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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好像很了解我。” 你要死也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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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寻疑惑的看着桌上的创口贴,打开,草莓小熊的贴纸看起来小巧精致。
看向自己的同桌江逢君:“这是你的?”
“给你的。”
卫寻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伤口,若非江逢君提起,他都忘记自己受伤了。
“谢谢你的创口贴。”
“交换座位。”
语气生硬但又像老友熟敛。
红色的激光照射在对面的窗户上,江逢君单手将窗帘拉上,另一只手拉住卫寻的书包肩带到自己的位置上。
卫寻老实的点着头,将手放在刚才江逢君拉上的窗帘上,刚准备拉开,手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江逢君制止。
“我不喜欢光。”
“不喜欢光你坐个最靠窗的位置,何况今天也没有太阳……。”
颜火火十分不解,这人一大早上起来,跟个特殊时期似的,暴躁易怒。
江逢君拿出一面镜子,架在窗户上,反着光。
远处狙击的年轻男人,被光晃到眼睛,警惕的靠在窗户后。
江逢君也不知道卫寻什么身份,那些人对他这么穷追不舍?
早自习上,卫寻还是好奇的仰着他的脑袋,像一个黑皮的呆头鹅,挺着高高的脖子,在看大家在干什么。
好似一个真的土土的学生。
伴着早自习的下课铃,江逢君便敏锐的听到,故意藏在下课铃声中,直升机降落时螺旋桨的声音。
下课铃声诡异的响了两遍。
但在男高的热闹氛围中,鲜少有人刻意去留意这细微之处。
江逢君起身,看着身侧正在翻看漫画书的少年,拎着自己的书包就道:“有事出去一下。”
卫寻不解的看向他,明明才刚认识,但江逢君怎么就笃定他会听他的?
“好。”
卫寻并没有拒绝,起身了。
颜火火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江逢君,对一个陌生人照顾?感兴趣?
他神经兮兮的扒拉在拐角处,偷窥两个人去干什么了。
颜火火:“许牧过来,江哥什么时候,是对陌生人感兴趣的性格了?”
“所以呢?”
颜火火挑眉,得到一个结论:“难道他在立威?”
“要去欺负这个转学生。”
许牧跟着凑出了脑袋。
江逢君将卫寻带到一个很少被使用的厕所,教学楼五楼,因为某一次事故,几乎等同于被废弃。
卫寻单手插兜,看着寂静无一人的长长走廊,他了解这里的一切,知道这里因为闹鬼,几乎没有学生会踏足。
他并没有跟着江逢君一起进入厕所。
“你认识我?”
卫寻问他,江逢君背着身在翻找东西,没有回应卫寻的打算。
江逢君扭头,看到他已经走了进来。
卫寻虽然到处被追杀,但他有最大的一个优点,足够听话。
江逢君将一米九多的人塞进厕所里,扯下卫寻胸前的名牌,给他别上一个早就准备的周觅的名字,并利落的给他戴上假发。
看着江逢君行云流水的动作,听得他道:“什么都别问。”
室内,烟雾报警器开始响起来警报,学生有序撤离,但每个门口,都站着奇怪制服的军队。
“着火了不跑吗?”卫寻问他,看着他在一旁用螺丝刀撬开厕所的窗户。
一分钟的倒计时。
江逢君取下这个窗户只用了30秒。
江逢君:“爬出去。”
这里是五楼。
卫寻有些出乎意料的看向他,皱着的眉头似乎在问他,你确定?
另一边的江逢君早已经抄起来棒球棍,握了握手感,打开厕所门的一条缝,等着狙击手主动踏入陷阱。
走廊上站着一个黑色军装的年轻男人,墨绿色的眼眸,洁白的皮肤,金色的头发。
大概是北方某个国家的雇佣兵。
他靠在走廊上,似乎对于这场狩猎并不着急。
江逢君只见男人指尖闪烁着火光,他吐出一口烟雾后,从烟雾中发觉了细微的门缝。
脚步声在警报声中,基本是听不见的。
江逢君额间一抹汗珠,无论多少次的尝试,人的情绪总是会残存的。
“刚才是你将窗帘拉上的?”
男人在门口问。
过分的自信的轻敌,让他并没有保持安全距离。
“里面的人很危险,让他出来。”
江逢君:“难道你不危险?”
男人的嗤笑声从门外传来,他对江逢君的资料了如指掌,道:“你哥知道你在保护这个小子吗?”
江逢君挥棒砸过去,丝毫没有意外的被男人握住,连带着江逢君和棒子一起,被丢出去一米开外。
腰身撞到走廊的墙壁,四节颈椎骨以下麻木得不能动弹。
“不自量力。”
男人掐灭火光,推开厕所的门,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的寻找卫寻。
没有找到。
“人哪里去了?”
男人有些薄怒,刚巡视完最后一个隔间,抬头就看到厕所高处的铁窗被人拆下,痕迹还是新的。
“原来藏在这里。”
男人刚准备垫脚,扭头就被江逢君用电击棒击晕在地。
“我哥知不知道并不重要,主使者是谁也不重要,关键是你任务失败了。”
不知道这男人隶属于什么组织,但这个组织的规定,任务失败的人,会直接调离而不会进行第二次任务。
江逢君搜摸着男人身上的装备,挎在身上,顺带拿了一个写着克劳斯的通行证。
男人确实没有想到,江逢君这样的高中生,会有直接从身后偷袭的胆量,但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知觉。
直到江逢君补刀成功,将他电晕了过去。
卫寻挂在窗户外,怜悯众生般的扫视着混乱逃窜的学生们。
自言自语道:“你看他们多可怜。”
江逢君摁着窗户,攀出来上半身,道:“只要能按自己的选择活着,都不可怜。”
挂着的窗沿没有什么着力点,只有个生锈的铁框支架摇摇欲坠,说这话的空隙,螺丝又松了两个。
没有等江逢君伸手将卫寻拉了上来,支架已经全部掉落,卫寻的身子只靠他一手攀在生锈的两根原本支撑铁架的钉子上。
铁钉贯穿了他的手背,鲜血沿着窗户掉落下去。
卫寻看着从五楼掉下去的支架摔成零碎以及自己的伤口,他语气惊吓,但是眼神是平静的,眸子太黑,以至于眼里根本不见情绪。
“我差点死了。”
“现在还没死。”
看着他的伤口,江逢君没有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将他直接拉上来。
为什么88次循环里,无论他们是否平安活过这一天,他都会回到4月7日这一天。
时间循环的原因,并不是简单的活过24小时规则。
那一串字母拆分出来两个单词,Persona与человек。
江逢君看着卫寻缓慢松开的小指-无名指-中指。
如自己猜测中的一样。
他并不想活。
江逢君忍不住对卫寻口吐芬芳。
随后在卫寻松开食指之前,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踝,“你凭什么死。”
江逢君比卫寻矮了小半个头,体型上更是有有着明显的差别,他拉不上他,除非他自己用力。
“你要死也必须死在我手里。”
卫寻抬头来看他,江逢君额间和脖颈都冒着青筋,过分的用力让脸都涨红了。
看得出来,他很不想让自己死。
江逢君身体本就是半悬空的状态,在他两只手都来拉卫寻的时候,人自然就倾斜出了整个上半身。
脸上被铁钉划破,但江逢君死也不松手。
血径直的滴落在卫寻的眼角。
像一滴泪一样滑落下去。
卫寻还是将另一只手挂在了窗户上,整个人用力,将自己的上半身支撑了起来。
将手从铁钉里拔出来,血窟窿里的血溅到了江逢君的脸上,眉眼嘴角鼻尖到处都是。
将人拉上来后,江逢君靠着墙喘着粗气,从书包里拿住整套的包扎药物,就给卫寻的手被绑上了。
毕竟刚刚江逢君放了狠话。
两个人默契的沉默不语。
袖子擦拭完脸上的血,江逢君看了看时间。
倒计时:16个小时13分钟27秒。
还剩下多少时间已经不重要了!
他摁掉了倒计时,不再计算时间。
江逢君从包里翻出来一个面包,丢给卫寻,“吃早饭。”
草莓口味的面包。
“你好像很了解我。”
卫寻接过面包,定睛看向他,刚才的一番挣扎,让卫寻长长的刘海分到了两侧,露出来黑色的眸子,眸子里印着江逢君的身影。
眼底那股假装的天真散去后,是冷漠。
之前的每一次循环,即便发现卫寻身上藏着许多秘密,江逢君也没有去摸清的打算。
一则本不该他知道那些东西,都很危险。
二则生死之前,没有和别人谈心的闲情逸致。
江逢君:“我们第一天见,我并不了解了。”
卫寻伤了的左手基本不能动弹,闻言他低头,但他却用力的握紧,让鲜血加速的溢出了包扎的纱布。
江逢君自我介绍:“我叫江逢君。”
“目前读高三,拿过中学组和高中组四次全国射击冠军。两次高中棒球联赛冠军,一次排球全国赛冠军,十次A城U18格斗冠军,射箭和足球比较业余,勉强积分排名在全国前10而已。”
江逢君插兜,一辈子没说过那么多闲话自卖自夸,在卫寻跟前是说上了。
“勉强能打。”
“我哥叫江东霖,也许你认识他。”
说完伸出手,要将坐在地上的卫寻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