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离》安可鱼

22、第 22 章

　　其实他的来意我已经猜到了七分。

　　到了这隋朝以后，我曾无数次站在记忆的边缘上，追忆我21世纪的现代生活,凭吊那流光溢彩的岁月,依然能追寻到一些曾使我心旌摇荡的感觉.
　　我是那种很大胆的女人，愿意去尝试各种各样的爱情。虽然尝试恋爱的结果，很有可能连朋友也做不成，但若不尝试，不抓紧身边的每一个机会，你想着的那个人也只有越走越远。只因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太过微妙，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也实在是无线索可寻。
　　所以几日前,我在湖心亭中意气风发,斗志昂扬,恨不得仰天高叫“我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但杨昭的死却闷头给了我一棒。这些天来，虽隐隐悟到了事情的真相，却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直到今日杨玄感的夜探，让我心中愈发地明白起来，而原本暗中窥视的杨侗也被我逼得现身，更让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现在,我身体里的激情已经被那个温柔的杨侗从我心头深深地一刀剜去了,只留下乏累与伤痛. 这样的变化是我始料未及的.
　　原来,我想保住我所要保护的人们,不过是个遥不可及的幻想.改变历史，在历史的洪流中寻找一个称心如意的平衡点，或许本来就是个不该有的念头，现在,仅仅是个小小的反噬作用吧。

　　感觉到杨玄感的踌躇，我决心揭开所有的面纱，我不是傻子，我讨厌被人玩在掌心的感觉，既然如此，不如大家都不要躲藏，这样心里也会轻松一些：“还是让离儿来说吧。”
　　不等他的回答，我继续道：“在离儿看来，这时代的女人分为三类：一种是风姿万千，懂得如何获取得男人的宠爱，可驾御自己的情感，但是却这份魅力却不堪岁月的雕凿，待红颜老去，却仍分不清自己真正得到的是什么；一种是可获得男人短暂的爱怜，但是却抓不住男人飘忽的心，但是，她敢于背叛和逃离--终有一天失去了男人的宠爱，却不甘寂寞，仍然希冀得到一份真正的感情，但其后果大多会为此背叛付出惨痛的代价；最后一种则变成了一个怨妇，这种女人不相信有所谓的爱情，她不仅得不到宠爱，又缺乏背叛男人的勇气，只能怨载世道的不公，感叹无望的未来，近乎疯掉。
　　无论是哪一类女人，命运都不掌握在她们自己手中，她们所作的争取最多也只是为男人的宠爱而互相争斗，而更可悲的是，甚少有人能够得到男人的真心。
　　杨侗也好，你也好，仿佛她们的救世主般，都可以主宰她们的命运。可在离儿眼中，这世上本无救世主。我不想被谁操纵支控，也不想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工具，我只想走出第四条路来，获得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杨将军，你能明白吗？”

　　黑暗中看不清杨玄感的脸，我静静地等待着，只有我们轻微的呼吸声。
　　半晌，才听他轻轻地答道：“臣明白了。以后公主若有任何需要，臣当竭力以助。夜已深，公主请安歇吧。”
　　竭力以助？是他的补偿么？我没有再言语。

　　　夜凉如水，如我心。
　　一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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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禁军统领李敏心怀不轨,乘离公主闯入昭元殿之机偷偷潜入，杀人嫁祸，并查出其阴谋叛乱，罪不可恕。今证据确凿，天理难容，念李氏家族曾辅佐先帝有功，免其诛灭九族之罪，李敏与其同谋右骁卫大将军李浑斩立决，李氏三代子弟同罪，其余相关人等流放边疆，永不得回中原。禁军统领一职由太仆少卿宇文化及代任。离公主因骄横跋扈，私带太子妃硬闯昭元殿，责罚禁足一月思过。钦此！”
　　七日后的一道圣旨，震惊天下，几家欢乐几家愁。一时之间，洛阳城笼罩在一种惨淡的氛围之中，连皇宫之内，也人人惴惴不安。这大概就是历史上的“李门大冤案”吧。
　　我听不到怨者冲天的哭喊，也看不到满地的仓荑，更感觉不到所谓正义之士的愤懑，我只是从头到尾缄口不语，明哲保身，实乃旁观者的处事之道。
　　只是这巍巍的宫殿，已经在开始动摇。
　　很多东西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

　　安然度过了一个月，我的足禁解除了，又恢复到以前的生活中去。每日上午去上书房，下午则到各处请安问好。尽管上书房内前有杨侗后有杨玄感，福庆宫中也常常碰到杨侗与裴玉，我还是咬牙挺了过去。该见礼的时候一分礼也不少，不该说话的时候便紧紧闭上嘴巴，亲疏有分，冷热有别，愿从此是两条平行线，即便是近近相视，却永不相交！
　　彼此间相安无事。
　　一切都象是一场梦境，梦里的人，或英武，或机智，或风流，或慷慨，或儒雅，或豪迈，或卑鄙，或强悍，或残忍，人物脸谱之众多丰富，盖过了任何一部可以演出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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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烦躁的蝉终于闭上了嘴巴，送走了这没有空调的多事之夏，秋风卷走了那一园的葱绿后，迎来了萧瑟的冬季。刺骨的寒风中，本已渐渐平静下来的皇宫又开始忙碌起来，因为年底时，各地留守，外邦使节均会前来朝拜。与此同时，前太子妃刘氏诞下了一位小皇孙。
　　当日杨昭虽失势，却因仓促身亡并未来得及定下任何罪，其出殓事宜均按一朝太子之礼来操办。太子之位空悬，百官首推杨侗，杨广一直神秘而高深地没有明确地表态。所以这位小皇孙的出世又吸引了好事者的眼球，暗地里关于立皇孙还是立皇子的争论，又在皇宫内外蔓延开来。
　　连小遥也拿这事来问我：“公主，你看皇上最后会立谁？”
　　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皇上的心思岂是你我随便就能猜出的。”带着说不出的严厉。
　　小遥忙闭口不语，过了一会儿又偷偷看看我的神色，轻轻叹道：“估计会是越王殿下吧，小皇孙虽有名分，但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孩子若想一步登天，也太难了。”
　　我不动声色地走到书桌前，摊开纸来开始练字，冲动多事是所有烦恼之源。
　　可小遥却哽咽了起来：“前太子妃已疯，生下小皇孙后身体每况愈下，据说已无力回天，真可怜啊……”
　　我专心地写着字，勤而不倦，努力充实自己弥补不足是我最近一直在做的事情。
　　“扑通”一身，小遥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奴婢知道公主会生气，可奴婢还是不得不说。前太子妃生下小皇孙后，曾多次谴人来请公主，奴婢与徐顺都不敢惊扰公主。可……”
　　“收了多少好处才可以让我忠心的小遥冒死顶撞她的主子呢？”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小宫女眼眶都红了。
　　“奴婢没有！”小遥慌忙扑在地上：“奴婢也恨死太子妃，若非她公主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声音渐弱，又慢慢恢复：“奴婢昨日一时心软，禁不住来人的苦苦哀求，偷偷去看了看小皇孙，那景象，真叫一个惨……”大滴的泪滚了下来。
　　“原来是同情心泛滥。”我冷笑，“都说最毒妇人心，可天下最善良的也是女人心。只是善良与恶毒，都是自取灭亡的一条路。你今日同情她，它日谁来可怜你呢？”
　　“奴婢……”小遥还想说什么，却被进来的徐顺给打断：“皇后娘娘差人来请公主往仁寿宫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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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好好睡了一整天,终于舒服了许多.上来看到夭夭和zm还有其他朋友的评论,非常感谢.
　　偶想偶们现代的人掉古代去,可能会有许多闪光点,但不一定比那些古人强多少.偶只是想先虐虐女主,让女主经历一些曲折与磨练,迅速成长起来.没办法,情节都在脑子里,很激动地想一骨脑儿地都倒出来,下笔之时就会有些急噪.而且每日一更新,写得比较赶,有些疏漏,偶会慢慢改^^
　　下一章起新人物会慢慢出场,毕竟隋唐时代英雄人物众多,至于男主问题,偶们可以慢慢来讨论,嘿嘿

作者有话说

　　资料:隋炀帝与李门大冤
　　公元５８１年，杨坚代宇文氏北周建立隋朝，进而统一了中国，结束了长达几百年的分裂和社会动乱。当时李穆手中握有北周的重兵，但他们却背叛了宇文氏转而辅佐汉族贵族杨氏，而且态度十分坚决，并积极出谋划策，成为杨坚最后终于建立起统一大帝国的大功臣。在作战中，李贤的又有一个儿子李崇为杨氏政权的建立献出了生命。　　过了半年多，隋文帝觉得对李氏兄弟的封赏还不够到位，也依照西魏文帝的故事，于开皇元年辛丑之秋，又赐给李家一面铁券证书，恕以百罪（享有犯百次死罪而不杀的特权），并复制了３个，分别赐予李贤、李远和李穆３个在朝任高官的３兄弟，并命其传诸子孙。隋文帝下的诏书和铁券证书上铸的誓辞都说：
　　陇西李贤、李远、李穆昆仲，社稷佐命，公为称首。位极人臣，才为人杰。自此以后，虽有愆罪，但非谋逆，纵有百死，终不推问。今朕特赐此铁券为证，传诸子孙，世代永继，持此为凭。
　　可谓赌咒发誓，信誓旦旦。于是陇西李氏家族到了李贤、李穆这一代时，就达到了李广、李陵之后和凉武昭王之后的又一个极盛时期。
　　俗话说，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物极必反，否极泰来。陇西李氏势力既然达到盛极一时，遭到满门抄斩的灭顶之灾也就很快降临了！
　　历代封建统治者，当他一旦坐稳了皇帝龙庭之后，就要背信弃义地想方设法对所谓的开国元勋们大开杀戒的，这就叫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但是颇有些雄才大略的隋文帝在位时，倒是一直对李氏兄弟信守诺言。最典型的例子，是在处理一次李氏家族内部骨肉相残的突发事件上。隋开皇六年（５８６），申公李穆去世，由嫡孙李筠继承了他的爵位。李穆第１０子李浑觉得爵位应由他来继承，就唆使侄儿李善衡暗杀了李筠。后来李浑怕阴谋败露，便一口咬定李崇之子、堂侄李瞿昙是凶手。由于李瞿昙与李筠过去有些私人成见，隋文帝一听也就信以为真。结果无辜的李瞿昙被判处斩刑，真正的凶手李善衡却逃脱了罪责。事后，有臣下向隋文帝杨坚建议，说李穆的后裔们“不义，骨血相杀，请绝其封。”杨坚顾念李穆等的大功没有答应，后听从太子杨广（后为隋炀帝）的意见，让杀害李筠的谋主、阴险狠毒的李浑袭封了申公爵位。在发生此事之前，李贤嫡孙李敏与堂弟李瞿昙关系极好，因李瞿昙没有子息，李敏便将刚生下来的第２子李政过继给了李瞿昙。这位幸运的李政正因过继给了族叔，２０年后才逃脱了隋炀帝的屠刀，保留了一命，被流放到西域。无巧不成书。在此之前，李浑也有一子名李达过继给了堂兄李直，后来也幸得保全性命与李政一起流放到西域充军。由于李瞿昙是被李浑诬告冤死，后来李浑也因李政之生母诬陷而遭满门抄斩。于是，李瞿昙的后代李政便与李浑的后代李达结下了不解的血仇，双方子孙冤冤相报，互相仇杀了百有余年。此系后话。
　　当初李浑为了能继承父亲的爵位，走了与太子关系极为密切的大舅子宇文述的门路。他无耻地向宇文述保证说：“若得袭封，当以国赋之半每岁奉公。”但是阴谋得逞后，李浑却不打算履行诺言了。隋朝第２号人物宇文述对此十分恼恨，便不时在经过“弑父杀兄”而登上帝位的杨广面前大说李浑的坏话。
　　如果只是宇文述的坏话还再罢了，专横而多疑的隋炀帝即位后不久自己也感到，李氏家族的势力实在过于强大，对自己简直是一种极大的威胁，心中忌恨之火便越烧越旺，渐渐滋生出除尽李氏的强烈欲望。历史上隋炀帝不仅是位有名的暴君，曾残酷地杀害了许多不合己意的大臣，同时他也是一个嫉妒之心极为强烈的人。史书上称他“善属文，不欲人出其右”。杨广自以为文才很高，只要他觉得有哪个臣下的诗文超过了自己，那么这个人马上便有杀身之祸。例如，当时著名诗人薛道衡，曾因“空粱落燕泥”的一句著名诗句名满天下，隋炀帝忌恨得要死，便借故杀了他。杀了人家后他还愤愤然问：“更能作‘空粱落燕泥’否？”还有位诗人王胄，因写出了“庭草无人随意绿”之句受到人们好评，隋炀帝听说后出于嫉妒，也找茬把他杀了。杀人后他又得意地说：“‘庭草无人随意绿’，复能作此语邪？”由于最高统治者如此心胸狭隘，妒贤忌能，加上宇文述等人从旁添油加醋，李浑家族的厄运也就不远了。
　　其实促成杨广决心将李浑、李敏家族斩尽杀绝的，还有一个更深刻的动因。自南北朝时期开始，一句道教的谶言：“李弘应王”就在民间广为流传，甚至成为许多李姓农民起义军的战斗口号。到了隋末，这句谶言又被修改成：“杨氏当灭，李氏当为天子”，说得更为明显了，也更加有号召力。当时隋炀帝因伐辽东、高丽失败，人民不堪沉重的赋税和徭役而纷纷揭竿起义，以至闹得全国“狼烟四起”，正处于内外交困、风雨飘摇的狼狈境地。从大业八年起，隋炀帝就开始神经错乱，常常风声鹤唳，惊惶失措，几乎处于敏感多疑的半疯狂状态。现在又听说了这句政治谶言，对朝中李姓者他是又恨又怕。此时又有方士安伽陀向隋炀帝进言说，“李氏当为天子”的口号十分蛊惑人心，劝隋炀帝“尽诛凡李姓者。”方士的妖言更如火上浇油，隋炀帝遂决心先将身边势力最大，最咄咄逼人的李浑李敏等李氏家族除掉再说。
　　这两个人，名望最高的李浑是右骁卫大将军，而“美丰仪、善骑射，歌舞管弦无所不通解”的李敏是左光禄大夫，都属于官高权重的人物。隋炀帝知道，以平常的罪名杀不了他们，因为他们都拥有隋文帝亲自颁发的丹书铁券，保证其享有“纵有百死，终不推问”的豁免特权，因此必须要强加给他们以叛国谋反罪才行。于是隋炀帝与亲信宇文述经过一番精心策划，让虎贲郎将裴仁基诬告李浑、李敏和李善衡等“谋反”，将他们及其家族逮捕，交尚书左丞相元文部和御史大夫裴蕴严刑审讯。可是结果，“按问数日，不得反状”，诬告无据使得隋炀帝十分恼怒，责令宇文述等人设法一定要找到李氏谋反的证据。宇文述此人阴险而有“巧思”，便想出一条伤天害理的奸计。这天他到监狱里把李敏的妻子宇文氏（名娥英，她既是北周王朝末代公主，又是隋炀帝的亲外甥女）单独叫出来，进行威胁利诱。他欺骗善良、幼稚的宇文娥英说，你皇舅让我来劝劝你，你只要能作证李浑和李道衡等的确准备造反称帝，那么等案子了结后，你皇舅一定会降旨赦免你和你的丈夫和儿子的，待李浑李善衡几家３代抄斩之后，你全家就可以平安回家了。宇文娥英经不起严刑挎打和哄骗利诱，信以为真，便同意了。当下宇文述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诬告信，让宇文娥英签上字划了押，并立即呈报给隋文帝。噬杀成性、六亲不认的隋文帝一见外甥女亲自具名的诬告信，如获至宝，也不再经过审判，就在大业十一年（６１５）下令抄斩了李浑、李敏和李善衡数家３代３２口人！从而制造了震惊天下的“李门大冤案”。原来答应赦免的李敏一家３代均未能幸免于难，也一齐被害。隋炀帝为了杀人灭口，甚至连自己的亲外甥女娥英也不放过，把她幽禁在高楼上，数月后又逼其饮鸩而死。
　　按隋代法律，李氏家族中“三从”以外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百余人均作为“轻罪者”，一律发配流放到西域充军屯田去了。李浑的亲儿子李达，因早年过继给了远房族兄弟，因此连同亲眷也都作为“轻罪者”走在流放西域的行列中。在此过程中，李达为挟私恨并求自保，竟揭发李政与自己不一样，虽过继给李瞿昙但未出三服，故也应诛杀。这时宇文述却有些良心发现，借口李瞿昙之父李崇系为国捐躯，给隋炀帝上本说应该给李崇留下一支遗苗，这样李政才免于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李政比李达等人稍晚些日子也被流放到西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