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白裙的海》针德霉艺死

1、审讯 1 照明灯被

　　照明灯被人粗暴地摁开，继而照向椅子上一个神色平静的女人。
　　她被强光照得闭了闭眼睛，干涩的眼睛得到了缓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手举起来挡光。
　　小铁窗外面的天黑下来之后，警厅里开始飘起饭菜的香味，放在厕所和水房中间的小过道里的微波炉不停地运作，加热着警厅里工作的人们的晚饭。
　　借着照明灯的光，女人看清了审讯她的警官饭盒里的菜色：一只盖满剁辣椒的鱼头，青丝红丝混杂的四季豆炒肉，还有多杆少叶的几根油菜，一看就知道是头天晚餐剩下的菜。
　　望着飘着热气的饭菜，女人想起了谢甘霖，以往这个时候，谢甘霖一定都做好饭在家等着她回去。
　　“要不，就说了吧。”
　　这个念头在女人的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她在自己的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咬牙切齿地对着低头扒饭的警官说：
　　“你都问了我一下午了，还不放我去吃饭吗？”
　　警官“铛”地一声把饭盒重重地放在地上，铁制的饭盒砸上瓷砖，瘪了一角，撒出几滴橙红的辣椒油。
　　“启长明，你最好配合调查，实话实说。”
　　“你问的我都说了，我可没功夫陪你耗上一晚。”她抬起眼来瞪着警官，“谢平安死了，他妈杀的，你们怎么不审他妈，要来审我？”
　　“我说了，你有帮凶的嫌疑。”
　　“有就有啊，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做警察的，有时间审我，怎么不快点毙了谢甘霖那毒妇维持治安？”
　　年轻的警官猛一拍桌，“启长明，注意你的用词！”
　　夜里九点，启长明从警厅被放了出来。
　　她回到家里打开冰箱，上次见谢甘霖的时候她把冰箱清理干净，放上了自己买的速冻食品。
　　启长明这里翻翻那里翻翻，找到了一袋谢甘霖自己包的饺子。
　　谢甘霖记得她说速冻水饺的皮不好吃，每一次带来的饺子都是亲自包的。
　　“毒妇，真是毒妇。”启长明骂骂咧咧地拿出那袋“毒妇”包的水饺，冷水下锅，又撒进一撮盐。
　　热腾腾的饺子盛出来，不过几分钟便粘在了一起。
　　“毒妇，真是毒妇。”
　　直到吃完饭上床睡觉，她嘴里还在念叨着毒妇，直到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