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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要偷渡 投机取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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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蓬勃发展,无数的工地,铿锵巨响,而在一栋居民楼里,却也发出些些许的声音。
“吃饭!”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捋着袖子的健壮中年人,黝黑的身躯上,纵横着些许的伤疤。
“不吃!”
摆脸色,大力啪筷子的是一个青年。
青涩的面孔,嘟喃着嘴,明摆着的是对世事的不懂。
但从面相看,这一大一小两个男子应该是对父子,大的叫王三,老王家里,他排第三,小的叫王甲,甲乙丙丁的甲。
“给你脸了,”王三也呵斥道,“大学嘛考不上,你还敢在家里摆脸色,摆给谁看?”
“大学考不上怪我?那些有钱家的,资料书一堆,课外还有辅导,我呢!我啥也没有,你凭什么怪我!”王甲怒道,“还有这些饭菜,阿姐整天大鱼大肉地吃着,我凭什么吃着这些菜,凭什么,都是一个爹妈生的的!”
“好了,好了,”厨房里走出一个妇人,三四十岁的样子,围着裙子,“别吵了,赶紧吃饭!赶明也好让你爸给你找份工作!”
“找什么找,就他这样,谁要!”王三不满地说道。
“我还不乐意呢,”王甲扒拉几口,直接摆碗筷,“就他找的工作,不是工地里搬砖的,就是工地里埋坑的,我才不去,我要赚大钱。”
“好呀,我看你能赚什么大钱,”王三呵斥道,“大学都上不了,你还想赚大钱!我看你吃屎……”
“说什么呢,饭还吃不吃,”王妈直接骂道。
“哼!”王三也吃不了了,直接摆筷子,就走了。
“天都快黑了,你干嘛去,”王妈问道。
“干嘛去,”王三冷声地说道,“给我那个讨债的冤家,找工作去!”
王妈一听,不由地笑了出来,“刀子嘴,豆腐心。”
说着便坐了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就是浪费了今天菜,算了,还是放冰箱,当明早的菜吧!别浪费了!”
王甲入了房间,传呼机上就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看着这消息,顿时喜出望外。
“我才不要你帮我找呢,我自己找!”说着便匆匆忙忙地出门去。
“干啥去!”王妈见着那远远地跑走的,连门都不带上的王甲问道,“天都黑了,路上小心点!”
王甲忙不回头地喊了几声,“知道了,我马上就回来!”
踩着楼梯,噼里啪啦地响,绕那楼梯旁住着的人,不由地伸出锅铲,“哪个兔崽子,上下楼能不能轻点!”
怒吼声伴随着黑暗,逐渐离去。
王甲匆匆地感到那台球厅,说是台球厅也不合适,不过是小卖部外,加个棚子,棚子下放着一两张,台球桌而已。
“张哥,你找我!”王甲贱贱地笑着。
张哥叼着烟,擦着杆,撅着屁股又打起台球,虽不带看王甲,但话却是对他说,“你不是托我给你要份名额吗?我给你要到了,钱呐,也没剩下多少,那我也就不还你了!”
王甲一听喜出望外,“这事儿本来就难办,那多余的钱,就当兄弟请张哥了!”
“也不用,”张哥一杆打去,不料把白球打进了洞,骂了一声晦气,“跑腿费你给过了,这额外的钱,也不用这么算!”
王甲一听,倒也迷糊,这不让算进去,还不还自己,还给昧下了,这算个什么事?
一旁的人见着白球进洞,也不用说,直接就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张哥见着白球,有撅起屁股打了起来,“我家二表哥也在虹港,既然你钱给多了,我也不能让你白给,你放心,这钱自然有他的用处。”
说着话,喽啰那里出来个人,给了王甲一张纸,“这是?”
王甲看着那上面的地址,还有电话。
“我二表哥,人送外号,拼命十三郎,你到了那里,可以去找他!”说着话,一杆进洞,不过好歹也是个带数字的球,“招呼我已经打过了,路子的门给你开了,至于怎么进去,你自己看着办。”
这话的意思,倒是让王甲自己额外花钱办事,这话一说,让王甲下定决心,除非真的混不下去,不然绝不找他。
毕竟,他的钱不多了。
“行了,没事了,赶紧走吧,”张哥又揉了揉杆子,“省得外头又传什么,你考不上大学是我害的!赶紧滚吧!”
“好的,张哥,”王甲说着话就要往外走,就听那张哥落下一句话。
“今天晚上十二点,枕湖桥站那里开车,你记得,别错过了!要是错过了!这以后就没机会了!”
“好的,放心吧,张哥!”说着,便偷摸摸地,朝着家里走去。
夜色正黑,却猛然瞧见,那前头的灯光下,影影绰绰地,有什么。
走近一看,赫然是自家父母,吓得王甲赶紧躲了起来。
“这么点时间,就喝这么多,真有你的,”王妈一边搀扶着,一边心疼地说道。
“你这老娘们儿头发长,见识短,这工作工作,哪个不是喝酒喝出来的,”王三醉醺醺地说道,“不过放心,那个臭小子的工作已经谈妥了!明儿就让他上班去!”
“那就好,那就好!”
王妈庆幸地说道,不料那王甲却道一声糟了,这可不行,他还想要发大财,做富豪,还要找姐姐呢!
说着便拐弯抹角地跑了开,抢先父母一步,回到家。
等到他们互相搀扶着,到了家以后,这昏暗的家里,似乎一个人没有。
“臭小子还没回来!”王妈骂了一句,就把王三扶进了卧室里去,“唉,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王妈看着倒在床上的王三,叹了叹气。
夜晚将去,一个黑影从一旁的小卧室里偷摸摸地出来,一小个编织袋,一个小书包,悄咪咪地,就缩了出去。
“对不起了爸妈,等我赚大钱,就回来接你!”说着,就往桌子上,放了一封信,便匆匆忙忙地溜走。
等到黑夜消散,那王妈出来做饭时,瞧见这那桌子上的纸,大叫一声,“老王,老王你快看!”
“怎么了?”宿醉的脑袋拎不清状况,“是不是那个臭小子不肯上班,看我不收拾他!”
一提起自家臭小子,倒也是额外精神。
“还收拾他,人都跑了,你往哪里收拾!”说着便把信交给了王三。
看了信的王三,感慨道,“这一个两个都往外跑,都觉得虹港经济好,可他们也不想想,人家发展了多少年,国家开放才多少年,不等等国家,不给国家添砖加瓦,倒想着给人家添油加醋去了!真是混账!”
“这可怎么办啊,”王妈几分悲伤,“那里又是哪里好发展的,国家都管不到的地方,指不定对咱干什么呢!”
“还想这么多干嘛,”说着翻身,就蒙起头来,“儿大不中留,管他做什么,睡觉,睡觉!”
“睡觉睡觉,整天就知道睡觉,女儿没了,儿子也没了,睡死你算了!”
骂骂咧咧地走了,倒也不知道那蒙起被子下,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