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2345 这人是碳基 ...
-
不。
不对啊，为啥......
“为啥你让我走我就要走啊！”许蔚泽涨红着脸，眼睛里泛着微光，“我关心我的服务对象！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救人于危难之中这有错吗？”
“我不走！”
“说什么都不走了！”
林耶就这么看着面前的人从垂头丧气到瞠目赤眼，一切都在恍惚间。
许蔚泽一脸委屈巴巴地垂着头，看着瓷实的地板，一幅“威武不能屈”的样子。
时钟指针滴答地挪移着方位，不紧不慢地节拍与此刻相互映凑着。
林耶就这么从许蔚泽蹲着想给自己包扎到许蔚泽起身站在房门呆滞的时间，目光一直盯着许蔚泽，没移开过。
房门被风吹开的一瞬间发出了吱吱呀呀声，拖拖拉拉，老旧房屋存在的诟病就是这么轻而易见日日重现。
也似此时的许蔚泽。
明知林耶不受许蔚泽的善意，但，就是想......
“我就是想帮帮你...而已，对我来说，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只是助人为乐的一小步，只是你简单的应允，我顺理成章的施以援手，我想这不会是什么太难的事。”
“小时候，我父母工作忙，他们给我也找过一个结对上下学的志愿者，我那时候也很倔，觉得‘我今年7岁了，我是男子汉，我可以自己完成自己的事’，但是成长的过程它永远是一个与外界互联互通信息传递的过程。”
“志愿者他做的只是日常工作开展机械化的步骤之一，对于他自己来说，其实心里不一定愿意，但是做完了能获得志愿时长的奖励，对于未来就业晋升是有很大的帮助。但是我今天做这个岗位是真的发自内心！”
许蔚泽双眸聚神地盯着瘫坐在地板上的男子：“我是因为热爱志愿事业，我想为社会上、角落里，那星星点点、微弱但坚韧的群体献出我的能力，尽管我不能为他重塑健康的躯体，不能妄称照顾他们艰苦余生......但是他们能因为我的一份鼓舞而重新生出拥抱生活的爱意，我想...我的价值它就实现了。”
落日爬上山头，晚霞泛出红晕。
距离那群人离开好像也过去了一小时，思绪也回归到平静。
许蔚泽没意识到自己的双拳滴落出几滴莺红，张开掌心才意识到是手机甩出时被边角位剐蹭所致的。
“拿这个擦擦吧，家里没有药。”瘫坐的人不知何时沿着地板水平面挪动到了许蔚泽身旁，漆黑中递过一块抹布，上面轻嗅泛着机油味。
许蔚泽似乎没想过林耶会理他，惊地一抖，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灾难现场”是如此的社死。
“抱歉，我刚说的你就当是年轻人‘日常发疯文学’吧，给您添乱了。”
“你额头...的伤还是处理一下得为好，毕竟看着伤口会有几率感染，我之后不会......”
“我说了让你走了吗？”许蔚泽嘴里的【之后不会再来】还没说出口，就被林耶右手一转、转身背对而闭麦回去了。
许蔚泽眉头皱得可以挂秤砣了！
这人是碳基生物吗？
确实没说“让我走”，但嘴上一句“出去”，手上一个“手机粉碎”，我莫不是是睁眼瞎？
许蔚泽的职业素养准备上线，心里万马奔腾着：“天天仿佛欠揍，日日要被扁头！”
不凑巧的铃声凑巧地打破了此刻的僵持。
许蔚泽就这么盯着林耶，林耶对着裤袋机子屏幕愣了愣，嘴角忽而紧抿，似乎这幅表情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是在...害怕吗？
“是我...可以...给我点时间...”
“您不是刚来完我这砸东砸西嘛？”
林耶仿佛意识到后面还有个人在听着，余光往后方打量了一眼。
“就这样......”
通话声音就这么戛然而止，尽管林耶为透露分毫，许蔚泽作为接受了这么多年义务教育的青年一代，基本的分析力也让他顷刻间感觉悟懂了八成。
许蔚泽伸手掰扯着林耶上身，问道：“你是欠了高利/贷吗！为什么...！”
“你废话怎么这么多？我的事需要跟你交代吗？”
“不是，我是觉得...”许蔚泽想以理治人，忽而发觉自己拉扯着许蔚泽的手臂印着血渍，“算了，我先帮你包扎伤口止血。”
“不然，命没了......让他们去黄泉找你要吗......”
嘴里嘟嘟囔囔了一句，手上动作没停，许蔚泽摔了摔布满灰尘的抹布，熟练地张开抹布，折成大三角巾形状，长边向内，尖角朝外，接着将布巾与面前人的手臂缠绕起来，紧紧的固定，轻轻的系结，以一个单绳蝴蝶结结束。
“好了，你看看会不会太紧？”
“嗯，有点紧，能不绑吗？”林耶手肘向外地挥动了一下手臂，似乎像验证抹布会不会掉落。
“不能，不绑你会失血过多而死。”许蔚泽一本正经道。
林耶忽地凝视着许蔚泽，双眼一动不动：“其实...你知道自己绑错了吗？”
许蔚泽：？
林耶说罢就去扯单绳蝴蝶结的活结处，许蔚泽连叫带哄地没能制止住他。
抹布卸下后，林耶没有停下，接着去脱外套，许蔚泽一口气没接上来，又只能继续嚷嚷着让他停下。来回推搡了几趟后，灰黄的外套还是脱下了，但是林耶的手臂毫发无损。
他挥动着手里的外套，语气平淡地说道：“看来12345工单投诉意见又能新增一单了。”
许蔚泽真是房门前放陷阱——自己坑自己。
“管别人之前，先管管你自己。”林耶不知从何处拿出了另一条抹布，许蔚泽对比发现，这条比自己给林耶包扎的抹布要干净许多，说九成新也不过分了。
林耶指了指许蔚泽被手机边框刮破的手，眼神瞥了瞥那儿。
不是许蔚泽自己不想给自己包扎，是真的...做不到，尝试了几次后，许蔚泽每次一到打活结时，抹布柔软轻巧地松开，愣是固定不住位置，而且多次磨蹭下来，伤口也变得狰狞起来。
几经波折，许蔚泽额头都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林耶瞥见许蔚泽在那对着自己伤处拉扯来拉扯去了几分钟，抹布上的血迹越来越泛滥，重重地叹了口气：“你那一身的精气神都快把你自己的血吸干了。”
林耶一把抓着许蔚泽的手，低沉的嗓音喊了一句“忍着”，将抹布卷叠成宽约六厘米的条状，第一下覆盖在手心伤处，抹布条回旋向手背延伸去，绕过手背进而回返至手心处，交叠，重复几次后，在手背固定打上活结。
许蔚泽注意到，活结是双蝴蝶状的。
高处的林耶或许是像荒野之境捍卫故国的巨人存在，但...近些看...
“其实你只是靠着野蛮狠劲努力在纷杂社会求生的普通人......”
“那你呢？”
许蔚泽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把内心思索的话语说出了口，更没想到林耶还接了一句。
“我...我先回去了。”
“早点休息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123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