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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梦三生 相见不相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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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那个皇上这么生气,安心的认定了他肯定看都不会来看我一眼。
于是放心大胆的和阿绥在景祈阁的小院里乘凉,高兴的心想:“只要过了这三个月,如果中间风平浪静,那么便去找上官琉璃将缘由讲明,好让她助我早日脱身。
可是风平浪静的日子还没有过上那么一会儿,便有小黄门传唤:“景祈阁萤贵嫔恭迎圣驾。”
那小黄门在景祈阁的门前,还没有喊完话,便见一个明黄的身影急冲冲的向着这面来了,小黄门赶紧趴下,“皇上..诶哟”他还没有请完福,胸口便被狠狠的踹上了一脚。
“狗奴才,谁叫你这样唤她的,那个身份不明的贱人可配不上萤字!”我没想到当今皇上居然这样不识礼数,对着太监发火。
不是传说挺有城府的一个人么?
“可是皇上,今日的封妃宝册上是这样写的。奴才...奴才不知唤娘娘什么好..."小黄门战战兢兢的答话。
“奴才倒学会顶嘴了!你唤她贵嫔也好,娘娘也好,就是不许加上这个萤字!给朕滚!”看来今日这皇上是火气不小了。
为了我的身家性命,我还是对他恭敬点好。
小黄门吓得不轻,直直磕头请罪:“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奴才死罪奴才死罪.."
他暴喝一声:“滚!”
小黄门便老老实实的退在了门外。不停地磕头。
我有些不以为然了,悄悄拉着阿绥说:“现在怎么办啊?不会是我要去请什么安吧。”
阿绥皱了皱眉头,有些不屑于他:“做给谁看呢。”
“他不是不待见我吗,怎么才一会儿又来了。”我有些紧张:“阿绥,帮帮我,我不想见着他。”
阿绥听了之后居然笑了笑,“你不想见他?”
我老老实实点了个头。
阿绥笑的更灿烂了,:“这样才是对的,你要记住,他不是好人。过去不是,如今更不是。”
我咋了咋舌,怎么这些人老是提过去以前的,若说我是穿越到了别人身上,倒也无话可说,可这副身体,是我辛辛苦苦熬了十几年从头到尾熬出来的,我所知道的,根本没有这些过去。
她们说的过去究竟是多久以前?
还是,认错人了。
可是才一眨眼的功夫,明黄的身影便到了眼前。
我手足无措了。
抬起头来看他,颤颤巍巍的说:“皇..皇上万福。”
他特别不屑的啐了一口,:“你提那玉堂殿是何居心,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就少在我眼前装作柔软女子了。你无非是想打阿莹的注意。阿莹既然都忘记了,朕还怕什么。朕不知你怎样说动了上官琉璃将你带进宫中。再演上这么一出。若是你想要那荣华富贵,朕给你便是。只是,切忌,威胁朕,你只有死路一条!贱人!”
我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想起以前宫斗戏中的那些套路。
之前还觉得你还是有些姿色的美男。谁知脾气这么恶劣。于是计上心来,阿绥不是说我可以为所欲为么?反正她会收拾残局,见那上官琉璃都能有皇上的把柄,我也不怕了。既然你先陷我于不义,我就陪你玩玩儿。
我故作欲泣的模样,暗地里掐了掐阿绥的手,示意让她陪我演下去。
阿绥果真是个聪明人儿,和我对了对眼色,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
我甩了甩袖子,嗲声道:“皇上,我只..哦不,臣妾只是从前就倾慕于皇上您,才会出此下策,什么荣华富贵,臣妾才不稀罕那些,皇上怎么能这样说臣妾呢..臣妾是真心对待皇上的呀...皇上不可以这样负心的.."
我继续自以为是的偷乐着演着,只是没看到阿绥听到真心二字时就变了脸色。
我又扯了扯阿绥,示意她配合配合我,哪知抬头一看她面色铁青,分明是气到了极点。和她相处的时间,从来没见过她这副脸色。
我有些不安,见好就收吧。
谁知那微生崇明大笑了起来:“你这贱人,倾慕于朕便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威胁朕?你若是真知道了以前的那些事情,就早该打消了你的妄想。既然知道朕将阿莹找了回来,你便是绝无希望的...."
帝王将相果然的是自恋得可以,他还真把我倾慕他信以为真了。
我不好反驳什么,哪叫他是皇上,可是阿绥就有那胆子,她轻笑:“皇上便这样确认如今的阿莹便是宵行?”
“你这是什么意思。”微生崇明有些不悦。
阿绥却是继续不以为然
“什么意思?皇上自己便是清楚得紧的。若真是那人,皇上何必还半信半疑。皇上的心,自是最明了的。她,究竟是不是那人.....”
“阿莹当然便是她!倒是你,你又是何人。”
阿绥轻笑:“我嘛,皇上自然是认得的...”说罢在空中轻轻比划了几下。
微生崇明瞬时瞳孔急缩,仿佛见到鬼怪一般。
“是你....”
"正是。奴婢以为皇上贵人多忘事,原来您还是知道奴婢是谁的。”阿绥又是那副不亢不卑的模样,只不过语调里多了一点阴阳怪气。
我有些受不了阿绥这样,刚想劝劝她。却猛然愣住。
我怎么和她像是相识很久的模样,连自己都开始忘了我们不过只认识了两天而已。我一向明明是极把握住自己和别人的距离的。这种感觉,强烈的太奇怪了,顺其自然到让我心惊。
我不动声色的将手又收了回来。默不作声的在一旁观察。
阿绥继续说:“若是皇上真的以为那个人便是宵行,何必还这样大张旗鼓的给她个封号,让天下人皆知她的存在。若是真的确定了,以皇上的作风,不是应该好好地将她藏得滴水不漏,不让任何人知晓吗?怎么偏偏,还敢等着司徒祀北回来。皇上可是最清楚的了,她可不是避讳什么身份的人。您这样做,恁谁猜想,都以为你是在试探什么....”
“你...你!就算是朕在试探什么,可是,这一世,任凭怎样,守约中的内容是凭谁都不可以插手,只能旁眼观看的。再说,她,是真的失忆了的。”
阿绥偏偏极不怕死:“再说,莹妃的那个莹,是皇上不敢确定还是她只是个替代品呢。若皇上分明是知道她不是的,再是让宵行知道了,皇上放纵着别的女人。怕是无论无何都不可能的了...."
“她不会的。”微生崇明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去,一副陶醉的模样,嘴角不经意的微翘了起来,幸福极了的模样。即使他的皮囊生的再好,我却只能用阿绥的那句话来描述我此刻心中的感受...
瞧你那矫情模样,
做给谁看呢你!
我见他这般模样心中莫名的不舒坦极了。
微生崇明继续陶醉着,“她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话,定是不会怪我的.”
阿绥肯定和我一样受不了了,出口便伤人:“皇上做的这一切是为她?真是可笑,我倒是没听说过世间上有男子与别的女人苟合说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
这下微生崇明倒是找不出什么言语来反驳了。拳头捏的直响。
定是被中伤了,却又无话可说,气到了极点。
我看他这样子心中倒是有些偷乐。
可是不能表现出来。得罪了他我不划算。
阿绥见他脸色不好了,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极快的转移了话题。
“既然皇上待莹妃娘娘这般好,又是有什么样的凭据她便是宵行呢?”
“这你自然不必费心,我真心予她,因为她是在司徒那里找到的。司天监大人肯赐她“阿萤”二字。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呢。你我都是清楚,司徒祀北待她,痴心的让人无话可说,这样,“萤”字岂是他能随意给人的呢。你还能怀疑什么!”微生崇明稍稍扳回了一局,又得意了起来。
阿绥也不放过他:“这是当然,司徒祀北对她好到了极点,你我最清楚,所以你永远比不他!原来是,这世也同样!”阿绥见微生崇明脸色发青了起来,顿了顿,又嘲笑到:“既然人是在司徒大人那里的,又如何能让你轻易得手,你怕是太天真了。”
“我能确定是她,正是因为人是在司徒祀北那里的。即使他待她好怎样?最后她选择的还不是我!即便是她失去了记忆,可她的心中依然是有我的,那日你是没看见,她选择走向我的那刹那,司徒祀北的脸色是有多难堪。所有人都知道,即使司徒祀北再不甘愿,再心痛不舍,可他是永远不会忤逆她的意愿。如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这下轮到阿绥脸色变得难堪极了。
微生崇明满意极了这样的效果,
他说:“今日我便是来告诉你,别再妄想你们的诡计!上官琉璃也是如此!今日我算是明白了,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知晓那些事的人,可是即便这样又是如何,她现在过得很好,哪怕失忆了,可我有足够的能力让她幸福。你们若是为了她好,便不该再出来搅局。让她安生过完这一世。”随即他蔑视的望了我一眼便极快的移开了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又说道:“至于这个蠢货,恐怕是被你们利用的,到了三个月的期限,就快点让她消失!”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伏在门外的一群小黄门赶忙迎着跟了上去。吆喝着:“皇上起驾....”
人去楼空,景祈阁里寂静一片。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阿绥像是恍惚了。就那样静静的立着,一动不动。
零星的几个宫人也不敢贸然开口。
我算是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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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你以为老娘是有多想来搅这个局!我还不是被搅合进来的!微生崇明!什么叫“至于这个蠢货”。
三个月后我自然是保证自己就消失,不用你来提醒。
可是今日之仇,不报非小人!
我倒要瞧瞧,谁是蠢货。
阿绥忽然开口了:“怎么可能。琉璃不会认错人的。可是微生崇明也不至于连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
她忽然就如同鬼魂一樣向我飄了过来,我吓了一大跳。
她執起我的手,我還沒明白她的意圖。就覺得手心一疼。
她用她尖利的指甲劃破了我手心的嫩肉。
我心道不好,驚慌的甩開她的手,可她就如鉗子一般緊緊的抓牢了。
手心的傷口在她的眼前迅速的癒合,殘留的鮮血在手心顯得格外顯眼,可是肌膚卻明明完好如初。阿绥如同着魔般执起我的手,俯下身,舌尖滑过残留的血迹。
极其的魅惑。
我木讷的张了张嘴,试图强辩什么,可是发觉自己紧张的什么声都发不出口.
哪想阿绥却笑了,笑得极其张扬明媚.
她说:“那自以为是的人大概今生也不可得知,她厌恶他已经到了封住他的六感的地步,既不可杀了他,便让他永生永世的再没了知觉,失了心,再也不能打扰自己。世间,果然只有你才能如此狠心呐!
我倒要看看,谁才是蠢货。”
她轻轻的拭去我手心的血迹,意味深长的望着我,但笑不语。
我却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如今步步惊心。
还有谁可信任?
突然想起上官琉璃的失态时,却从心间逝过重重的压抑————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小声的重复,她明明,不该是这般模样的。
可是,可是,不该是这般模样,到底是怎样的模样啊!我快要被自己莫名的直觉逼疯了。
偷偷的望了望阿绥,她确实像从来没有发生事情一样淡定平和,从来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浅淡笑容。
于是心知无望,怕是想要从她那里套出点什么消息来,除非是她有心透露,那么比登天还难。
她才是,比上官琉璃和微生崇明要可怕上几十倍的人物。
我连上官琉璃和微生崇明都无法摆脱,有什么能力逃离这个阿绥。
上官琉璃让我觉得可怖,阿绥更是。
“娘”不是说什么给我注入灵力什么异能之类的吗,为何还是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无用。
呵,那个骗子。
那么作为回礼,微生崇明,我只有在你身上赌一把了。
怕是你瞧不起的这个蠢货,要狠狠的暗算你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