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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又是飙演技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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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玛丽一愣,似乎没料到自己竟然能听到如此离谱的话。
杀?杀了谁?他吗?
绪方理奈淡定地喝了口茶水,沉声道:“我可没时间陪你们玩过家家游戏,玛丽,若是你因此影响到了Boss的心情,恐怕在场的各位都会被牵连进来。”
气氛瞬间凝固,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也能分得清轻重。
一位看起来较为年长的老人站起身,向她赔笑:“请稍安勿躁,他们并没有任何想妨碍您的想法,只是……”
他欲言又止,没有再继续说,偷偷回过头看了眼清酒。
清酒依旧在笑着,只是嘴角的弧度明显有些僵硬,神色也不像刚见面时那样轻松。
绪方理奈坐在视野最清晰的位置,将情况尽收眼底,心下已经了然:“皮斯可,以你的阅历应该会懂的,我们本就是利益的共同体,要是因为某些人的私欲影响到了组织,我想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清酒用手撑着脸颊,不慌不忙地和她对视,那双深色的眼睛里隐约透出些许蛊惑的意味:“亲爱的,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我并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
她学着他的语气,阴阳怪气地说:“哦,可我也只是指出了一些欠缺之处,如果这伤害到了你,我可以为此向你道歉。”
清酒笑容一僵,以他的性格自然不可能和她计较,但这种语气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很不爽。
如今这副模样,倒是和初见她时的怯懦大不相同。
“不……”皮斯可还想说些什么,但被清酒用眼神制止住,只能讪讪坐了回去。
绪方理奈轻咳一声,继续道:“后续需要整改的内容我会用邮件发送到你们的个人邮箱,如果因为没有及时查看造成的影响,后果自负。”
“另外,除了刚才指出的那几点之外,你们还需要掌握到外围成员的动向,他们现在疏于管理,最容易混进内鬼,我不希望再出现情报泄露的事。”
眼看会议快要结束,期间也没有人插话,绪方理奈悄悄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开溜。
清酒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故意拖着时间:“但是,我并不认为那些外围成员会有接触到情报的机会,浪费时间在那群人身上真的有必要吗?”
绪方理奈丝毫不慌,反问道:“哦?那么你认为,组织的情报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
听到这话,清酒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看着坐在那里的金发女人,似乎有了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当初,那个被CIA派来的卧底在面对众人的怀疑时,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后来她身份暴露,害得他差点因此受到牵连。
[你认为,组织的情报究竟是怎么泄露的呢?]
而这样的当,他自然不可能再上第二次,绝不会主动跳入陷阱。
清酒恢复了以往的神态,微笑着调侃:“这种问题恐怕只有叛徒才能回答出来了。”
“我还以为凭清酒先生的观察力,肯定能看出问题所在。”绪方理奈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能真正接触到组织的只有获得代号的成员,但是,想要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传递情报……”
贝尔摩德突然插话,打断道:“直接将情报交给外围成员传递出去,是最便捷又安全的方法,当初的那位不是也用过这招吗?”
她的指尖在桌面上轻点,慢慢画了一个半圆,笑得意味深长。
绪方理奈心底一惊,完全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位’是谁,不过在看到清酒愈发阴沉的脸色之后,已经将事情猜了个大概。
清酒冷笑出声:“哦?如此看来,你倒是对那个人的事很了解嘛。”
见到他的注意力完全放在贝尔摩德身上,绪方理奈立马反应过来,茶里茶气地说:“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到清酒先生的能力问题,如果让你很为难,也可以换人来做。”
皮斯可看到他的表情逐渐变得诡异,想出言提醒:“你……”
“不用,稍后我会把资料发送到你的电脑上,注意查收一下。”清酒像是想起了什么好事,连语气都变得轻快了不少,“今天是野格送你来的吧,她应该还在忙,不如先让我送你回去?”
绪方理奈冷嗤一声:“劳烦您费心了,她很快就会处理好的,只是遇到了点小麻烦。”
清酒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在嘲讽她的天真:“希望如此吧。”
真是个蠢货。
一想到马上就能看到野格的尸体,他心中畅快了不少,没再过多纠缠,转身就离开了会议室。
但其他人却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生怕被找茬,十分默契地和绪方理奈错开了视线。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发现除了琴酒还在低头擦枪之外,他们都在盯着电脑看,就连血腥玛丽也完全没了刚才的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势。
“我先走了,各位请自便。”
扔下这句话后,绪方理奈故意装作急不可耐的样子,快步走出了房间。
血腥玛丽偏过头看向门口,狭长的暗色眸子里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叹息道:“小孩子就是脾气大,你觉得呢?”
贝尔摩德不动声色地笑笑,算作回应。
——————
二楼厕所内。
绪方理奈正站在洗手台前整理衣物,忽然瞥见身后有人,故作惊讶地收回了手。
她依旧戴着面具,穿了身白色复式长裙,柔顺的金发散落在腰间,头顶的灯光更衬得她闪闪发亮。
来人显然没注意到,她的膝盖是微微弯着的,脚下高跟鞋的高度也不对劲,只是沉默不语地朝她步步逼近。
终于,在快要撞上去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率先发问:“我还有些事想问你。”
绪方理奈没有回过头,注视着镜子里的倒影,委婉地拒绝了他:“没必要在这里铐问吧,这可是女厕。”
镜子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身形,看似瘦弱,但足足比她高了十多公分,还刻意穿着宽松的大衣,用白色面具遮挡住脸部,让人无法再判断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像是没听见,继续问道:“既然野格有和你提过我,那么你觉得……我们两个应该是什么关系?”
绪方理奈轻飘飘地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背叛她,不过你们也算是前同事吧?”
“是她背叛了我。”血腥玛丽阴恻恻地盯着她,咬牙切齿道,“都是因为你的存在,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嗤笑一声,用戏谑的眼神将他整个人都打量了个遍:“哦?可我却觉得,她只是比较看中利益,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
随着话音落下,即使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动作,但还是能感受到他周身围绕着的杀气。
但她丝毫不怕,甚至还主动凑上前挑衅:“当然,我并不是在针对你,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喜欢说实话。”
血腥玛丽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在他的印象中,‘绪方理奈’是绝对不可能在面对危险的时候说出这种话的,只有那个人才会……
还没等他细想,绪方理奈的双手已经攀上了他的手臂。她突然抱住了他,抬起头微笑着,不知为何,那双蓝眸弯起的弧度越看越觉得熟悉,简直和那个胆大妄为的人一模一样。
滋滋——滋滋——
他面对着镜子,清楚地看到了绪方理奈的手里拿着电.击.枪,电流在空气中相互摩擦,发出极其刺耳的声音。
毫不意外的,被控制住行动的血腥玛丽没有了反击的能力,在触碰到电.击.枪的那一刻瞬间倒地,而赢得胜利的人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甚至还有闲心吹口哨。
“事情果然如先前所预料的那样,他们绝对会想办法把我们两个支开再行动。”
原本虚掩着的厕所门忽然被推开,一位身穿白裙的金发女人从里面走出。
两人相视一笑,站在镜子前的‘绪方理奈’摘下了假发。她们的面容完全相同,无法通过肉眼观察出任何破绽,唯一的区别就只有口红的颜色,以及被裹在发网之中的红色长发。
绪方理奈快步走到她身边:“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推断出那杯酒里一定有毒的,而且还模仿出了中毒的症状。”
“我可不打算满足你的好奇心,亲爱的侦探小姐,看在你这次为我出谋划策的份上嘛……”说着,野格顿了顿,伸出手指在她胸前轻轻画了个圈,“我可以帮你实现一个愿望。”
绪方理奈:“也包括调查以前的事?”
野格:“当然,我是不会对你说谎的。”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短短几秒钟,绪方理奈从刚开始的惊愕诧异,又回归于现在的平静自若。
这种话可真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
“跟我来。”
转眼间,野格便恢复成了以往的模样,将长发高高束起,走在前面带路。
绪方理奈本想摘下血腥玛丽的面具一睹真容,可看着她已经走远,不得不跟了过去:“他怎么处理?”
野格轻描淡写地说:“自然会有人来收拾。”
收拾?怎么收拾?
相比于一个不以真面容示人的男人,绪方理奈当然知道孰轻孰重。野格做出此番举动是因为有更要紧的事,不存在戏耍或者想支开她的可能。
而且,就算记住了血腥玛丽的模样,也无法锁定他的身份,说到底,他们以前从来没接触过,对他的了解也全凭一张调查报告,如果真的这么做,恐怕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她警惕地看了眼身后,发现四周安静地出奇,只有高跟鞋的‘哒哒’声回荡在走廊里。
野格带着她来到了楼上,这层楼的空房间很多,光是密密麻麻的房间号就能让人看得头晕眼花。
绪方理奈:“我们刚刚……是在哪个房间来着?”
“我以为你还记得的。”
野格绕过她,伸出手推开了房门,但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表情瞬间凝固,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绪方理奈察觉到不对劲,好奇地打量着:“怎么了吗?”
这个房间比较简陋,像是专门供人休息的钟点房,里面只有卧室和浴室,恰好正对着大门。
她们都清楚地看到了一位面色发青的金发女人被固定在椅子上,她双眼紧闭,嘴角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整张脸因中毒呈现痛苦的扭曲状。
野格此时完全没有了说笑的心思,朝那人走近,阴沉着脸说:“应该是中毒而死,不过房间里没有人入侵过的痕迹,很可能是……”
绪方理奈并未细听她说的话,目光停留在金发女人佩戴的耳饰上。珍珠耳钉通体圆润,但质感明显不对劲,更像是磨砂的玻璃制品。
再离近点观察,那颗黑珍珠分明就是个微型摄像头。
她并未声张,面色平静地对野格说:“野格小姐,在我们分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你想隐瞒,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你这么做了。”
野格愣住,较为隐晦地瞥了眼尸体,显然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我没打算隐瞒,告诉你也无妨,因为我知道了关于清酒的秘密,所以他想派人过来杀我灭口。”
尸体的头部微微往□□斜着,凌乱的发丝中隐约可见露出的耳垂,上面正戴着一只珍珠耳钉,以她自己这个常年买奢侈品的人来判断,绝对是个假货。
该死,刚才交手的时候竟然没看到这女人还留了后手。
全身都穿名牌的人不会戴着假货,除去不识货的可能性,剩下的就只有——
这个‘假货’是技术部新研发的监视器。
绪方理奈点点头:“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当时跑去美国的原因吗?”
“也不全是,我是为了查明一件事才特意去了那里。”她转身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道,“当年就是他帮助你父母逃离的组织,可后来,Boss找到了关于你们的线索,为以绝后患,他先一步找到他的亲弟弟,杀人销毁了证据。”
绪方理奈脸色一变:“你难道已经找到证据了?”
野格点点头,满眼都是赞赏:“嗯,除了你先前提供给那群条子的炸弹碎片,我还掌握到了一条新线索,可惜不能分享给你,太过明显难免会引上祸端。”
绪方理奈:“可是……”
野格:“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线索都会被送到Boss手中,到时候就能让清酒失去继承权,放心,他暂时还没机会对你动手。”
她信誓旦旦,仿佛真的对敌人的行动轨迹了如指掌。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因为绪方理奈事先知道些内情,可能也会认为她说的是实话。
“我当然是相信你的,直到现在,我还是没能想起之前的事,要是能恢复记忆,说不定就能……”绪方理奈长叹一声,满脸歉意地说,“但海尔加医生说我已经错过最佳时间,这辈子都不会恢复记忆了。”
如果被人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失忆,松田阵平他们势必会受到牵连,要是能用这些话打消清酒想继续试探的念头就好了。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想要以绝后患,就只能——
消灭组织,完成母亲的遗愿,解救那些无辜受到牵连的人。
但其实,直到现在,她对自己还是挺没信心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野格牵起她的手,像个贴心又温柔的大姐姐,安慰着她:“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没关系,我会帮助你的。”
或许这只是为了蒙混敌人才编造出的话,不过绪方理奈心中却泛起了丝丝暖意。
有朋友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