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契》霖雨枝竹

5、第五章 适境 说完，

　　说完，不等艺岚反应，便扬长而去。
　　这场景，白艺岚再熟悉不过了，她无比清楚放学后，狭窄无人，阴暗潮湿的小巷里迎接她的会是什么。她转头看着后面黑板报上的“距离高考还有169天”，不，时间还没到，等到了那天会有人帮她的，而今天她有其它事要做，毕竟她回来的目的不是她们。
　　白艺岚起身，走出教室门，无视那些隐晦的目光，穿过走廊，来到学生会室，那里有今年还未整理好的新生档案。因为白艺岚知道之前在学校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人，除非是高三这学期她因学业繁重而没有接触过的高一新生。
　　推开房门，没有人在，刚好便于白艺岚查看，她找到所有新生档案，一个一个的翻看。终于在照片栏上看到了那张脸，那日白艺岚太过虚弱，对他的脸只有个轮廓。如今看清了五官，她愣住了。她总觉得那张脸很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就见过一张和他相似的脸。可无论在脑中如何搜索，都无法与之匹配。没办法，白艺岚只好暂时放下，去看他的名字：白晓枫与他的班级：6班就在艺岚班级的楼下，随后她又看到了一张他的请假条。白艺岚略微思索了一下，心中的计划有了雏形。
　　白艺岚将所有档案收拾好，放回原位，关上门。来到高一3班的门口，拦住了一个小胖墩，问他：“请问你们班的白晓枫在吗？”小胖墩红着脸，回答：“他……他今天请假了。”白艺岚微愣了一下，然后礼貌的点点头告了别。
　　目的达成后，白艺岚离开来到了厕所。他们学校的厕所有一个杂物间，专门放清洁工具，而在杂物间的最里面有一个洗手台和一面镜子，白艺岚也是有一次被明规她们约在这里“玩”时，偶然发现的。
　　她试探性的打开水龙头，没想到竟然没坏，还能出水。白艺岚双手撑在水池两边，细细回想了一下从她来这个“世界”，然后再来到这，脑子有点乱。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她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一时不知是太过熟悉而快速适应，还是本能占据思想，脑子还没跟上。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是熟悉的脸，可笑起来眼神里的那份纯真已经好久不见了，再看时，恍惚间难免会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变回了那个时候的自己，但她比谁都明白，身体里的灵魂发生了改变，无论再像都不是，但一想到自己曾经，这个年纪的身体里有这个年纪与之匹配的灵魂，心里就不别扭了。
　　白艺岚打开水龙头，用水拍打在脸上，再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时，脑子就不乱了。因为她一想到还有事情想要弄清楚，有事情要做，就不会留念。
　　白艺岚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想着今天好像没什么可做的了，有些无聊啊。对了，璇不是说我可以脱离肉身吗，想试试，可要怎么做呢，意念？算了，问问祂。白艺岚看了看四周，一丝祂的踪迹都没有，不会在这个“世界”里祂不在吧。白艺岚心里莫名有些慌，以致于之前璇说过的话也忘记了。她在心里呼喊着：璇，在吗，璇……“我在。”声音响起，与此同时，白艺岚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意识体，正是那位“神”。白艺岚见祂在，莫名有些安心。
　　言归正传，白艺岚提出疑问：“要怎么才能变成意识体呢？”璇张开手心一转，手心出现了一个金紫色的怀表，神似电视剧里催眠用的道具。祂缓缓开口道：“先按下旁边的这个按钮，怀表会弹开露出里面的表，然后按表的中间，时间会停止。这时候你闭上眼睛，将怀表在眼前摇晃三下，再睁眼时，你就是一个意识体，而时间会再次转动。”哇哦，小玩意儿还挺神奇，白艺岚把玩了玩手里的怀表，她照着璇说的那样做，很快脱离了出来。
　　白艺岚感到新奇，伸手尝试着去触摸身边的事物，如花坛里的小花，但确是毫无征兆的穿了过去，一丝感觉也没有。她皱了皱眉，这不是她想要的，这跟她当初想象的不一样。可这能怎么办呢，只能怪她自己想象得不太对。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心中对这个时间的世界的探索兴趣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而璇以为她在疑惑为什么碰不到。“意识体是不属于这个世界，是脱离这个世界的存在，所以它碰触不到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包括其它意识体。”白艺岚听着祂说话，看着祂毫无波澜的脸，待祂说完后，叹了口气，没好气的笑着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游戏里的系统，发布任务的npc。”璇一愣，因为祂听不懂。“什么意思？”听此，岚也是一愣，祂会听不懂？但一想，沉睡多年的“神”对古老的世界法则通彻，对人间新起的科技一窍不通似乎也说的过去。于是细心的她细心的为祂讲解：“就是没有感情，像机器一样，只管述说规则。”“是这样吗？”“对啊，但是。”白艺岚话锋一转，她已经想到了办法，“你既然是规则制定者，也可以改变规则的，对吧。”璇意识到白艺岚想干什么了。祂在心中掂量着什么，一想到这本就是许给她的愿望，若是这个愿望令许愿的主人都不满意的话，愿望便不能被称之为愿望。所以她有权利去改变它。于是璇问：“那你想怎么改。”
　　白艺岚一听祂同意了，换了个好说话的姿势，将想法一股脑倒了出来：“就是以人的，唔……形态存在。我知道，你让我以意识体存在，就是为了不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不让这个世界出现两个‘白艺岚’，不让这个世界出现漏洞。那么你可以以你现在存在，而我呢，你可以给我的脸设个障眼法，就是除了你其它人看到我的脸只会有个很漂亮的印象，但并不记得我具体长什么样。”说完，白艺岚转头，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祂，“可以吗？”
　　璇没有在别人说话时看别人的习惯，祂只有在祂说话时才会看向祂说话的对象。因此当听到白艺岚的问句祂看向她回答时，猝不及防看到这样的表情，那双眼睛里的祂自己。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身体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是祂之前感受不到的。祂咳了咳嗽，正了正色，尽量去忽略这个新起的感受。祂缓缓抬手，金紫色的光从她们脚底升起，将她们包裹其中，不一会，等光退散时，璇看着白艺岚：“是这样吗？”白艺岚笑着点头，见她露出记忆里许久没有露出的明媚笑容，璇也不自觉的嘴角上扬，可奇怪的是，祂有一种拉不上来的面部抽搐感。不知想到什么，祂叹了口气。看来该去见见祂了。
　　白艺岚起身，继续走着，她想去校园外看看。然而让白艺岚疑惑的是，一路上几乎所有学生都盯着她们看，不是那种见到好看的欣赏的目光。而是那种新奇，惊讶，还隐隐有一种佩服的目光，跟看动物园里的猴似的。是我的穿着有什么不妥吗，白艺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再看看其他同学的校服，没什么不一样啊。再看看旁边这位，好家伙，白艺岚直接变成看客中的一员。
　　只见璇还是和白艺岚在净土见到祂时一模一样，连那对翅膀都没收。白艺岚扶了扶额，抬头刚好对上璇疑惑的眼神。她把璇拉到一边，脑子里还想着该怎么跟祂解释，一道熟悉且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她：“那位穿着奇装异服的同学，你那个班的！为什么不穿校服。”白艺岚猛的抬头，只见李主任举着他的小胖手，指着她和璇。然后捧着他的保温杯，“噔，噔噔”的下楼追她们。
　　白艺岚脑中弦一蹦，脑一抽，条件反射般抓着璇的手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