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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和组织成员的初次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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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发生了点小插曲,不过,和其他成员会面的过程还是挺顺利的。
清酒坐在主位对面,笑盈盈地看着绪方理奈,和她搭话:“好久不见,最近你好像变漂亮了不少呢,要尝尝我新酿的红酒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酒杯,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不怀好意’。
绪方理奈观察着周围人的表情,发现他们竟都毫不在意,只有琴酒较为隐晦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贝尔摩德还未到场,想要让她帮忙蒙混过关显然是不可能的,对方有诈,拒绝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绪方理奈刚要开口,却被野格拦下,她用扇子挡在酒杯前,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道:“她不方便喝,还是让我来替她尝尝吧。”
绪方理奈明显慌了神:“等等……”
清酒有些不悦,但并未生气,把酒杯往前推了推:“可我记得你应该不喜欢喝红酒。”
“清酒先生似乎记性不太好,我这个人一向对酒很有研究,您的这杯酒嘛……”野格装模作样地拿起酒杯看了看,然后低着头一饮而尽,“又苦又涩,不仅难入口,就连颜色也很难看,实在是让人……唉。”
她无奈地长叹一声,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没关系,我相信以您的能力,还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非常感谢你能提出宝贵的意见。”清酒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瞥见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时,眼底闪过一丝嘲讽的笑意。
绪方理奈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上次会无缘无故送酒,多半是在示威,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只是把酒保存了起来,还没有送检过。
不用想,她也知道酒肯定有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清酒会如此胆大,像是非常笃定自己绝对不会因此受制,所以才敢这么做。
可是,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所谓的完美犯罪。
想到这,她转头看向野格,发现那人的状态有些不对劲,眉头微皱,像是在强忍着什么,额头上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人还没到齐,我先去个厕所。”
扔下这句话后,野格直接起身往外走,路过清酒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两人并未交谈,只是在用眼神对峙。
清酒冲她挑眉,料定她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作,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无人注意到的桌布下,一滴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袖口落在了地上,绪方理奈见状,不动声色地伸出脚盖住酒渍,又对野格说:“我也要去,正好一起吧。”
野格:“随你。”
她走得极快,完全没顾及到还有人跟在身后,绪方理奈一路小跑才勉强能追得上。
“喂,先别走那么快啦……”
看到周围没人,绪方理奈试图叫住她,可她却恍若未闻,继续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
不,不对劲,从刚才开始,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可野格事先并未透漏过自己的计划,除了那句‘随机应变’之外,再没有说过其他的话。
隐约瞥见头顶的天花板里一闪而过的红光时,绪方理奈逐渐理解了随机应变的真正含义。
若是把这里比喻成舞台,那么他们所有人就是参加演出的舞台剧演员,要做的事也只有一个——将这个精心表演的舞台剧完美地呈现在观众眼前。
“野格小姐!”
随着一声惊呼响彻整个楼道,刚才还健步如飞的人像是彻底支撑不住了般,身子一歪,虚弱地靠倒在了墙边。
绪方理奈已经顾不上什么会议,连忙跑上前拦腰抱起了她,在走廊里狂奔,边跑边喊着:“有人吗?这里有人需要帮助!”
听到动静,前面的房门突然打开,一位身段窈窕的金发女人从里面走出,微笑着问:“怎么了吗?”
这人的头发有点乱,面上完全没有被打扰到的怒意,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可是身在组织,哪里会遇到普通人,再完美的伪装也只是披了层皮而已。
绪方理奈眼底的阴霾转瞬即逝,换了副单纯无害的模样,焦急地望向那个人:“抱歉,我的朋友刚才低血糖犯了,请问这里有休息室吗?”
女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当然有,就在三楼最右侧的房间,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哈哈哈……”
绪方理奈尴尬地笑笑,试图敷衍过去,女人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再深究,转身又回了房间。
直到确认两人已经离开,她才敢悄悄推开门,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手机。
【Q】:行动。
一则消息随之弹出,她神色微动,似是在纠结如何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野格已经吃下了那种药,只要前去确认她是否还有生还的可能性,把消息传递出去,任务就算完成了。
再不济,如果药物延迟生效,也可以直接了结了她,亲手送人上路。
目前的计划进展得太过顺利,反而很容易让人心生警惕,但要是因此错过机会,那位大人肯定……
还是按吩咐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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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方理奈把人送到房间之后,就赶紧离开了现场。中途还看到了贝尔摩德打来的电话,但她并没有接,而是等进入楼下的会议室时,才主动和她搭话。
“久等了。”
贝尔摩德扫视一圈,没找到那个经常在这里蹦哒的人,阴沉着脸看向清酒:“野格呢?”
清酒无奈摊手,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情况,还是绪方理奈替他解了围:“她临时接到任务,恐怕不能来了。”
“哦。”
贝尔摩德倒是没再说什么,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一时竟让她有些心虚。
好在旁边有人小声催促了一下,她才得以解脱,顺势坐在了正中间的位置。
“喂,这次怎么不是清酒先生来主持会议了啊,竟然会让一个小鬼……”
说话的是个油光满面的中年男人,他欲言又止,明显是想故意捣乱,邀功似地看向清酒。
清酒眉头一皱,心中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绪方理奈立马抓到机会直击他的痛处,故作惊讶道:“以前都是清酒先生负责的吗?原来如此,那可能是因为清酒先生能力有限,所以才会换人吧?”
“你……”
男人气急,想要反驳,却被她厉声打断。
“莱伊叛逃了那么久,你们国外分部的人为什么还没查到关于他的消息?”
和那双藏在面具下眼睛直视时,他莫名地觉得心虚,原本嚣张的气焰也消失了大半:“那、那是因为他一直躲在FBI……”
绪方理奈不耐烦地冷嗤一声:“我想听到的可不是无聊的借口,麦卡伦。”
听到她喊出了自己的代号,麦卡伦瞬间慌了:“莱伊之前可是行动组的人,而且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让我们发现他的踪迹!”
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完全没听他的辩解,继续逼问着:“引蛇出洞的办法多的是,难道还要让我亲自教给你吗?”
清酒重新换上温和的笑容,替他解围:“你有所不知,莱伊那个人的确很狡猾,一般人根本拿他没办法。”
结果,绪方理奈丝毫没给他面子:“是人都会有弱点的,我不希望再听到这种话,清酒,据我所知,招人审核的工作是你负责的吧?为什么会放进来那么多老鼠?”
清酒的表情险些崩裂,显然是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出:“你难道想说我是故意放进来的吗?”
绪方理奈摇摇头:“不,我相信你对组织的忠诚,把卧底放进来绝对不是有心之过。”
不是有心之过,那就是无心之失。
这句话让其余人都警觉了起来,如果先前叫对过两个代号,是因为提前看了资料,可若是没有十足的胆量,怎么会敢在会议上公开挑衅。
“光在这里质疑我们的能力可不行,要是不能让大家信服,你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呢?”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突然开口打破僵局,他懒散地半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大有种‘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绪方理奈注意到了他,可惜面具遮挡得太过严实,看不清容貌,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听起来很陌生。
先前的资料里倒是有出现过这个人,虽没有其他的线索记录在册,总归是在今天见到了本人。
据安室透先生所说,他很难缠,还是速战速决为好。
“如果有异议,那你要先打赢我才行,血腥玛丽。”她念出了他的代号,有恃无恐地说,“当然,其他人也是一样,我一直信奉着实力者至上的原则,每个人获胜的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你们想赌的话,我倒不介意陪你们玩玩。”
血腥玛丽还想拆台:“故弄玄虚罢了,靠着野格给你的资料就想掌控局面,未免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在场的绝大部分人脸色都黑了下来,却没一个人打断他的话。绪方理奈有些惊讶,但事到如今,绝对不能跳入自证陷阱。
“你这话可就说错了啊,玛丽先生,我只是用了更显而易见的方法,向大家展示我想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决心。”
她说得很离谱,不过贝尔摩德倒是听出来她的言外之意,冷着脸催促:“如果因为你一个人耽误到了会议的进程,我想你该想想待会怎么和Boss解释。”
血腥玛丽丝毫不慌,笑嘻嘻地辩解:“真是抱歉,没想到贝尔摩德小姐竟然会因为这个生气……”
有了其他人撑腰,绪方理奈又秒变成一副盛气临人的模样,威胁道:“再敢捣乱的话,恐怕我就只能杀了你了,玛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