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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北上（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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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北上（1）
“咦？你们蹲在这里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也得岑寂与微寒，仿佛瞬间驱散了黑暗，在水早和流光的耳中回响，宛如梦中。水早猛地抬起头，只看到一身动人的翠裳，裙摆轻荡。只是，这场景，在微亮的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姐姐？”水早怔了一下，忽然脸色一变，转身抱住流光的手臂。
流光微微一怔，转头看着水早。只见水早面色苍白，一脸惧色地盯着水晚。水早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水晚，道：“鬼、鬼！流光，我见鬼了！姐姐的鬼魂……”
“鬼？”水晚缓缓走近。“什么鬼啊？你怎么了？早儿？”
水早把自己的身体藏在流光身后，朝着不断走近的水晚颤声道：“姐、姐姐，是谁害的你，告诉早儿，早、早儿替你报仇……所以，你、你安息吧……”
“安、安息？”水晚的脸色变了一变，嘴角抽动了一下，快步走到水早面前，俯身掰起水早的下巴：“你是在叫谁安息？！”
“姐、姐姐……”水早现在水晚表情要多害怕有多害怕，惊恐地看着水晚。
水早虽然胆子不小，却十分害怕鬼怪一类的东西，这是她的命门。当然，绝对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只是别人知不知道，又是另一回事了。
水早抓着流光的手一紧，忽然又松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水晚：“咦？手是热的！”
“我又不是鬼，自然是热的！”水晚纠结。流光也松了一口气，无奈地看着水早。
“太好了！姐姐！”水早放开流光，猛地抱住水晚的腰欣喜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还以为我是鬼？”水晚叹了口气，扶起水早。“出什么事了？一回来就把我当鬼了！”
“刚才……咦？姐姐，你去哪里了？”
“刚才？我去刘大娘家看新绣样了，怎么了？”
“没什么……”水早放下心来，摇了摇头。看来是误会那个沈玉寒了。不过沈玉寒很明显是来杀流光的，说到底，还是流光惹来的麻烦，果然当初就不应该就流光。水早瞥了身旁的流光一眼，眼光在触到流光肩上那片醒目的血渍时软了下来。
好吧，都是流光那个追杀流光，不顾兄弟之谊，冷酷无情的三哥的错！
水早拍拍裙角，站起身来道：“算了，先回家吧……”
水早转身，看着河面上零落的木片顿了一下，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差点忘了，‘家’已经被那只兔子毁了……”
“呃……”流光看着水早好似恶鬼一般的神情，嘴角抽动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地看着水早。好像那条船……是他斩碎的……
水早忽然转头对着流光道：“你看着我干嘛？”
“我……没什么……”现在还是别自找苦吃的好……
“……不对……”水早眯起眼睛看着流光，手指抵着下巴：“刚才好像是你……”
“什、什么？”
“别装蒜，刚才是你拿剑冲过来把船弄成这样的！”
流光下意识退后一步：“我那是想要救你……”
“那是两回事！是男人就要勇于承认一切。是你毁了我们的船！”
“……”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
……
夜已经深了，露水沾上发梢，微凉。
初夏的蝉鸣还不是那么烦躁刺耳，叫得晚风比以往孤寂了些，在闪着粼粼波光的河面上漾开一圈圈水晕。
河边的柳树下坐着三个人，河中飘着的，是残破的木块。有人终于打破了今夜的寂静。
“流光，你是不是要上京城？”
流光看了看水早，低声应道：“嗯。”
“你家是不是很有钱？”
“算是吧。”
“是不是你安全到家，你三哥就害不了你了？”
“一般来说，是的。”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句话对不对？”
“对。”流光不解地看着水早。“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水早耸了耸肩，道：“我就是想……我们和你一起上京吧！”
“什么？！”
“早儿？！”
“别这么惊讶嘛！”水早看着惊愕不已的流光、水晚两人道：“我一个乡下女子，想要见见世面，看看京城繁华有什么关系？”
水晚靠近水早道：“早儿，你不是最讨厌麻烦了么？”
“可是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了啊！”水早指着水中的木块道：“连爹爹留给我们的‘家’都没有了。”
水早的神情黯了黯，很快又激昂地抬起头，横眉看着罪魁祸首之一——流光：“加上救命之恩，收留之义，我可不能便宜了你！哼！”
“可是，早儿……”
“没有可是，姐姐。”水早止住水晚，继续道：“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被大嫂嘲笑的！最重要的是，我们沦落至此，都是因为流光！”水早看着流光。“所以，流光要负全责，就是这样。”
“你这样好像上门讨债……”
水早扬了扬唇角，笑着挥了挥手指：“没错！”还有就是，回来的时候好好炫耀一番，好歹也是上过京城的人物。以后，也省得那个说书先生胡乱吹牛。嘻嘻……
当然，还怕那只兔子像他说的那样再来找她，到时候她又不会武功，那就不好办了。这些自然不能说出来。
“可是……”流光缓缓道：“此去京城，并不如想象的容易……”
“嗯！”水早点了点头，忽然拍拍流光的肩，正色道：“所以……”
“所以？”
“所以，我们的安全就靠你了，流光大侠！”
闪烁的微光下，可以看见水早狡黠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