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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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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恒安飞了快三个小时，回到酒店时天已经黑了。
他简单洗漱一番，结束后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这才有时间看手机。
付以行的头像上挂着个2，虞恒安戳开他的小窗。
付以行：虞哥，蔬菜的处理结果。
虞恒安笑了，点开付以行发来的图片，图上只有两盘菜，一盘蒜蓉西兰花一盘凉拌菜。
西兰花翠绿翠绿的，颗颗裹着薄油，在镜头下有些反光，看着亮晶晶的，凉拌菜里的鸡蛋金灿灿的，与碗里的萝卜丝和生菜衬得相得益彰，每一个食材都裹满酱汁，看着就很好吃。
虞恒安手指按住语音键，“这个处理结果把我都看饿了。”
刚要发送，注意到时间不早，他手指向右上方移，把语音转成文字。
没想到付以行很快就回复了，可能是看虞恒安发的不是语音，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复语音，而是回了段文字。
付以行：虞哥没吃晚饭吗？还是想吃夜宵了？
虞恒安：都有，没吃晚饭，所以很想吃夜宵。
付以行躺在折叠床上翻了个身，心道当老板果然很忙，居然到这个点都没吃饭，他又开始打字。
付以行：那您快去吃夜宵吧，饿着对胃不好。
虞恒安按了按自己的胃，胃兄已经饿得麻木。
虞恒安：吃夜宵是开玩笑的，明早还有会，今天得早点睡。
付以行：好吧，那您好好休息。
聊天到这里差不多该结束了，只是虞恒安看着付以行发来的消息，想了想，打字发送。
虞恒安：其实你不用总是尊称我“您”，可以随意一点。
虞恒安：我就比你大几岁，哥哥弟弟是平辈的。
虞恒安发完，安静地盯着屏幕，顶上付以行的名字和“对方正在输入……”来回切换，他突然觉得第二句实在有些多余。
终于，付以行的消息发过来了。
付以行：好的。
然后是一张玩偶盖着被子的表情包，玩偶的头上写着“晚安”两个字。
虞恒安看了那个表情包很久，最后长按保存，给付以行回复“晚安”。
付以行没再看手机，他发完晚安是真晚安，一刻都不停地放下手机闭眼睡觉。
他还想着虞恒安那句“可以随意一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虞恒安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啊。
他就这么想着想着进入梦乡，一夜好眠。
对话框没再更新，虞恒安点进付以行的朋友圈，里边内容很少，大多数都是和他妹妹相关的，上一条甚至是六月份发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一个很小的小姑娘坐在另一个看起来有十来岁的小姑娘怀里，两个人都笑得异常灿烂，她们面前摆着一个简陋的奶油蛋糕，上边插着四根蜡烛。
虞恒安又往下刷了一会儿，看到底下“朋友仅展示最近半年的朋友圈”，打了个哈欠儿，关手机睡觉。
他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第二天精神抖擞。
去开会的路上，虞恒安用手机看文件，意外发现付以行的朋友圈居然有更新，点进去一看，果不其然又是发的妹妹。
是一张妹妹走进托儿所的背影照。
他点了个赞，戳开付以行的小窗，打字。
虞恒安：找到托儿所啦？
还没等到付以行回复，车停了，到达目的地。
忙忙碌碌又是一天，付以行去尹依依的照相馆搬了一上午器材，下午又去超市卸货到天黑，晚上回家时两条胳膊都在打颤。
小鱼儿给他留了面条，付以行连喝带吃很快解决一整碗，随便洗漱一下就倒在床上。
头一沉刚要睡着，超市老板打来电话，叫他明天早上再去一趟。
付以行应下来，这时候才发现虞恒安白天给他发了消息。
他实在懒得打字，想着反正虞老板喜欢发语音，按住语音键开口：“是的，找到了一家很不错的托儿所。谢谢……你之前提的建议。”
这会儿虞恒安还在看文件，消息发过来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
他点开语音，付以行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响起，鼻音有些重。
虞恒安回复：“这没什么好谢的，也就动动嘴皮子的事。”
付以行：“别这么说，在你告诉我之前，我都不知道还有托儿所这么个地方，帮大忙了。”
长夜漫漫实在是无聊，虞恒安突发奇想，和付以行开了个玩笑，“好吧，那你打算怎么谢谢我？”
付以行听到这条语音微微睁开眼睛，跟着对方的思路，困顿的脑子吃力地转了两圈，没想出个所以然。
付以行：“你想我怎么谢谢你？请你吃饭？”
虞恒安没想到付以行回答这么认真，一下想到付以行发来的那张照片，突然有些嘴馋，“烧个菜给我尝尝吧。”
虞恒安又补发了一条：“说实话，昨天看完照片馋到现在。怎么样？我出食材，你出厨艺。”
付以行声音很低地笑了一下，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了，“没问题，等你……”
语音结束地很仓促，虞恒安挑挑眉，“你不会睡着了吧？”
几分钟过去，没有回复。
虞恒安把付以行最后发的语音又点开听了一遍，脑补到对面语音讲一半，手一松即刻入睡的画面。
事实证明他的脑补完全正确，付以行的手机掉在枕头边上，一角戳着付以行的脸，屏幕还亮着光。
第二天一早，付以行吃力地睁开眼，他睡姿好不喜欢乱动，手机经过一晚上的时间也只是顺着枕头滑落，抵着他的肩膀倒是没再戳着脸。
他坐起身，昨晚的记忆逐渐回笼，他点开微信，听了来自虞恒安的未读消息，又听了自己最后发的一条语音。
天，他居然消息发一半睡着了。
早上起来嗓子有些哑，他咳了一声清嗓，“虞哥不好意思，我昨天实在太累了，和你聊天聊一半睡着了。”
付以行赶时间，发完语音等了几分钟，看虞恒安没回复就收拾自己出门了。
谁知道刚到超市，超市老板就告知他货车师傅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东西还没来，让他找个地方等等，于是他蹲在超市后门。
手机响了一声，是虞恒安回复了。
虞恒安：“没关系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复，刚想随便回个表情包什么的，对面虞恒安又发来一条语音。
虞恒安：“我现在有点忙，晚上再聊可以吗？”
付以行下意识就回了个“可以”。
于是当他晚上精疲力尽地回家，瘫倒在床上时，又开始和虞恒安聊天。
付以行白天很忙，没什么时间看手机，凑巧虞恒安也只有在晚上能拿出手机回回消息。
他俩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但有了今天晚上这个开头，两人又总爱在聊天的最后客套性地加一句“明天再聊”，之后的每个夜晚他们都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到有一方必须得休息才会终止，虽然更多时候聊天结束是因为付以行讲一半睡着。
粗略算起来，虞恒安出差期间他俩聊的天比之前翻了至少三倍。
白天的时候付以行偶尔也会给虞恒安发些照片，都是在去他家做保洁的时候拍的他家屋子的各个角落。
虞恒安明明在出差，可对家里的近况了解得一清二楚，例如他养在阳台的盆栽开花儿了，例如今天有只鸟飞进他家把他的台灯撞翻了。
付以行：“你放心，我把那只鸟抓住了，已经放掉了。”
他认真的语气让虞恒安觉得很有趣，他打趣道：“技能树又点亮了一颗，有没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
付以行思索几秒，“英语吧，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英语都没及格过。”
虞恒安听完这条语音愣住了，心里有些复杂。
见他迟迟没有回复，付以行又发来语音，语气带笑：“这回是你聊一半睡着啦？”
虞恒安轻咳一声，“没有，是被你勾起了以前学英语的痛苦回忆。”
付以行：“你也不喜欢英语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话讲一半还翻了个身，折叠床的吱嘎声在语音里格外清晰。
虞恒安笑了，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怎么这么惊讶？”
付以行：“因为我以为你们这种大老板学习都很厉害，不会有不喜欢的学科。”
虞恒安：“我不是什么大老板，撑死算一个小的。”
付以行：“对我来说没差啦。”
虞恒安：“所以你不喜欢英语是因为考的不好吗？”
“对啊。”付以行的声音一下子低下去，“英语好难学，每次拿卷子找我妈签字我都很难受。”
付以行第一次和他提起妈妈，虞恒安多少从赵阿姨那儿听了点儿他家的情况，下意识放柔语气，“怕你妈妈骂你吗？”
“那倒不是，”付以行说，“我妈妈从来不骂我，我就是……”怕她觉得我没用。
后面的话付以行没说出来，虞恒安也没有追问。
付以行：“不说这些了，我先睡了。”
虞恒安发了那个玩偶盖着被子的表情包。
付以行又发来一条语音，“明天再聊吧。”
虞恒安笑着回了一句：“好。”
付以行回了他一个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