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上岗第二天 ...
-
理查德·格雷森，一位尚未成年却已经有着丰富夜生活的青年，在成为罗宾的第四个年头，陷入了该如何向自己的老板上司兼监护人提出离职的困扰。
是的，离职。
虽然对于大部分超级英雄来说，做超级英雄基本上是一辈子的事情，即使有人真的想过退休，万恶的编剧也会找到各种理由，让其本应该远离喧嚣和平美满的生活，变得比没退休的时候还要跌宕起伏，恨不得一天一个大事件在他身边发生。
迪克抬起手，心有余悸地摸了把自己尚且还没开始严重掉发的脑袋，心中暗想，就算自己暂时不能辞职，也要磨得卢修斯·福克斯开始研发护发套装。
尤其是他整理了四年记忆，得出漫画编剧对自己的“爱意”不下于蝙蝠侠之后。
“嘿，理查德！”
迪克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绷紧了肌肉做好了反击的准备。但马上他就放松了自己有些过激的戒备，挂上无奈的面具对来者道：“你可以直接叫我迪克。”
毕业舞会上的灯光闪烁，在来者脸上投影出绚烂的色彩。这位和迪克并不怎么熟稔的同学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自己身侧的女孩——有些陌生，应该不是本校生——没有开口却将其心中所想全部暴露在了迪克面前。
……名字带有歧义真是对不起哦。
迪克耸了耸肩，拒绝了同学四人约会的邀约，端起姜汁汽水就离开了餐桌，向着更为隐蔽的角落走去，继续思考他的“人生大事”。
一切的转折点都在四年前的那个下午。
父母的死亡，团长的悲痛……还有布鲁斯的邀请。
但真正改变他人生的，却是那些即使他住进了韦恩大宅也挥之不去的梦魇。
迪克一开始真心诚意地认为这是自己因为父母的离去而产生的心理问题，为此在发现布鲁斯竟是蝙蝠侠后，他才竭尽全力拿着母亲给自己的爱称成为夜晚的一道靓丽景色。
直到他终于发现那或许是未来的自己给予的预警。
其中包括但不仅限于口口声声喊着他为理查德，却近乎将他人格抹杀磨成了武器的“父亲”——小托马斯·韦恩。
想到这里，迪克捏着杯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就为了这个，他也要顶着阿尔弗雷德不赞同的目光叫一辈子的迪克。
即使再怎么热闹，毕业舞会也迎来了它结束的那一刻。碍于哥谭的良好治安，这场从白天就开始的狂欢会在天刚刚落下几分阴暗时就开始收场。
迪克目送他那个还是有些记不太住名字的同学揽着其心仪的姑娘离去，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笑容一一告别了前来搭讪的人，向着门口走去。
“布鲁斯。”
即使还在担忧自己的未来，在看到布鲁斯带着疲倦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迪克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
“怎么是你？”他装出一副冷静自持的目移，探头向布鲁斯身后看去，“阿福呢？”
“在家里准备迎接你的大餐。”
布鲁斯勾起嘴角，看了眼自己还故作深沉的儿子便收回了视线，拉开了车门。
“该庆幸我没在聚会上吃太多饱腹的东西吗？”迪克笑道。
好吧，这就是迪克一直在纠结的点。
伴随着年纪的增长，梦中的未来姿态也愈发清晰。他就像是翻看漫画一般，旁观自己那些分不清真假的未来故事。不过有些实在是太出格了，迪克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和猫女搅和在一起的，还有扎坦娜……
哥谭那些花边小报没办法从自己脑子里窥视那些漫画真是一种遗憾，迪克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胡思乱想时在后视镜同布鲁斯对上眼神的尴尬，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在明锐的侦探面前神游天外不是一件明智之举，可迪克就是有些克制不住自己。
他已经十六岁了，在蝙蝠侠身边当小助手也有一些年头了。梦中的那些画面，有部分在这四年中成了确确实实的“预言”，也实打实地增加了他的焦虑。
迪克并不想像预言一样同布鲁斯起争执，但他平日里的态度终究还是引起了布鲁斯的怀疑，青春期孩子和控制狂父亲的矛盾如命运般爆发在了韦恩大宅里。
今天布鲁斯给了个台阶让迪克下，明天估计就是蝙蝠侠逼问罗宾的地狱画图了。
罗宾本人表示强烈拒绝。
“到了。”
见迪克没什么交谈意愿，布鲁斯也缝上了自己的嘴，只是眼神仍旧忍不住透过后视镜落在迪克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迪克当然察觉到了，但是迪克不说。
他这不是也不知道说好啥嘛。
好在韦恩宅虽然在郊区，但介于这片土地都是韦恩家族名下的，自然也不存在什么堵车困扰。他们一离开上城区，就只用了十来分钟便到了宅内。
阿尔弗雷德正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年迈的老人带着笑意，用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拿走了迪克手上挂着的礼服外套，又对布鲁斯道：“老爷，您和迪克少爷去换一下衣服，我去整理餐具。”
迪克笑了笑，天知道这四年他是花了多大的努力才磨得阿福叫他迪克少爷而不是理查德少爷，其中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迪克。”
在迪克走上楼梯向自己卧室走去时，布鲁斯叫住了他。
布鲁斯·韦恩有一双动人深邃的眼眸，这是全哥谭人都知道的事情。但迪克只觉得自己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越来越心虚，仿佛自己已经被监护人看清了自己想要自立门户的念头。
不过他随即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基于记忆的警告，这次他倒打算好好安排下自己独立发展后留下的摊子，高低给布鲁斯薅个助手照顾下这位青中年人士泛滥的父爱——
别找他，别留他。迪克心想。他总要点时间到处看看这个世界的发展，好判断自己到底身处于哪一重宇宙，并早作计划去应对。
“迪克。”见迪克默不作声，布鲁斯的语气有些无奈，“明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谈？我们要谈什么？”
迪克心中拉响了雷达，脸上却仍旧装出一副与我无关的神情来。
“谈谈你一直瞒着的事情。”
布鲁斯淡淡道，戳破了二人之间遮遮掩掩的屏障。
这看来就是不得不谈了。
即使迪克有了多余的记忆打底，但猝不及防迎上蝙蝠式关爱的时候还是有些下意识跳脚。
蝙蝠侠的控制欲很高，但初代罗宾的控制欲也没差多少。这位在自己小团体内一直是领袖指挥者的青年磨了磨牙槽，将负面情绪压了下去，撇过头去：“好，那明天就好好谈谈。”
给他一个晚上的时间，让他想想怎么再把布鲁斯“糊弄”过去。直觉告诉迪克，将这些事情全盘告诉布鲁斯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但若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他这几天因为新梦境的焦躁也无法在布鲁斯眼里算作无事。
气鼓鼓的罗宾鸟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年轻的父亲只得站在楼下看着那个背影无奈地捏了捏鼻梁。
“您又同迪克少爷起争执了？”
神出鬼没的管家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没有。”布鲁斯抬眼。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我相信您确实没有。”
见布鲁斯还有话想说，他便立马接了句话：“就像我相信您今天早上并没有把南瓜汁倒入洗涤池。对吧，布鲁斯老爷？”
布鲁斯：“……”
他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