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点—妖魔当道》凌青荷

7、旁有妖魔已长成

　　高考成绩出来后，我虽然有一门没考但是还可以上个二本。我填了A市周边里的小城市。那里生活水平较低，我的成绩申请个奖学金再打打工，四年大学生活应该不成什么问题。入学前几天，我托福伯把房子卖了。这样一来学费这个问题也解决了。
　　清行李的时候，我望着妈妈抽屉里的情书发呆。我萧蔚绝不是自强不息，百催不残，励志报效祖国的正苗苗。我妈刚走的几个夜里，我拿着水果刀对准手腕硬是下不了手。每次想狠下心来的时候总想着我妈在牛皮纸背面留下的几句话：你爸爸还没死。我想着就又笑了，我妈至于留句话还节省纸张嘛，这不明显是怕我也去跟他们团聚。
　　但又总想我妈这一辈子没骗过我，她老说见我爸见我爸，也确实没说他死了。我就抱着这一丝希望活着吧，活到我爸出现的那刻，我要亲口说他的罪恶，我要亲眼看他跪在我妈的坟前，我要亲耳听他的忏悔。
　　大学的我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过得有多么凄苦。每学期的三千块奖学金，每月四百的贫困奖学金，再加上我双休在打印店打字赚点外快。本着毛爷爷说的节约是美德原则，我不买化妆品，不买包包，不买衣服。始终贯彻党中央的三不思想，淡定地度过了整整两个年头。
　　但很快到了大三，我的三不思想就有一条，坚持不下去了。绝不是我被腐败之浪拍在滩上起不来了，也不是天降横财正砸在走路不看路的我脸上。而是，我…我发育了。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我身体发育是有些迟缓。高中还一米六不到的小个子，平身板在象牙塔的食堂里泡了些时，嗖！变成了一米六三，胸也像打了激素地猛长。于是，我的裤子全短半截，衣服紧的我必须收胸抬腹。
　　但我还是一咬牙想再挺一挺，那天从图书馆回来。正敲门，就听见寝室传来室友说话的声音。是平时挺斯文的小黄同学害羞地说：“我穿这吊带裙是不是太露了啊？”小黑小紫一听这都表示NO!NO!No!只听小黑说道：“天啊，这怎么能算露呢，你看人小蓝一年四季都是短裤，腿又细又长的多好看啊。”
　　我们宿舍都以颜色为外号，因为我叫蔚，蔚蓝蔚蓝就干脆叫小蓝了。我愣在门外，一时脑海里无数只鞭炮炸得噼里啪啦地响。接着，小紫说：“是啊，还那修身的紧身T恤，感觉胸都要爆出来了，别提有多性感了。”小紫不愧为化学系的先锋，这一爆字让我刚才还噼啪作响的脑袋转眼已被投了一个“小女娃”原子弹。听“嘭！”地一声，我的世界和谐了。
　　我报着一大摞书，风风火火地赶往学校附近的几家卖衣服的小店。走进其中一家，大力地把书往玻璃柜上一放：“老板，我要不露的！”老板想来是被我这一气势给震住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赔笑着：“美女，隔壁有，隔壁有。”
　　我十分疑惑地看着他，不带这样的啊。我买他家衣服，他推荐我隔壁的？难不成隔壁的是他暗恋对象，借花献佛？
　　我纵使心里百般不解，也没八卦到要深究。抱着书走向隔壁一看【月月舒专卖，苏菲特价有售】这真是诸事不宜。我尴尬地转过头，避免碰到熟人，快速打道回府。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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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脚像是在地上扎了根，眼眶迅速地红了起来。有多少个夜晚，被噩梦惊醒的我对着床边的电击棒发呆。让才刚接触不久的室友一度以为我有暴力倾向，开始都不敢和我搭话。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想他了，真的很想很想。不是没想过去找他，离开的前一天，我傻傻地站在巷子口，想着碰碰运气。
　　结果，真给我碰到了。我看见他从巷子对角的高级餐厅走出，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门口。里面坐着一男一女，应该是他的爸妈。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自卑。自卑得迈不开脚步去潇洒地和他说再见。我害怕他随口地问个原因，我就会抓着他干净的衬衣角，失控地流眼泪说：“我妈妈死了，我爸爸早不在了，怎么办啊，阿谦，阿谦。”
　　当时如果我能勇敢走上前去，这之后的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兜兜转转只是一刻的选择，却将人生绕了那样大的一圈。无所察觉的，命运相连的几个人，那一刻各自的轨道都开始改变。
　　以前我不懂觉得对萧瑞谦说不出的依赖是因为他身上有爸爸的味道。现在想来，那时候真是傻，情窦初开的少女哪那么不开眼就来个恋父情结呢？我分明是喜欢萧瑞谦的，也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能卸下伪装的盔甲，才能肆无忌惮地哭闹、开心、生气。
　　只是喜欢的人面前。
　　我看了看天，忍着眼泪，继续往前走。又不是八点档的偶像剧，那啥暗恋对象真跑到小城镇里来，跟女主角来个不期而遇。我低头，转移注意力，检查了一下手上的书有没有漏拿的。啪，一本书掉下去了。
　　“生理知识与心理健康/？哈哈，你确实是要多看看。”说这话的人把书捡起递给我，我抬头一看，一张魔气冲天的脸出现在了面前。不同于妖孽的妖中之孽的冰冷气质，此人长着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配着薄薄的嘴唇，乍一看就是一帅气的纨绔子弟。但他这邪里邪气地一笑就把他那魔鬼气质凸显得是淋漓尽致。
　　“萧蔚，不记的我了么，我是张.__”他看了看傻站着的我又是一笑。
　　这一笑，让我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知道你是你是那个张—”这人不就是我当年那个C区友人嘛，但总不能真叫人这个吧。我心里那个着急啊，又想让他知道我是真记得他。遂脱口而出了我这一生中为数不多被刻上耻辱柱的一句话
　　“张….张…boqi!!”
　　色魔刚咧着的嘴角还僵硬地挂在嘴边。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在“小女娃”原子弹爆炸之后，我的世界又一次和谐了。诸事不宜啊，诸事不宜。
　　“靖易，这是谁啊，也不介绍介绍？”色魔身后一…一…饶是我这三寸不烂之舌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这个女生。她大白天的顶着一浓浓的烟熏妆，一头大大的波浪卷将本来就小的脸遮挡的似有似无。此女很瘦，要说她有80斤那她的胸指不定能有20。我看着那两坨在黑色紧身衣里大幅度摇摆的白肉肉，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常心，平常心。旦见她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能凹凸地如此有境界，实可谓短小“惊”悍啊！
　　色魔面带色情的搂着白肉肉的肩膀：“萧蔚，我初中同学。这是我女朋友白柔柔跟你一个学校。”我张大的嘴立即闭上了，想不到我萧蔚几经蹉跎竟然修炼成了看人识名的本事。了不起啊，了不起。
　　接着，色魔突然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漂亮吧？”
　　我吞了一大口口水：“漂…漂…亮。”
　　“看人家小姑娘都被你吓到了。”白肉肉娇声说着拿手掐了下色魔。色魔的脸蹭了蹭白肉肉的大波浪，好像还用鼻子深吸了一口“别人夸你漂亮还不好。”
　　我无语地望着天，脑袋里奸夫□□四个字不停地上窜下跳。
　　“要不，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色魔热情相邀。
　　我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又觉得这样拒绝没礼貌,立马接到：“今天真有点事，下次下次。”边说还边扬起手上的一摞书。
　　色魔挑了挑眉，放开抓着白柔柔的手。走近我，这距离近得我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刚才说不漏的是你吧，萧蔚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可爱…..我们来日方长。”他可爱二字一说，我尴尬的抱头鼠窜，后面说什么也没听清。
　　边跑还边想再节约也要买个小日历，老祖宗定下的传统不能改不能改。

作者有话说

　　虐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