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八千个逆子》荀循

8、彼可取而代也

　　周六给宋黔丰带回早饭，再出门的时候，张伟征带着作业，提着电脑包，直接去了教室。
　　要支棱起来啊小伙子，第一次监督自习课。
　　他经过4班的时候，正好遇上了吴老师。
　　“小张老师怎么过来了？周六还给你们班上课吗？”吴老师站在4班门口问，走廊里还有值日生奔忙的身影。
　　“是王老师的数学课，我给盯一节自习。吴老师今天也有课啊？”
　　吴老师点头“嗯”了一声。
　　“那我先去班里了吴老师。”
　　“去吧。”
　　吴老师目送着他走进3班教室，再有两三分钟就到上课时间了。
　　张伟征一头扎进班里的时候，室内还算安静，大概是因为王老师就在讲桌后坐着的缘故吧。
　　教室内还能看出值日生打扫过的痕迹，地面、黑板带着湿痕。
　　王老师扭头看他，一时没有说话。
　　不好一直抱着作业站在门口，于是张伟征缓步走到讲桌旁，在王老师视线跟随下，把作业和包都放桌上。
　　“带这么些东西？”王老师问。
　　“我用用电脑，大学那里有些东西要弄。”张伟征小声回复，他打算再检查检查提交的论文。
　　王老师垂眸看着电脑包，“用电脑可不能弄出什么动静，尽量也别让其他老师看见，尤其是抓纪律的。”说完又从脑门开始抹了一下脑袋，声音有些为难，“你这、最好还是在办公室、在宿舍用。”
　　“办公室”三个字出口的瞬间，王老师迅速改口说“宿舍”。
　　“毕竟办公室也是配了电脑的。教室……”不可以用教室里的多媒体么？王老师迟疑着，“这次既然拿来了，就短时间地用一下，留心外面检查的。”
　　张伟征没想到还有这方面的要求，只能点头说好。
　　这边说完，王老师老神在在地坐着，轻拍桌子吸引到班内学生的注意。
　　他介绍道：“这是张老师奥，也给咱班上过几次课了。这节课也是张老师在班上，好好配合都。”
　　张伟征站在边上，下意识地扫一眼学生，倒没什么人起哄，只有孤零零的几声“好”。
　　王老师起身让座给他，自己走下讲台，晃悠几下后在上课铃声中离开了教室。
　　在讲桌后面坐好，张伟征视线在教室里逡巡一圈。
　　其他学生还好，大多低头做题。只前排和后排分别有个别学生直勾勾地瞅着自己。
　　前排两侧的学生歪头看向讲桌这里，正对着讲台的学生抬头纹都要出来了，后排的学生脖子伸得老长。
　　张伟征眼神左瞟一下右瞟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又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太多表情，表现得镇定一些。
　　他轻咳一声之后那些好奇的目光才被收回去。他也得以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之前说过，一中是有新媒体教学设备的。所以教室里的讲桌，实际是与设备控制台结合在一起的，通过“开合抽拉”等操作施展。
　　讲桌展露控制台后有一个下沉处，张伟征借此遮挡使用电脑。
　　抬头观察一下，没发现“敌情”。不过这样虽然能稍微遮挡视线，但却挡不住教室里的监控。
　　张伟征没忍住，瞟了一眼前后的两个监控。
　　心想大周六的，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于是心一横地不在理会这些干扰，打开电脑先看了一下学校的论文系统。
　　也看不出来什么异常，也没收到胡老师什么消息。便合上了电脑，稍微挪动一下凳子，准备处理作业。
　　当然在那之前，他也不忘扫一眼学生情况。
　　一些零零碎碎的声响就不必提了，控制不住的。
　　倒是看见有小动作的，张伟征提示性地咳嗽一下，见对方消停了也就不再关注。
　　“咳、同学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奥。安心自习。”说完他开始批改作业。
　　等再次抬头，是因为教室里的动静渐渐起来了，张伟征警觉地来回审视着。
　　不过他的视线起到的效果不是很明显。
　　看了一眼教室后墙挂着的表，意识到这些动静应该是快下课导致的。还得是学生啊，对下课时间就是敏感。
　　教室里各种“蛐蛐咕咕”的状况让人心慌。有心出声制止一番，但张伟征还是没张得开嘴。早知道就事先排练一下的。他收好手边的作业和电脑，站起来在教室里走动了一圈。
　　再回到讲台的时候教室明显安定了不少。
　　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希望和学生发生什么摩擦，他只想实习能顺顺利利地过去。大家都全须全尾地才好。
　　孩子们啊，给个面子，哥的实习就靠你们了。
　　祝愿你们来年高考个个都金榜题名。
　　距离下课也没几分钟了，张伟征再次坐下后，蔫悄地把电脑收好，打开个作业本摆着。
　　盯自习就要有盯自习的亚子……给学生以震慑。
　　手肘杵在桌面上、握拳杵在脸颊上，目光要空。这就对了，这样看上去就很……呆……
　　就大差不差吧→_→
　　张伟征自己是平静下来了，趁下课前这几分钟再观察一下，从讲桌这里的视角和高度，反正看过去全是书，竖着摆、横着放，课本摞试卷。
　　学生们有的脑袋一动不动，有的脑袋来回转动，哎，逮到一个会“反侦察”的、撤退还挺快。
　　还行，没有秃头的……
　　百无聊赖地观察几分钟后，下课铃响起。教室里各种声音轰然炸开，甚至盖过了铃声。这动静明显是响铃之前就已经暗潮汹涌了。
　　张伟征瞠目看着，感到颜面扫地。
　　不简单啊！跟他们相比我是个新手啊！
　　但我也是从高中过来的啊！？这明来暗去的自己竟没察觉出来。就落伍了？
　　他看着那几个明显闹得欢的，比着讲桌上的座次表，熟悉着人名。
　　这段时间跟着听课、讲课，记住的学生不多，讲桌上的座次表还是挺有用的。
　　早知道刚刚就该熟悉一下的。这会儿好多人都活动去了，或是凑到了其他人的位置。已经对不上座次了。
　　张伟征也没急着离开3班，想着等等看，万一王老师回来呢。而且他对下节课要去的4班也不熟悉，听课一个月也可以毫无熟识度，就这么被动。
　　这时讲桌前的一个女生探着头问：“老师，你是咱们学校的新老师吗？”
　　张伟征也没提什么实习不实习的，只是回答：“是啊，跟你们班主任再学习一段时间。”
　　假意收拾东西，趁机扫了一眼座次表上的名字，有点印象但又记不准确。
　　董琪。
　　“那老师你毕业多久了？好年轻啊。”董琪问。
　　张伟征又差点忍不住笑，“其实还没毕业，算是实习吧。”
　　“噢实习啊！”语气听得出她对此挺新奇的。董琪又说：“我之前看你们在后面听课来着，都是实习吗？是三个人吧？”
　　他心想这小孩问题好多啊！我是被小孩儿套话了吗？连宋黔丰夏红玉都打听起来了。“他俩不是跟王老师的，你们班主任就带我一个。”
　　“那老师你是哪个大学的？大学好吗？”
　　张伟征昧着良心说：“大学当然好了，自由。”——但是穷
　　“教室也不像现在这样全是书，还挤。”——穷得没有着落。那几本教材根本不值那么多教辅费。
　　“你们好好学习，选个好大学亲自看看就知道了。”——穷得讲不下去了
　　他这里言不由衷地一同胡扯，董琪却还有好多问题，“那老师你以后一直给我们讲课吗？我们班主任会去哪？”
　　妈耶？！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说得好像那“彼可取而代也”。你班主任地位稳如泰山，你们班还是得你们班主任来教。
　　张伟征张嘴“呃……”着，心思电转。谁来救救我！上回就是你递给我纸巾，这是我要付出的代价嘛！
　　本来想给你作业放放水什么的。这还了得？
　　正好吴老师走了进来，张伟征冲董同学一点头，“看看书。”快看书去吧！别这么多问题。

　　张伟征看回吴老师，“噢下节是吴老师的课是吧，吴老师你坐。”
　　他刚要屁股离座，吴老师就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回来了。
　　“没事不急，王老师呢？”
　　张伟征眼神一转，“上课前在着，后来又出去了。”咱也不知道，咱也没有问。
　　吴老师同样没多问，将手换到他另一边肩膀搭着，笑问自习怎么样，有没有捣乱的。跟宋黔丰一个习惯……
　　“没有没有，挺好的。我在讲桌这里改改作业，一直盯着呢。”
　　“有没有问问题的？你改作业归改作业，常到下面转转。这样有问问题的、或是走神的，你也好提醒。”
　　“哦好，我注意。”张伟征答应了一声，“往后上课或是自习的话我多转转。”
　　吴老师也勉励道：“对，多想，用心想。你们刚参与工作最是进步的时候，要把握住。”
　　张伟征坐着听着，虽然吴老师手还搭在他肩膀上，但他还是试探着想站起身，“快上课了，吴老师你坐吧，我出去看看。”
　　于是吴老师让了一下，“这样、先去4班看一下。王老师说没说让你这节课接着盯4班的课？”他边问边带头向4班走。
　　既然话题又转到王老师这了，张伟征也只好老实说：“说过了，我这就过去4班。”
　　走到4班前门的时候，往里看也没有王老师的身影。
　　4班教室里还有些突兀的说话声，和3班的嘈杂声完全不同。
　　吴老师拍拍敞着的门，说了一声“安静”，然后示意身后的张伟征走进教室。
　　张伟征把东西在讲桌上放好，又回到讲台之下、吴老师旁边的位置，神情淡然地看着4班的学生。
　　“这是张老师，这节课替一下你们数学老师。都自己做自己的事，有问题该问就问。”吴老师顿了一下，“有的人可能已经认识了。张老师也是教数学的，都上点儿心啊。”
　　说完他示意张伟征坐到讲桌那里，自己回3班上课去了。
　　张伟征庆幸吴老师帮自己开了个头，不然他还不知道怎么和4班学生打交道呢。毕竟还没给4班上过课。
　　王老师也真是的！
　　上课之后他看着手边的作业，只剩几份没改了。早知道在3班的时候先研究论文了。
　　4班的情况和3班也没什么不同，快下课的时候倒是不乱，想来跟他们班主任吴老师就在隔壁上课也有关系吧。
　　下课铃声再次响起，张伟征也没急着离开教室，毕竟上一节课结束后，他还在3班待了那么长时间，还和吴老师聊天呢。
　　而且吴老师就在3班上课，总要打过招呼后才好离开。
　　说不定王老师还会回来呢。
　　下课铃很快就切换成了眼保健操的伴奏音，张伟征看着学生们做起眼保健操，嗯，还算认真，就是挺无力的。
　　大概一半的时候，吴老师在门口冲他招了招手。他走出教室。
　　“还在呐！怎么样？我们班的学生？”
　　张伟征脱口而出：“挺好的，也不用我操心。”
　　吴老师：“没问问题什么的吗？”
　　“啊恩……还在赶作业吧。数学作业给留不少，周一回来还着急用。”
　　张伟征略微提高了警惕性。
　　“行，我就先回去了。你这边也没课了吧？回去了也多研究研究，我上课前跟你说过的。”
　　“好，下周肯定比这周表现更好。”他应承到。
　　“不错。”吴老师往远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我应该让小宋老师也过来跟你看看的。这王老师也没跟我说一声，小宋知道你今天过来吗？”
　　“小宋老师……”张伟征心里泛起苦笑，吴老师知道自己和宋黔丰一个宿舍吗？“这我也不清楚，王老师就简单跟我一说，我就过来了。”
　　“行，我回去了。”
　　也不知道对这回答满意不满意，吴老师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下楼梯口。
　　小宋老师的日子是这样过的吗？教学多年的老教师就是不一样。
　　不对、王老师可不这样。
　　不对、王老师肯定藏拙了。就是这样。
　　张伟征回到讲台上，教室里面学生已经活动开了。
　　这节是大课间，学生们进进出出的，也有前后乱窜的。
　　他收拢好自己的东西，接着研究已经看了一半的4班座次表。估计每个班都有在讲桌上贴这个座次表。
　　这时一个在前排聊天的男生凑过来，“老师，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班上课啊？”
　　张伟征看着那男生，“你知道我啊？”
　　“知道啊，之前不是跟化学老师在我们班听课着嘛！我还给你们搬过凳子呢！老师你跟我们化学老师是一个大学的吗？”
　　“是一个大学的。他还跟你们说什么了？”他想听听宋黔丰都跟学生们说过些什么。
　　“也没说啥。老师你们是不是就住在男宿的另一头啊？”这男生表现得既外向又腼腆，也蛮稀奇的。
　　“这你都知道啊！”张伟征也有些新奇。
　　他本身是一个对外界反应很慢的人，换句话说观察能力一般。所以总是对消息灵通的人感到惊奇，不明白他们的消息都是怎么得来的。
　　八面玲珑？
　　“我有一次看见你们从男宿的西口进去了。”男生手指着教室外面的走廊，“（当时）我正站走廊窗口那儿往外看，看见你们从底下的飞宇广场穿过去，朝着男宿西口走。”一路看你们进宿舍楼。
　　“那你眼神还挺好。”张伟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先夸了一句。
　　等一等！我听到了什么？“飞羽广场？楼底下、你们跑操的那个小广场还有名字呐！？”
　　那男生笑着给他解释道：“广场南边不是有个羽毛造型的标志么，就叫飞宇广场了，‘宇宙’的‘宇’。”
　　长知识了。张伟征听了点点头，既没说话，眼神也不再看他。
　　说起来他还叫不出那男生的名字呢，有点不好意思，就听那男生问：“老师你不是给3班上过课了吗？什么时候到我们班啊？”
　　“这个还要看安排。”这个问题他也说不准，只能含糊地说“看安排”。
　　“赶紧啊！给数学老师来个‘长江后浪推前浪’。”其口中的“数学老师”便是指王老师了。
　　张伟征这下是真没绷住，咧着嘴“哈”了一声，赶紧深吸一口气。这两个班的学生对王老师可不是一般的“厚爱”啊！
　　“你、3班的化学课还是你们班主任上的呢，也没让新老师上。”他说了一下3班、4班如今的实习老师上课情况。
　　缓了一口气，端住了说：“你好好上课，尽量别受老师们的影响。”他伸手摸向自己放讲桌上的物品，“行了，不耽误你们课间休息了，我走了。”
　　走出教学楼后，张伟征如那男生所说，穿过飞宇广场走向男宿。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张伟征哼着歌、推开门，“打游戏呢！化学老师？”
　　“怎么了呢？数学老师。有意见吗？”宋黔丰坐电脑前扭头看过来。
　　“不敢不敢。”张伟征噙着笑意把东西放好。
　　见他不再说话，宋黔丰主动问道：“你这是刚下课？”
　　“对、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么，给王老师盯个自习。”
　　“怎么样？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宋黔丰好奇地问了一句。
　　“还行吧。”张伟征手上规整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整个人靠进椅子，“我不是把电脑也带教室去了嘛。”本想着自习时间可以再检查检查论文，果然计划不上变化。
　　他给宋黔丰讲道：“王老师跟我说，最好别在教室用自己的电脑。好像是有什么老师会检查。”
　　宋黔丰闻言下巴一收，“呃……可以理解。”他又问，“你带电脑去干嘛？”
　　“担心论文出问题呗！一边盯自习一边看电脑，反复登咱们那个论文系统，心虚到坐不住。”张伟征坐正把电脑打开，打算再看看自己的论文。
　　说起在教室检查论文情况，“你别说，咱那个论文系统还不错，没出现什么打不开、登不了的问题。就是我流量花不少。”
　　“唉，快别说论文了，我要愁死了。”宋黔丰刚听他说起论文就有些愁苦。
　　听出了为难情绪，张伟征颇感兴趣地起身走近。他轻笑着说：“怎么了？之前不是还挺潇洒的吗？出什么问题了？”
　　宋黔丰微微仰头，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你确定要说风凉话吗？这个时候。”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忍着给他头发捣乱的冲动，张伟征捏了捏掌心走到一边。
　　冷场之余，张伟征注意到窗外的风声，他回宿舍的时候就被吹了一路，“外面又起风了。好像每到周末就刮风。”这个特别灵，明明工作日的时候只是微风、无风，偏偏周末大风就吹起来，生怕人们外出休闲一样。
　　而且早饭那会儿好像还没风呢，一到生产生活时间就起风，任性得很。
　　宋黔丰也放下论文的事情，抬手抓了抓头发，“外面冷不冷？”
　　“你这一问我就感觉有点冷了。”张伟征拽拽身上的衣服，“我刚从教室回来，这一路的风，一直往衣服里灌，我扎着裤脚回来的。”
　　宋黔丰没再回话，站起来深呼一口气，然后在宿舍里走动着。
　　张伟征余光瞄着他的动静，没出声。看得出来小宋状态不对。
　　不过他也没在意太久，坐下来整理了一下这段时间实习、论文的资料。都要留存好。
　　他这儿正整理着，宋黔丰突然把手机伸到他面前，感觉是擦着他耳朵过来的。
　　“你看看这个图片。”
　　屏幕上的几张照片蓝天为背景，树枝在近前，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大朵大朵的云，雪白到亮眼。
　　“喔，有点意思欸。是你拍的吗？”张伟征好奇地回头。
　　他一回头，宋黔丰也就收回了手，“我一个朋友拍的，不知道他发朋友圈干嘛。”
　　可能是心情不好的原因，他现在看见什么都得嫌弃两句。
　　不理会他的异常，张伟征背对着他“嗐”了一声，“肯定是喜欢呗！我看这一组照片有种‘风起云涌’的意思。好像有种说法叫‘漫画云’是吧，挺贴切的。”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看天空上的云，总觉得上面坐落着天宫。尤其是被夕阳渡上一层金光的时候。其实现在他也会这么想。
　　他这还陷在回忆里呢，宋黔丰默不作声，很突然地磕了他后颈一下，然后退开。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用额头撞的。
　　好不容易文青一次，“你撞我干什么？”
　　“人家可以到处浪，我却只能在这上课、写论文。我要酸死了。”宋黔丰怨念地说。此时他手已经摸相机上了，大拇指肚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此刻不宜计较。张伟征歪头好奇问，“也是咱们大学的吗？没在实习？”
　　“不是。是我原来的高中同学。人在浙江学传媒的。”
　　“哦传媒啊。”不懂。
　　资料也看不下去了，张伟征想起上午跟吴老师聊过的话，“丰哥，你觉得吴老师怎么样？”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今天在教室碰到吴老师了。”
　　宋黔丰意动地转头看向他，“那你觉得王老师和吴老师一样吗？”
　　“肯定不一样啊！算了不说这个了。”张伟征觉得对方好像不想聊这个，正好自己也后悔问了。大周末的聊领导闲话，啧。
　　其实宋黔丰无所谓聊不聊这个的，“现在这样就挺好，王老师带你、吴老师带我。不过换换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欸好像忘了些什么……夏红玉和李老师呢？不能因为小夏老师她们在5班6班就不提他们啊。
　　宋黔丰一时愣住。他想了想后直接嘲笑张伟征：“不过你也太老实了，让干啥就干啥，让盯自习就盯自习，真就不拒绝是吧。”
　　实习期我能怎么办！！张伟征直接怼上，“滚。吴老师今天还问我来着，问你在干什么。我看那意思你也躲不掉。”
　　“真的假的？！”虽说借此嘲笑了对方，但宋黔丰也知道大情况都是如此，他用拳头砸砸掌心，顺势说：“此地不宜久留，走！去校外逛逛吧。”
　　张伟征又无奈地紧忙拦着，“那个、你论文弄好了？今天外面风大，算了吧。”
　　宋黔丰没说话，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手装作用力的样子，咣咣给了他几拳。
　　张伟征缩着肩膀，任他无意义地抽风。好多男的都这样潇洒过。
　　他见宋黔丰的可伶样，就劝慰道：“明天看，明天出校去玩。你先把论文什么的弄差不多喽。”
　　好歹把人劝住了，他也打算再回顾一下上周的笔记，还有准备下周的讲课。再怎么想休息也得把这阵子熬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