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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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ssage4 旧事
腹部的痛感让我的额头上布满了巨大的汗珠。孙禹辰被门外冲进来的警察控制住，老余在我反锁门的第一时间就让警员在门口埋伏着。我低头看着被染红的衣服，觉得周围闹哄哄的，但是又离我很远很远。仿佛在深海里，想说话又无法开口，周身的空气变得冰冷，如坠冰窟。
“是要死了吧…”
我心里暗暗地想。
“不过为什么目标是我呢？”
睁开眼，天已大亮，我看看四周，看见了熟悉的床和被子。原来，这竟是我的梦。妈妈在门外敲门，“起床了，再不起床就迟到了！”
我起身叠被，洗漱，随手拿起一块面包就出门了。
坐在学校的班车上，啃着手里的面包，梦中的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老余，陈清，林苗，那个线人，还有孙禹辰。说来也奇怪，明明是梦，我却感觉无比的真实，梦中的场景，温度，声音…仿若现实中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我隐隐觉得这个梦没有结束，我需要重新回到梦境里。我担心再也梦不见那个世界…那些人。
晚上放学回家以后，我快速地洗完漱，然后进入被窝酝酿睡意。
这次醒来，我惊讶的发现我正身处摩天大厦内部，而此刻，大厦里面热闹非凡，在大厦里购物游玩的顾客熙熙攘攘，络绎不绝。许多店家正向往来的顾客推销自己的商品。
“这是…之前的大厦？”
我好奇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四处观望着周围的环境，突然，我闻到了木檀香的味道，我循着气味找去，终于在一家店门口驻足，这是一家比较精致的玩具店，我瞥了一眼地址牌 。“C11”，这个地址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我抬脚走了进去。
并没有人来接待我，我便由着好奇心随便走走。店铺的后面有个小小的隔间，门帘隔开了两个空间。
我停下了脚步，站在空间外，默默地看着另一个空间里的人——那是一位非常端庄优雅的女人——她身着米白色长裙，裙边点缀着淡黄色的小花，穿着一双编织的拖鞋，手上盘着一串佛珠，女人面容恬静，眸中透着虔诚，栗棕色的长发挽在脑后，只留一缕青丝落在肩上，她双手合十放在鼻尖，轻轻合眸，香炉里的香静静地飘着缕缕白烟，屋里有一扇小窗，细细碎碎的阳光穿过灰蒙蒙的玻璃零零散散地投在她的身上。
她就像是一幅静止的画，此刻，人性和神性达到了极致的统一。
她上完了香，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小沫——”
女人轻轻唤着。
“妈，我在这。”
柜子后面传出来男孩的声音。女人向声音的方向走过去。为了不显得贸然闯入，我抬手向女人打招呼
“您好，我是…”
可是女人直接穿过了我的身体。我意识到，她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我选择静静地看着故事的变化。
女人已经走到了柜子后面。
“小沫，不要躲在这里，去把昨天新进的娃娃摆到对应的区，做好记录。”她的语气轻轻柔柔的。
“好。”男孩很乖，应了一声就站起来去忙了。
二人在店铺里各做各的活，一切那么平静又有序。我觉得小累，就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象征性地“晒晒太阳”。
“宝宝，我们去这家店里看看吧～”
一声十分娇媚的女声打破了美好时光，我向门口望去，接着就看见了一个打扮非常华丽的女人挽着一个高挑的男人走进了店内，正在忙碌的老板抬起头，男人的眼神瞬间不淡定起来。
“那个…苗苗…我公司有点事情，我们…先回去吧。”
男人语气里都是慌乱，转身就要往门口走。女人死死拽着他，一脸不满。
“天天喊我宝宝，连逛个街都不愿意陪我逛！我不管，今天你必须留在这陪我！”
男人一脸无奈。看向老板，张张嘴。
“沈妤…”他似乎要说什么。但是沈妤走过来，看着男人，慢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的地说——
“石磊，我们离婚吧。”
“什么！”
我一脸震惊，怪不得男人的脸色不正常呢。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大瓜。我什么也做不了，就静静坐着“吃瓜”。
那个女人比我还震惊…
“什么！什么离婚！石磊！你解释清楚！”
男人更加手足无措，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的汗。他慌乱地解释。
“柳苗，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你没看错也没听错，我和他是夫妻——当然，现在不是了。”
沈妤一字一句的说，她的声音还是柔柔的，但是充满了坚定。
她转头看向石磊。
“今晚就请你搬出去，我们民政局见。”
男孩本来在远处看着，突然就冲过来，把男人推出去。
“妈妈不要你了，我也不要你！滚出去！”
然后又把那个还在惊讶的女人也拽出去。
“你和他一起滚！别脏了我妈的眼！”
沈妤拿起门锁默默把门锁上，任由石磊和柳苗在外面争吵。
我感觉柳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不是那个死在家里的受害人吗？但是按照调查她应该是这个玩具店的店主啊，可是现在的店主不是沈妤吗？而且她…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我这个瓜吃的一头雾水，但是我来不及反应，因为我眼睁睁看着周围的空间扭曲，变形，然后来到了民政局。
民政局外。
沈妤牵着石沫走出民政局，石磊在后面哀求。
“妤妤，我就这一次，我是被她骗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
沈妤平淡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出轨不止一次，石磊，我不是傻子，你的小把戏我只是懒得揭穿”
她突然停下来，看着石磊。
“但是我累了，不想看你玩了。再见，以后照顾好自己。
沈妤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带着石沫走了。石磊在后面看着沈妤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狠厉。我听见他小声喃喃道——
“那就别再见，永别吧。”
我心里一惊，沈妤有危险！但是我来不及反应，空间再次扭曲，这一次我来到了灵堂。
沈妤的棺椁被放置在大厅，一束束菊花堆在她的遗照面前，照片里的沈妤温柔的笑着，周围弥漫着哭声。
石沫身着一袭黑衣，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他双目通红，眼里满是愤怒和怨恨，脸也扭曲在一起。
“妈，儿子一定一定会给你报仇，我要让害你的人，不得好死！”
“我沈沫！与他们不共戴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