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78共噬·二 比起捅森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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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捅森鸥外时，那种混在发泄快感里的急躁，看着眼前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太宰治，自心底蔓延出来的焦躁不安，更让我产生一股急切的冲动。
离开这里。
他或者我，谁都可以。
“没想到，拐走我家可爱孩子的人居然是你。”轻轻在苹果上咬了一口，太宰治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他的口吻一如既往的随性，“虽说接到蛞蝓电话这件事晦气得不行，不过能听见中也那么失态的声音，也算是多亏了菏泽君的福啊~”
指尖不自觉的攥紧，我却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毕竟中也先生会有的反应，我也早有预料。
“真是失礼了。”费奥多尔向前走了两步，“我遇到这孩子的时候，她就像一只受伤的流浪狗，看着可怜所以才想着出手帮一下，只是没想到原来是有‘监护人’的。”
“不知者无罪嘛~不过既然如此，可以劳烦阁下物归原主吗？”太宰治歪着头微微一笑，“随意操纵可怜神父阁下的精神，让他沦为暗杀者，又怂恿我家乖孩子去袭击自己组织的首领，甚至连我发的信息都不回，太危险了哦。”
我：“……”
是我的错觉吗？今天的太宰治攻击性好强啊！
“这个嘛……”费奥多尔没有着急给出答复，开口反问道，“所以，太宰君出现在这里，只是为了来要人的？”
“不，告诉我，你在社长身上下了什么毒？”太宰治再度开口，“我知道你的目的，为了得到『书』，就有必要铲除横滨所有的异能者。但你们‘老鼠’没有Guild那样能横扫横滨的兵力，所以你才想通过暗杀，击败侦探社和港口mafia的两位首领。”
费奥多尔无辜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太宰治神色未变：“因为如果是我的话，就会那么做。”
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战，站在后方的我完全插不进去话。
所以……『书』是什么？
在场没人替我解答疑惑。
与此同时，作为对同类的奖励，费奥多尔尽心尽责的替太宰治解释了名为『共噬』的异能力的效果。
“人不仅罪孽深重，还愚蠢至极。明知是中了他人的奸计，却还是无法停止纷争。必须有人站出来净化这些罪孽，所以我才想要得到『书』。”
费奥多尔有问必答，从容不迫说着他那仿佛加密的暗语。
“然后，关于你家的可爱孩子……”话题的风向出人意料突然转变，费奥多尔半侧身看向站在身后的我，“怎么说，要和你的监护人回去吗，菏泽君？”
我笑了一声：“不要问那种没有意义的问题，共犯先生。把我当苦力用了这么多年，现在问我要不要乖乖‘回家’？我可不做亏本买卖。”
抬起头，看向太宰治，我的目光格外平静：“如你所见，太宰先生，这就是我的选择。”
从知道费奥多尔的计划开始，我就有了觉悟。既然要把侦探社牵扯进来，那么面对太宰治也是早晚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会是现在。
“你听到答案了，太宰君。”
费奥多尔重新转身面向太宰治，我给出了自己的态度，所以他理所当然的抬起手，宣布了这场谈话的即将落幕。
未曾预料的枪响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响起。
子弹穿过太宰治的身躯，鲜红的颜色从他的衣服中渗出。
伴随着男人倒地的声音以及苹果的坠落，望着那片从太宰治身下溢出的红色血泊，我的大脑进入了短暂的停滞：“太宰——！”
无法抑制的恐惧感从心底迸发，我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用手死死按住他腹部的贯穿伤。
“这不可能……”我的手在抖，我能感觉到手下源源不断粘稠的温热，“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那一刻，对死亡的恐惧仿佛如影随形的噩梦将我笼罩，窒息感一点一点累积，我觉得自己置身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无尽的黑暗向我袭来，如同潮水一般将我吞没。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泪水从我的脸颊落下，砸在我的手背上，就像那年我躲在厕所里，无论如何哭泣，都换不回来的“家”。
“不要哭……”虚弱的声音从身下传来，倒在血泊中的男人颤抖的撑起身体。
他强撑着站起身，我下意识扶住了他，又急又慌的喊着他的名字：“太宰……！”
缠着绷带的手自我的脸颊拂过，擦去了残留在上面的泪痕：“那个男人很危险，你不可以和他走……”
说完这句话，太宰治的身体晃了晃。
我焦急的把力量借给他，只觉得对方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
太宰治喘了口气，他抬起头，吃力的看向费奥多尔：“他预测到了我的行动……不，准确来说应该是诱导。”
“什么诱导？”从太宰治受伤开始，我的大脑就无法思考，手不受控制的按住他的伤口，好像这么做就可以让那里不再流血。
太宰治继续说着，他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眠酱……没有想过吗？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费奥多尔约在这里碰面。
停滞的大脑开始运作，我想起了见面时，太宰治说出的那句话。
——所以我预测了一下逃亡路线，事先埋伏在这里。
以太宰治的能力，他认定的逃亡路线一定是最佳的方向。
通常来说费奥多尔把见面地点定在这里无可厚非，但问题在于我的异能力『千人千面』。
『千人千面』可以变成任何人，比起其他人，我最不需要的就是最佳逃亡路线，只需要一个眨眼的功夫，我就可以变成完全不同的人，与追捕者擦肩而过。
费奥多尔不需要冒险，完全可以把见面地点约在任何一个更难以预测、甚至没人知道的地方，例如死屋之鼠的据点。
“他……利用了你……把我诱导过来……”太宰治抓住了我按在他腹部的手，“连狙击手……都早就安排好了……”
只是没等我消化完眼前的情况，另一端站在原地沉默欣赏了许久的费奥多尔终于开口了：“还真是过分呀，太宰君。”
俄罗斯人摸了摸自己的帽子，确定戴不下第二个后，他露出有些好奇的神情：“不过你看上去很熟练，难不成是经常对这孩子做这种事情？”
我的目光被费奥多尔的话吸引过去。
费奥多尔道：“既然知道我安排了狙击手，还是为了情报特意来到这里……太宰君是故意骗女士的眼泪吗？太差劲了。”
他看向我，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放心吧，我避开了要害，毕竟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回去通告即将与港口mafia开战的消息。”
我按在太宰治伤口的手卸了力。
确实，费奥多尔没有告知我狙击手的事情，站在共犯的角度上来说，他隐瞒了部分计划。
但他说的话也并非空穴来风。
太宰治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上一次，为了平野健一，他选择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阻碍，他知道我怕什么，也知道我在意什么。
不，不对……
应该说在更久之前，太宰治就习惯了这样。
我见证过很多次，他用言语挑衅那些站在他对立面的人，也无数次看着他与死亡擦肩而过。
太宰治从未变过，原来只是我变得更害怕他会死亡。
我突然感到无力。
手坠落下瞬间，一股更重的力道从手背上袭来，把我的手重新按了回去。
太宰治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那声音离得很近，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旁：“你知道……他打算利用你做什么吗？”
他问得很轻，既没有被拆穿的尴尬，也没有再努力一下的坚持。
他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一个平平淡淡，没有任何情绪的问题。
仿佛只是为了确认我是否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事情。
我抽出了自己的手。
“太宰先生，在捅伤森鸥外前，我给港口mafia送了一封信。”我扶住他的身体，让他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稳。
我放开太宰治的动作很轻，却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我说出口的话。
有苦涩，有难过，但没有半分退路：“我想……中也先生，一定能认出我的笔迹吧。”
*
港口mafia的会议室内。
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中原中也的怒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菏泽！”
他的拳头握紧，发泄怒气一般用力捶打在桌面上。
随着他的拳头落下，那张价值不菲的会议桌瞬间被打成两半。
站在他身边的尾崎红叶叹了口气：“你打算怎么办，中也？”
不是对菏泽清川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诧异，而是对那孩子把侦探社牵扯进来的行为感到叹息。
换句话说，就算是太宰治，也无法阻止菏泽清川的行动。
“只有两天时间……以菏泽的能力，只有两天时间根本不够找出他的位置……”中原中也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攥紧的拳头没有松开，因为用力过猛还在微微颤抖。
过了许久，中原中也仿佛终于冷静下来。
他抬起头，因愤怒而冲红的双眸紧紧盯着那张被握在手中，已经皱巴巴的信件：“但是……我会找到她……然后……”
后面的话语说得很轻，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不知是说给自己，又或者别人听的。
中原中也道：“……亲手宰了。”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78共噬·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