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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有几成把握活下来 这件画室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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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寻并没有伸手回应,他看向江逢君,意外他竟然会将这么多的事情告诉自己。
但是,他有太多的秘密。
“我的事知道了太多会危险的。”
江逢君将手收回去,没有强求的打算,转手手却被抓住,他比他高,更好挡住江逢君跟前的阳光。
“这个世界并不是你见到的那样。”
江逢君单手将双肩包挎在身后。
世界并非如此,他早就知道了。
屋外候着的军队,等不到卫寻自己出来,便开始带队进楼搜寻。
江逢君用铁棍撬开锁住楼顶的铁锁。
楼顶的天台上停着两架直升飞机。
阳光明媚的四月,脚下却湿湿的。
江逢君撬门的动静,正好惊动了本在阳台上看热闹的人。
一对双生子。
一个穿着洛丽塔的服饰,打扮成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女孩,打着一把繁杂的伞,伞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晶,伞柄是一把西欧的细剑。
一个穿着运动套装,左手拿着一把瑞士刀把玩,右手拿着一根水管,这是学校的水箱的水管,他给它从中截断了,正朝着天上喷洒,想要手工制造出彩虹。
打伞的男孩露出标准的八齿笑容,对上卫寻:“找到你了,哥哥。”
两个中二病。
江逢君看着双生子朝着自己一步步的走近,卫寻并未向之前每一次经过一样迎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等他们过来。
等到他们走到自己的跟前,江逢君拉着卫寻往后撤了一步。
踩在干燥的台阶上。
在那个穿运动服装的小孩走上前之前,江逢君打开刚才从克劳斯身上拿过来的电击棒,打开,丢在了水里。
利落的关门。
只听到阳台上两个中二少年,传出来的尖叫和四处乱窜的声音。
再次打开门时,这两个已经倒下了,虽然不是完全失去知觉,但身上软绵绵的,发型和裙摆也早就凌乱了。
江逢君搬过一旁废弃的木板铺在地上,看着他们两个咬牙切齿的神情,蹲下淡定的道:“水是末世最重要的资源,不要浪费水。”
直升飞机上红色的光点在闪烁,驾驶直升飞机逃离,目标大随时有定位,而且城市中并不好寻找降落场地,有90%的几率被狙杀,这并不是一个最佳的方式。
江逢君从包里翻出来绳索,绑在阳台上。
三分钟的倒计时。
最多,以往三分钟后,那对双生子就会恢复知觉。
江逢君将身子的另一头绑在了卫寻的身上,测算好大致的距离,将他推到了边缘。
江逢君问他:“害怕吗?”
“你有把握?”
“50%”
实践过四次,成功过两次,摔死过一次,摔残过一次。
意外是一种概率事件。
卫寻解开了绳索,明明另一只手的纱布都已经被血水浸染透顶了,但他还是照旧使用着另一只手。好似没有痛觉一样。
他将绳子反而绑在江逢君身上,然后直接和江逢君一起,沿着绳索从楼顶上借着墙壁,跳了下去。
47秒后,绳索掉落,几乎是江逢君落地的同时。
那对双生子苏醒的远比江逢君意料中的,要快得了许多。
隔着五层楼高,双生子站在阳台的边缘俯瞰下来,一个收了伞拿着他的小镜子正在整理头发,而另一个靠在栏杆上,盯着那一脑袋灰头土脸和湿透的衣服,在朝着楼下两人挥手。
不是47秒,也不是三分钟,他们苏醒的时间,是他们正好下楼的时间。
每个人都在追杀卫寻,但是每个人都不是真的想杀了他。
一念善恶的关键是什么?
江逢君看向一旁的卫寻,他在朝着那对双生子挥手告别,回应他们。
答案在卫寻自己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
许牧穿着应急救援的衣服,站在了他们俩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江逢君抬头看时,楼顶上的那一对双生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许牧审视着两人,目光落在卫寻的身上,对陌生人的警惕性很高,他的手里握紧了一个报警器。
许牧的拇指就在报警器按键边缘,一旦摁下去,最近的警报就会响起。这个按钮本该在学校的安保处,是许牧打破窗户,从安保处拿来的。
“他是谁?”许牧问出来这个一直领江逢君困扰的问题。
卫寻到底是谁?
“火火现在还在楼里。”许牧冷漠的眼神看向江逢君。
他们从来都是三个发小一起长大,一起闯祸,一起出生入死,从未分开。
但是卫寻出现后,江逢君遇见危险居然想不起他们两人。
他跟颜火火在找江逢君的同时,被挤散,颜火火没有疏散出来。
江逢君与他交易:“我会进去把颜火火带出来。”
“他的身份很特殊,帮我把他藏起来。”
“许牧拜托。”
许牧很生气,但还是同意了。
江逢君推开卫生室的大门,这里早已经没有人,只空着三件白大褂,厚厚的窗帘被拉的紧紧的,不透出来一点的光。
许牧找出来医务室里所有能用的药品,一个个的查看说明书配方,“你们两个身上的伤,都得去医院。”
“我只能暂时帮他处理一下。”
“出口的守卫,在十分钟后换防。”许牧在门口观察了很久,始终没有看到颜火火。
江逢君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把小刀,递给许牧。
许牧接过匕首,看向江逢君和卫寻之间,两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眼神往来。
病床上的卫寻面无表情,低头撕开了之前江逢君给他的面包包装,好奇的品尝了一口。
对面高楼上,还有狙击手随时在准备着。
卫寻明明没有看向江逢君,却似乎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你要早点出来,他们会杀了我的。”
江逢君:“你要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不枉他折腾的这一百多天,八十八次循环。
临出口,江逢君拉紧校服拉链,拉到了最高处,淡定自若的走了进去。
全副武装的警察只排查从楼里出去的学生,并不会排查主动走进楼里的学生。
走廊上探视灯忽闪忽灭。
鼻尖是还没有散去的瓦斯味,还有浓烟在走廊里回荡,江逢君在脱下校服,将衣服泡在水里,捂住口鼻。
江逢君从楼下往楼上,每个教室都打开门。
都是空空的。
三楼绘画教室是唯一一个打不开的教室。
用螺丝刀旋开门锁,里面被人用桌子挡住了,“颜火火?”
里面有人隐隐约约因为恐惧,而发出来的呜咽声,“你在里面吗?”
一只手搭在肩膀上,江逢君一个过肩摔,将人摔在地上。
江逢君刚想捂住后面人的嘴,一个动作麻溜的让人闭嘴。
只听到身后传来哀嚎声:“我我我,是我!江逢君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在这里对我谋财害命!”
颜火火捂着自己差点要被掐断的脖子,“什么怨,什么仇啊,下这么狠的手,想要我的命啊……”
“有了新朋友就对老搭子下手这么狠,好你个江逢君,喜新厌旧大渣男。”
这熟悉的话痨感,这熟悉的嘴比人更欠揍。
是他。
“不要突然站在身后。”
颜火火被江逢君的一脸严肃吓到,骂骂咧咧的话到嘴边又闭上,“你脱衣服干嘛?显摆自己身材好?”
颜火火靠近江逢君,定睛看着他白色T恤里的手臂,得出了一个结论。“你这肌肉没有转学生的大,你打架应该打不他赢。”
回应他的是良久的沉默。
“走。”
颜火火并没有动,指着屋内,画画教室里的人。
屋内发出呜咽的声音,颜火火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牌,恶魔。
“从一个星期前开始F班的班导便消失了,她之前是一个画画老师,同时和她关系最亲近的几个F班的学生,也相继请假。”
“甚至有三个莫名其妙的从家里失踪了。”
颜火火摊了摊手,“你也知道我姑姑是管情报的。”
本该是机密的情报,被颜火火顺了出来,“我查了所有的监控,回溯那个消失的班导,显示她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个画室。”
“江哥,你没发现,我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上美术课了吗?”
这一个星期对于颜火火来说就是昨日,对于江逢君来说,却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颜火火一惊一乍:“难道真的是世界末日!肯定是从这个失踪的老师开始的!”
江逢君将手靠在门上,没有很用力,简单的推了推,听到了藏在桌子后的锁链的声音。
推开一点点门缝,透过门缝去看屋内。
屋内关着的是不止一个人的。
虽然看不到关着的人是什么神情,却能闻到腐烂的味道,连画室的颜料都盖不住。
里面的人动了。
感觉到门被打开,呜咽声变得更剧烈。
颜火火想凑过来看,却被江逢君单手拎走。
“诶诶诶!江逢君你干什么,难道里面真的有人!”
“说不定是校园欺凌事件,我们得去救人啊。”
江逢君:“救不了。”
“十分钟后救你的人就会到。”
颜火火不知道这架势为何这么大,“消防演练而已,不至于惊动那么多人吧。”
江逢君:“你失踪了,这件事还不大吗?”
颜家的独苗苗。
颜火火比江逢君矮半个头,被江逢君一路提溜了出来,毫无招架之力。
“不对啊!”
颜火火反应过来,闹消防演练的时候,他可还没失踪呢。
“不对,我什么时候失踪了?军方十分钟后到学校,他们早就猜到我会失踪?”
“嗯。”
因为是江逢君早上报的警。
门口值守的雇佣兵已经换了一拨人,似乎是提前知道军队出动的消息,三人为一组,相继撤离。
克劳斯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看到江逢君不出意料的勾唇一笑,“看起来你比想象中更加乐于助人。”
得出结论:“是个好孩子。”
“我的身份牌呢?”克劳斯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