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缚》一只小猪猫

5、木偶戏

　　passage 5 木偶戏
　　周围空间坍塌，我重新回到了警局，刚刚的一切的一恍然是我做的梦，腹部的伤口消失了。
　　我坐在老余对面，老余在翻看着案宗。我想起什么，抬头问。
　　“老余，咱们这有没有一个受害者叫沈妤的案子。”
　　老余看着我愣了愣“不清楚，我找找啊。”旋即开始调查起来。
　　过了一会，他的目光停在了一页纸上。
　　“咦？”老余挠了挠头“小娜你看…”
　　我顺着他的声音望过去，熟悉的照片就摆在我的眼前，沈妤死亡的原因是车祸，但是凶手和她都死在现场。
　　难不成是石磊雇司机制造了车祸现场？
　　想到这，我问老余。
　　“再查查有没有石磊这个人。”
　　“小娜你怎么了，为什么睡一觉起来就要查这些陌生人？”老余不明所以地问我。
　　我刚想解释，突然想起上一个梦境之中，孙禹辰这个时候就在门外偷听。我闭上嘴，悄悄的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门外的人吓了一跳，接着就往警局外面跑，我立刻追上去。
　　“快叫警卫，封锁大门！”
　　可还是晚了一步，他冲出大门，我也趁着缝隙追了出去。身后嘈杂的人声渐渐离我远去。
　　我追着那个人来到了城区外，他突然停下脚步，我也急忙停住，警惕地看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来…”
　　我坚定地看着他。
　　“孙禹辰，收手吧，现在回头还来的及。”我慢慢走上前，试着劝他。
　　“来不及…来不及啊！”
　　他又像上一场梦境一样发疯了般用刀捅我，我灵巧躲开，他又扑过来，我再次躲闪…接连几轮攻击下来，我的体力渐渐有些不支。
　　孙禹辰再次袭来，我急忙侧身，但是后背却受了重重一击，我吃痛栽倒在地。熟悉的木檀香再次弥漫在我身边。
　　是他！
　　“诶呀呀，为什么每次遇见你，你都这么狼狈呢。”
　　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他的声音很细，但是又充满了危险的气息，像丛林里致命的毒蛇寻找猎物时的的吐信声。
　　“还不是被你害的，上次也是，这次也是，次次都使阴招。”
　　后背很痛，他下手应该不轻，我翻个身，正好对上他的脸。脸型很熟悉，仿佛在哪见到过。
　　他慢慢蹲下来，狭长的眼睛盯着我，仿佛要穿透我一般，嘴角勾起，
　　“哈，谁让你太灵活，太敏锐，还难控制，不使阴招怎么能使你乖乖听我讲话呢，嗯？”
　　他突然用手钳着我的脖子，我只感觉窒息的感觉死死压着我。
　　“梦行者。”
　　他松开了我，我跌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但是我感觉不到一丝轻松，我的后背湿湿的，不知是血还是因恐惧而出现的冷汗。
　　“梦行者”这个词我第一次听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估计他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先姑且不论他要利用我做什么亦或是对我做什么，梦里的人物意识到做梦的人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恐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强装镇定，试图挣扎起来，但是，力气仿佛被抽空一样。
　　“就说你不听话吧，撒谎的小孩。”
　　他饶有兴致地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冰冷的指尖划过我的脸。
　　“上次的死亡这么快就忘记了？”
　　看来，那次死亡也是他刻意设定好的事情。我拍开他的手 。
　　“你要做什么？”我质问他。
　　他笑了笑，我的身体突然不受我控制，我感受着它站起来。我看着那个男人，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小木偶。
　　“接下来玩个游戏，就叫——木偶戏。”
　　他摆弄着玩偶，我的身体也随着摆动。
　　“你是做梦的人，你的梦境会因为你自己的意识而改变。”
　　他调整了“我”的姿态。
　　有些时候梦境确实是我们白天的所见所想。而梦里的事物环境，也会因为梦境之外的真实环境而改变。我们或许已经意识到了这是我们的梦，但是却醒不过来，那这个梦就是梦中梦。我们常常看到有梦游的人，老人曾经说过：“不要去强行叫醒梦游中的人。”因为他们很有可能要莫么沉浸在梦境之中被吓一跳，要么精神受挫变成一个傻子。
　　我常常觉得这是因为梦境是链接不同世界的桥梁，桥梁断了，他们的精神就会困在另一个世界里回不来了。
　　举个例子来说，一座桥连接着A城与B城（这是两座城的唯一通路），你坐着车晚上A城到了B城，白天再沿着这座桥返回。有一天你到了B城以后，桥断了，那你就永远回不了A城了。也就是人们口中的“魂丢了”
　　“我要你用你的意识改变我的故事，抹掉我的凶手身份，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的。”
　　我知道了他的目的，但是我没有反抗的能力，我决定伺机而动。
　　他摆弄着“我”，慢慢开口。
　　“当然，我也可以杀了你，强行结束你的梦境，将你逼出这具身体。”
　　“但是因为你被我控制了，所以你有可能变成一个傻子。”
　　我内心已经开始骂了…以前也不是没听说过谁谁谁睡一觉起来就傻了，但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要变成这样。早知道不回这个梦境了。
　　“我”被放起来，感知到身体的掌控权又回到了我的手里，我活动了一下手臂。
　　他抱着胳膊看着我，狭长的眼睛微眯。
　　“怎么样，想好选哪个了吗。”
　　我点点头，轻轻开口。
　　“我可不想变成傻子。”
　　他开始大笑，笑的很癫狂，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聚在一起。
　　老余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笑够了，他停了下来。
　　“你是个聪明人，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我叫石沫，我爸绿了我妈，然后他们离婚了，我跟我妈，所以改姓沈。叫我沈沫。”
　　我打了一个寒颤。
　　他就是那个在灵堂哭着要报仇的男孩。
　　我突然搁置起了反抗的想法，我想看看案件的发展，想知道他是怎么变成了草菅人命的杀人犯。
　　他看着我。
　　“我要你设想我和这些人没有一点关系他们都不认识我，警局一切复旧。”
　　我看着他。
　　“那你呢”
　　沈沫有点轻蔑地笑了笑。
　　“我要去复仇，但那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为什么要复仇？”
　　我打算套一套他的信息。
　　“石磊这个该死的男人杀了我妈，再也不会有人关心照顾我了”他的眼底充斥着强烈的恨意。
　　“他该死。”
　　我还想和他说些什么，一声悠长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天空，重重地打在我的心上——
　　老余带着人来找我了。
　　沈沫嘴角撇起一抹小弧度。
　　“啧，还有别的苍蝇，孙禹辰你办事真的不干净啊。”
　　我心一惊，眼看着沈沫从兜里掏出枪对准刚要过来汇报的孙禹辰，尽全力大喊了一声。
　　“孙禹辰，快躲开，他有枪！”
　　“砰”
　　枪声贯彻天空，血色之花在胸口绽开。孙禹辰呆呆地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有声音，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余和他的警队刚好赶到，看到了倒在地上已经绝气的孙禹辰，站在对面一脸冷漠的沈沫。
　　还有已经震惊到瞳孔紧缩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