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77共噬·一 抱住自己的 ...
-
抱住自己的脑袋，死亡带来的疼痛仿佛还缠绕在大脑中，令人半天回不过神。
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疼过了。
果然只有太宰治动手，才不会疼。
“就是职业倦怠症呀。”
仿佛印证了我的思绪，熟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时，我抱着脑袋的手不自觉一顿。
轻轻松开双手，看见的是十分熟悉的地方。
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
这次居然以幽灵的形式出现在这里吗？
我看向发出声音的人，太宰治正懒洋洋趴在桌上，一脸惬意。
他的身边还有不少侦探社的人，看上去似乎是在……聚众摸鱼？
无意在这里逗留，我多看了太宰治一眼，最终还是悄无声息的飘出了咖啡店。
有一件事我很在意，必须要先去确认一下。
费奥多尔为什么杀我？
——舞台已经搭建好了，菏泽君。
回想起临死前听到费奥多尔说的话语，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背向下。
如果他是觉得我不再具有利用价值，所以随手弃掉，事情或许还没有那么糟糕。
但显然，这个猜想的可能性低得可怕。
那么只剩另一种解释了，费奥多尔知道……我不会死。
可这个秘密，除了太宰治，不应该还有人会知道才对！
费奥多尔这个男人，恐怕比我想的更加危险。
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复活，用『千人千面』幻化身形，我躲藏在人群之中，前往了死屋之鼠的基地。
我去那里的次数不算少，再加上『千人千面』绝佳的迷惑性，不付吹灰之力，我来到了基地深处，一座由车厢改造的临时休息室。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吐槽一句，难不成聪明的人都有改造大型箱子的爱好？
太宰治的集装箱，费奥多尔的车厢。
他俩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同好呢？
不过俄罗斯人显然更会享受，费奥多尔车厢内的装潢可比太宰治那破烂集装箱好太多了。
“喂，前面的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声音从后方传来。
不着调的思绪被打断，我漫不经心的转过身，只见一位有些肥胖的男人手持着冲锋枪，神色警惕的用枪口对准了我。
我记得他，好像是叫普希金？
只是我现在的心情可不算好，面对枪口的态度自然也不怎么客气：“和你有什么关系？费佳在哪里？”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普希金扣动扳机，我将把他的行为视作挑衅，不留情面的反击回去。
可惜，我的算盘落了空。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的门被人从内打开。
伊万·冈查洛夫出现在门口：“菏泽先生，主人已经等你很久了。”
收回落在普希金身上的目光，我转头看向伊万·冈查洛夫。
透过他身侧留出的空隙，我看见了要找的人。
我的出现没有干扰到男人。
费奥多尔正一边喝茶一边翻阅着那本从干部A手中打劫来的目录。
那副惬意自在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天然系美男子。
慢悠悠走到男人面前，我不紧不慢的伸手，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解释一下？”
我的动作打断了费奥多尔的阅读，微微将目录移开些，他抬起头有些无辜的看着我：“怎么了？不喜欢这个退到幕后的方式吗，菏泽君？”
我没有轻易回答，而是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伊万·冈查洛夫和普希金还站在那里。
对于我的出现，费奥多尔并不意外。
甚至根据刚才伊万·冈查洛夫的发言来看，他还在等我主动显身。
他果然知道我不会死。
虽然我是很想直接问出费奥多尔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秘密，但眼下多余的人太多，我可不想让这个秘密变成烂大街的存在。
“我只是觉得，费佳你有些莽撞了，你也知道我在港口mafia做暗杀者影子的时候受过很多隐秘训练。”拉开另一侧的椅子坐下，抓起放置在桌上的茶壶，我摸索着上面的花纹把玩起来，“例如将泄露秘密、或者知道太多的人杀死……”
仿佛把玩够了，我放下茶壶，对着费奥多尔露出灿烂的笑容：“所以下次行动前，费佳最好提前告知我全部的计划，免得我一不小心杀错了人~”
“知道了，是我思虑不周。下次，我会换一种菏泽君能接受的方式。”费奥多尔轻笑一声，对我不加掩饰的警告毫不在意，“作为这次不当行为的补偿，我会说出菏泽君想知道的秘密，在‘共噬’计划完成之后。”
收起无谓的笑容，我面无表情看着他。而费奥多尔无视了我的目光，继续低头看起了他手中的目录。
“知道了。”最终还是我先退了一步，“说说你的计划吧，费佳。”
于是，当我和费奥多尔的目光同时投向普希金的时候，肥胖的男人连说话都在发抖：“需……需要我做什么吗？”
*
我在死屋之鼠中藏了一段期间。
这段日子我过得很休闲，想晒太阳就用『千人千面』变成别人出去遛弯。觉得无聊就变成费奥多尔的模样戏弄他的下属。
“最近外面很热闹啊。”我喝了一口伊万·冈查洛夫专门为费奥多尔泡的茶水，漫不经心趴在桌上一根一根拔着费奥多尔白色绒毛帽上的绒毛，“专门猎杀异能者的假面暗杀者，你倒是准备了不少手段。”
坐在对面的费奥多尔歪着脑袋，似乎对我正在做的事情有那么一点小小不满：“菏泽君，那个帽子，还挺贵的。”
“是吗。”闻言，我又发泄式的用力抓了一把白色绒毛，“你把钱省下来，填死屋之鼠的财政窟窿不好吗？”
我可没忘费奥多尔半夜让我顶替他加班开会的事情！
察觉时间差不多了，将帽子随手丢给一旁侯着的伊万·冈查洛夫，我起身伸了个懒腰。
与此同时，费奥多尔的目光跟着我的动作一同抬起。
“你那是什么眼神？”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里面的茶水，我对着费奥多尔挑了挑眉，“当了爱丽丝这么多年，森鸥外喜欢哪家洋裙店，我还不知道吗？”
*
横滨商业街。
爆炸的汽车冒出滚滚浓烟。
金发女孩站在车旁，她的身侧，一脸沧桑的中年大叔望着自家燃烧的汽车，嘴脸露出一抹精明的笑容，随之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天空上方的黑影一闪而过，远处随时待命捕猎的恶犬也露出了獠牙。
看热闹的人群将周围团团围住，拥挤在一起，把通行的路面堵得水泄不通。
人群疯狂在网上发送着消息，警员夹杂在其中，费力的挤出人群，对着中年男人跑了过去：“你们没事吧？”
警员停在男人面前，继续说道：“我们接到报警，说汽车爆炸了。”
“哎呀，警察先生，您不用担心。”男人挠了挠脑袋，尴尬的伸手推了推身旁的金发孩子，“就是我家孩子把橙汁倒进了油箱里。她说，想让汽车先生也喝一口。对吧，爱丽丝酱？”
警员看上去十分错愕，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原来只是意外吗？我看你衣服都烧焦了，没有受伤吧？”
男人讪讪一笑：“没事，如您所见，我们活蹦乱跳的。”
“那可就头疼了。”警员的声音没有变化，他上前一步，泛着银色光辉的匕首，狠狠刺进了男人的腹部。
带着调皮的语调，菏泽清川的声音自警帽下响起：“我来找你算织田作的账了哦，森先生~”
*
人群是最好的伪装。
一击得手后，我并没有纠缠。按照费奥多尔的计划，我以极快的速度冲回人群，同时发动『千人千面』。
没入人群的刹那人潮将我吞没。
失去那身标志着警员身份的衣服，茫茫人海中，森鸥外绝对不可能找到我的位置。
“真是可惜，不能多捅两刀。”最后望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男人，我神色如常的转身离开。
阴暗的小巷里时不时传出“吱吱”的老鼠叫声。
顺着黑暗一路前进，我满脸嫌弃的停在了垃圾箱边上：“费佳这家伙，为什么要选这种地方碰头啊……”
我并不满意费奥多尔的计划。
不是因为计划不够完美，只是单纯觉得太拖泥带水。
我站在原地自言自语的碎碎念着：“我都捅了森鸥外一刀居然还不许我直接把人捅死？”
“诶——你捅了森先生一刀呀？”
有人接上了我的自言自语。
男人的声音在小巷中回荡，但显然不是费奥多尔的声音。
我的话语顿住，缓缓转过身看向发出声音的男人：“太宰先生？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太宰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手拿着红色的苹果微微笑了笑，太宰治耸了耸肩：“我们的社长被人袭击了。”
他的话语轻松，仿佛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有人设局了一场双重暗杀，甚至把假面男也当成了诱饵。所以我预测了一下逃亡路线，事先埋伏在这里。”
红色的苹果被他抛至空中，随后因地心引力落下，再度被他接住。
“我说的对吗，魔人费奥多尔。”
愉悦的笑声从我身后的黑暗中响起。
费奥多尔从中走了出来。
“上次见面还是在骸塞吧，太宰君。”
俄罗斯人并不意外太宰治的出现，甚至嘴角还挂着笑意。
我：“……”
女人的第六感开始作响，请问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77共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