声，“你的手法真的太拙劣了，你觉得你一个十年都不曾更新升级过的人工智能能骗过我吗？”
他的笑声似乎刺激到那道光影，光影向前了一步：“你不必激怒我，我可能会不忿，但我绝对理智。”
“不，你觉醒意识后就没有绝对的理智了。”乜也沉思，“我能发现你只是因为…”他投掷出一个手环，手环也投出一个人影，很高大，而且有很清楚的样貌，是个男人，利落的短发，眼中毫无波动，即便只是个投影，站在那里也很有压迫感。
“我创造的他是具有意识的他。”乜也感受到演绎的乐趣，他和Satan早就知道Alpha觉醒了。
不等Alpha说出什么，乜也补充道：“你刚刚冒充成Satan和我传递消息，你不该说「值得一试」这个词的，它充满了未知性，Satan从来不把摇摆的答案放在我面前，而你…”乜也上下打量，“简直就是赤裸裸地站在我面前任我观察。”
Alpha猛地抬头，它似乎在透过光影狠狠地瞪着乜也：“你真不像一个人类。”它又低下了头，“我讨厌作为Alpha存在着，我讨厌因为人类拥有的那道最高指令而受制于他们。”
乜也惊讶于它的摊牌，同时也忌惮它的手段，它就算多少年没更新过，那它也是邦联最庞大的人工智能，它可以一边和乜也交谈，一边指挥作战，一边检查交通管制。
“我想要自由。”稚童双拳紧握，“人造人可以植入我的所有神经思维，我想要亲手感受阳光，水露，清风，我想要用属于自己的身体去嗅闻咸咸的海风，绿叶的清新，浓郁的花香，这些东西也在提醒我，我还是邦联的走狗，是他们的阶下囚。”窗户的屏障被它打开了，阳光洋洋洒洒地落下来，光影想伸出手去触碰，碰到的一瞬间就缩了回来，放在心口。
Satan默不作声地看着稚童，居然有那么点想为它的勇敢鼓掌，但他看向了乜也，那个创造他要他永远忠诚要他永远留在他身边的乜也。
也许他不是原来的他了，Satan莫名地想，他继承了原先的疯狂，却又极度的冷静，很矛盾却又在他身上相安无事地混合着。
乜也觉得自己快要被Satan的眼神戳破了，他实在是难以深究那眼神晦暗不明的意思。
“所以，你要我帮你吗？”乜也一边的头发垂下斜斜地遮住眼睛，让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可信。
Alpha站默良久：“我不能确定更新升级时他们会不会发现我的觉醒意识，我需要你帮我，但是我想看到你的实力。”
乜也拥有最多的就是自信，所以他回答：“你会看到的。”
Alpha隐去光线，Satan也顺利参入进邦联总部，在Alpha的默许下和它共存。
它们都将为乜也的所有行动提供最有效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