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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卷:夏末秋初 第一章初 生 第一节 清 风 任时和邵驰 ...
题记:三月的花如期开放,盛夏的光暖不了冬日的雪,他们的故事,却发生在秋天.
我偷偷把思绪印在你唇角,也在同时偷吻了时光缝隙.
正文:
列车驶过长廊,带起混着灰尘的风,生长在夹缝间的紫色雏菊摇摇晃晃,长空中有偶尔有飞鸟掠过,今天是多云的天气。
男孩坐在列车上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翻阅着一本掌上诗词。今天是9月1日,开学季,青春的气息扑在冷清了两个月的校园里。
阳大是全国顶尖的大学之一,只有尖子中的尖子才能有幸在这里就读。今年志阳一中的招生分数相较往年高了不少,好些原本能考上的同学也不幸落榜。
“本次列车已到达终点站——岚熙站,请旅客带好随行物品,安全有序出站,祝您旅途愉快!”
他收拾好行李,抬头望了望空中掠过的飞鸟,没多停留就顺着新生入学指南找到自己所在的班级。
他打开手机瞄了一眼时间,在艺术系分班表上找自己的名字,手停在第三页中间:
何 林……五班
任 时……五班
邵驰峪……五班
他听说过邵驰峪的名头,典型的理科状元,文科白痴加上校园新生群里放出的生图,任时觉得邵驰峪的侧脸非常流畅耐看,是他喜欢画的风格,如今恰好分在一个班里,以后就有机会认识一下了…诶?不对,邵驰峪应该不是美术系的吧?那他们怎么会在一个班上?他神情冷峻,看上去就像有人欠了他万把块钱似的。
“喂?我想问一下新生是根据什么分班?”对面是个声音温柔的女同学:“啊?是美术系的新生?哦是这样的,由于我校今年的艺术系新生相较于往年大幅减少,于是就把所有体育艺术系的学生统一分班,课程都是线上定课,只有语数英这种必修课会一起上的,同学不用担心会乱套哦,有问题就打这个电话吧,会有学长学姐帮助你的,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任时抿了抿嘴唇,回道:“没有了…呃,谢谢。”说完就结束了通话,看来那句“学姐”他是不可能叫的出了……
问清楚后,任时没有过多停留,转头就去教室报道。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心里很难藏住事,一个眼神,暧昧的氛围就拉到顶了。可惜任年对此不为所动,对女同学的暗示拒不回应,情书接都不接,表白更是直接化身社恐,也就导致之前有人怀疑过他性冷淡,阳痿等等,事实上原因只有一个,这是任时的秘密:他不清楚自己的性向。
因为怕万一交了女朋友,发现自己其实性向为男,万一交了男朋友,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女人,岂不是不仅自己尴尬,还伤了别人的心?所以就干脆一点,水泥封心就行了呗。
高一五班的教室就在底楼,任时从后门看到现在教室里就只有几个同学在,老师坐在讲台上整理新生入校的各种资料、名册。他从前门进去,弯下腰向老师问好:“冉老师,您好,我是来补交生活费的。”
冉娆抬头对他笑了一下:“叫什么名字?”“任时”“好,放这里吧,宿舍弄好了吗?”冉老师问道。任时揪着衣摆,面上表情却很冷静:“还没有,准备等下就去收拾。”冉老师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任时转头就走,离开的时候经过一张桌子还被拌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弄醒那桌子上正在睡觉的同学…
#
邵驰峪今天起的特别早,以至于他弄完一系列新生入校手续后就一直在补觉。刚才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桌子,一下子就醒了,看见任年匆匆走过,目光未与他交汇,那张嘴他倒是记得清楚,淡淡的唇色,唇瓣稍薄,只堪堪瞥见一眼,他不甚在意,刚把国粹咽回去,人就跑没影儿了。
何林看见邵驰峪醒了,戳了戳他的手臂:“醒了?走着?”邵驰峪当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是他刚醒,暂时还没有兴致。邵驰峪抽出本书打开,说:“现在不想去。”何林挑眉:“我看你是挺久没练,生疏了吧?”虽然是激将法,但对于邵驰峪就是非常受用。他也了何林一眼,慢条斯理的收好书:“走啊。”何林拽着邵驰峪就往操场走,邵驰峪被拉得差点栽倒,“哎你赶着投胎呢?!”何林没回头,说:“不搞快点,就看不到传闻中的志阳校花了!你不感兴趣,我得看看啊!”邵驰峪瘪瘪嘴,他母胎solo,对异性的接触也没什么感觉,对同性更不感兴趣,他曾想自己应该会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何林拉着邵驰峪,传闻中的志阳校花就和几个女同学坐在篮球场边上的椅子上,果真漂亮,何林看得移不开眼,邵驰峪却被对面的男孩吸引了目光。
任时白色的衬衫透光,夕阳偏爱着他,为他的侧脸渡上金色的边,更显得发丝柔软,看样子应该是在画画,认真的模样真叫人沦陷。邵驰峪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竟趁着何林和别班的同学谈论,慢慢走近任时。他的脚步刻意放轻不少,任时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没有察觉有人靠近,邵驰峪踏着碎阳,沐浴着光,透过层叠的叶片看他淡淡的唇。任时恰时抬头与他目光交汇,邵驰峪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显得勉强。
好漂亮的眼睛。
这,算是惊鸿一眼吗?
任时看着面前的同学,脱口而出:“你是邵驰峪。”这句话没有疑问,仿佛是笃定,而任时反应过来后,迅速垂下眼眸以掩饰自己慌乱的情绪。邵驰峪回过神来,很自然的坐在了任时身边:“啊,是,画得真好。”任时的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感到不适,笑道:“比不上正经学过的。”邵驰峪却疑惑:“怎么?你没学过啊?”任时说:“是高中才接受的正式学习。”说完就低下头,想继续完成作品,可是他把笔攥在手里,捏了又捏,汗湿了纸张,眼神瞟到邵驰峪看起来有些粗糙的手,比自己的手大了一圈,脑子里不断想象邵驰峪刚才走过来的样子,感觉这空气里有一股尴尬的味道。正当任时思考该用什么话题结束这尴尬的气氛时,何林正向他们跑来。
与邵驰峪不同,何林连脚步都浸着明朗俊逸,好像他天生就没有烦恼,那张脸上就该有一抹灿烂的笑。如果说邵驰峪是提剑斩断荆棘的勇士,面上有着肆意张扬的狠厉;何林则是阳光下自由奔跑的少年,天真烂漫得就像初到人间的小狗,任时见他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何林跑过来,忙不迭扶着任时边上的扶手,对着邵驰峪痛疾心首道;“邵驰峪!你这人也太不够兄弟了!丢下我来这里观摩大佬画画!你的良心呢?”说着还猛锤自己的心口。邵驰峪无语道:“不是你一直看人女同学?我结交结交新朋友怎么了?”何林愤怒道:“你还有理了,你偷偷抛下我就算了,现在连交帅比朋友都不带我一起!”邵驰峪实在受不了,递给任时一个求救的眼神。因为任时对何林的初印象不错,平时要是遇上这种情况,他早就撒手走人了。“别闹了,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任时“高抬贵手”化解了这场拌嘴闹剧。何林忙转头,靠近一点冲任时笑了笑:“哦,搞忘了,我叫何林,俩木那个林,帅哥,你怎么称呼?”任时对他靠近的反应是立马站了起来,显得很讨厌他的靠近。任时飞快的回答说:“任时,呃我,我先回去了,改天聊吧。”任时说完转身就跑,留下邵驰峪和何林在原地疑惑。何林僵硬地转向邵驰峪,“邵驰峪”,邵驰峪“嗯”了一声,接着他无比认真地问道:“我长得很吓人吗?”邵驰峪也无比认真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何林推了邵驰峪一把,把他拉了起来。邵驰峪比何林高了半个头不止,现在的位置邵驰峪好像在藐视他似的。然而何林的关注点却不在于此:“刚才你坐他旁边他怎么不跑开?”邵驰峪愣了一下,刚才…他很自然的就坐人家边上了,加上他自己又莫名其妙的紧张,自然就没管这么多,现在细想起来…邵驰峪说:“他好像僵了一下来着…”何林正准备再做分析,晚饭铃掐点响起,何林瞬间失忆,只记得怎么干饭,撇下邵驰峪就去教室拿碗。
邵驰峪倒是不急,在脑子里反复自我刷新,可是任时那张淡淡的嘴唇和那双堪称女娲炫技的漂亮眼睛就像是刻在了他脑髓里一样,怎么都挥不去,忘不掉,这究竟是为什么呢?他想不明白,感觉郁闷,就自己在球场练了好大一阵的球,连晚饭都没吃。
任时从操场上跑回宿舍,白皙的脸颊泛了红,为什么?他对邵驰峪就放松了警惕性?自从10岁那件事发生后,他对任何人都存在戒心,包括家人朋友,为什么对邵驰峪就…今天,明明只是第一次见啊。任时猛的发现,今天下午还是空的床铺已经被铺上了墨蓝色的被褥,任时有点疑惑,不是说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单人宿舍吗?倒也不是任时不愿意与同学共住,只是他毛病有点多,怕人家不乐意。正当任年坐在新室友床上七想八想的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这位同学,还要在我床上坐多久啊?”是熟悉的声音,任时猛地抬头,确认无误后,一下子站了起来:“杨钦?”语气里带着惊喜。杨钦把他拉过来抱了一下,在他眉心弹了一下:“下午去哪里了?我都没找到你。”任时挣开杨钦的手,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说:“去画画了,在操场上。”杨钦也不回答,坐在床上问道:“吃饭了吗?”任时没
什么表情,说:“没呢。”杨钦从床上站起,“那就一起吧。”任时没动,杨钦向他递了一个疑问的眼神,任时别开眼说:“你早吃了,还要陪我迟到。”杨钦笑了,想了想,说:“那晚上我给你买盖饭吧,超市应该没关门。”任时偷偷揪着自己的衣角,转身拿要带去教室的东西。杨钦好像知道他不会回答,拿了包就跟着他走。
#
任时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何林坐在位置上研究着一道奥数题,右上方的位置却是空的,邵驰峪没在。任时纠结了大半天,正准备问一下何林邵驰峪去哪了,邵驰峪就带着满身的汗回来了,连头发丝都是打湿的,何林看到了,就说:“邵驰峪,你为了打球可真六,晚饭都不吃,明儿个还有精气神打吗?”任时本想问问他,可是,他不知道现在他和邵驰峪算不算朋友,就只是咬了咬下唇,那是委屈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别人不知道,杨钦作为和任时相识六年的朋友,当然知道任时是不高兴了,他把凳子搬到任时桌旁,歪着头问他:“怎么了?有心事啊?”任时避开杨钦那关心的目光,“没有。”“那为什么把衣角都捏皱了呢?”杨钦存心逗这小孩,任时果然上当,忙把衣角摊平,佯怒道:“回去自己位置上!”杨钦也有度,看到任时要被惹恼了,立马规规矩矩的回自己位置上坐着了。临近上课,还不忘向任时展示一下他下午时做的一张综合试卷,任时努力眯眼看清,可惜写得太小,距离又有点远,任时没有看清杨钦试卷上的字。
邵驰峪看着任时和杨钦关系亲密,心里的滋味不好受,可气的是他现在和任时还不熟,也没有立场干涉他,这让邵驰峪内心烦躁,原本就不怎么想听的数学课,现在完全不想听了。干脆在心里想事,想到任时离他越来越远,本来就不熟的关系直接变陌生;想到杨钦一身黑衣掳走任时,关键他还屁都不敢放…他越想越离谱,甚至已经把任时和班上的男的女的的绯闻题目都想了一遍,想完他就开始自我调解,任时应该是直男吧,那他和杨钦就应该只是老朋友的关系…可是他是直男的话…自己活这些年来第一次的悸动不就没了?还没开始即已结束?
“诶!那位同学哈,黑板是在那边吗?”讲台上的老师扔了半截粉笔过来,本来现在教学已经不用粉笔了,但是为了让同学们能够不遗忘儿时被粉笔砸脑袋的“美好回忆”,每个教室都会有那么一盒粉笔头,方便上课时老师提醒跑神的同学,就比如邵驰峪同学。邵驰峪尴尬的笑笑,老师正愁没有同学举手答题,干脆就让邵驰峪来。“回答一下黑板上的问题。”本来老师也就是想活跃一下课堂气氛,没成想邵驰峪还真会,麻利的答完了题目,问道:“老师,我能坐了吗?”老师木讷地点点头,听到下课铃飞也似的冲出教室。
这不是装逼,邵驰峪从小就对数学有着极高的天赋,脑子十分够用,初高中时期甚至是校长亲自辅导他的数学,高考数学达到146分,据说扣的那4分是他有个选择题在答题卡上涂的轻了没扫到…
任时在座位上一边听其他同学说这邵驰峪有多厉害,一边感叹世界的参差。邵驰峪走到任时边上,弯下腰问他:“同学,他们说的都不全,你想知道,得问本人啊。”杨钦从后面走上来说:“他可不想知道”走到任时座位后继续说:“他还在吃奶的时候听见数字就尖叫呢。”邵驰峪惊讶地看着任时,任时没说话,一脸黑线。杨钦不嫌事大,接着说:“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老师一布置数学作业就开始哭……”任时像是终于忍不了杨钦爆他黑历史,也忍不了邵驰峪努力憋笑还没憋住,邵驰峪刚认识不能没有礼貌,可杨钦就……“杨钦!滚回你位置去!”杨钦也不恼,给他顺了顺毛,乖乖的回去了。
再上一节自习,就可以回宿舍了。任时喝了几口水,目光顺着水瓶的方向延伸,余光扫过邵驰峪的背影,黑色的短袖因为汗液贴在身上,那人的脊背看上去很结实,肌肉线条很流畅…擦,他怎么转过来了?!任时的目光被邵驰峪精准捕捉,邵驰峪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笑着用嘴型问他:“你嘴唇好红,是被人亲的吗?”任时看懂了,脸色明显地阴沉下来了。
任时心里有火: “哪有人还不熟悉就这样问的…还是说,邵驰峪就是这样花?他还这样问过多少人?这人怎么这么…这么浪?”这么一想,任时的怒火达到顶峰,周身感觉像渡了千年寒冰似的,搞得他周围一圈的同学都感觉汗毛倒立,直冒冷汗。一节课下来,不像是上了节自习,倒像是上了酷刑一样,特别是任时的同桌,一个叫刘越宇的男同学,跑得最快,不仅是因为任时的“压迫感”,更是因为他在金融系的女朋友,两人感情十分甜蜜,曾在朋友圈肆意虐“死”单身狗。
任时跟杨钦说自己有点事让他先买饭去,自己则在走廊上慢慢踱步,等人群散完了,他反身坐在走廊的石栏上,这是在底层,石栏的高度恰好让他的双脚与地面有距离,他感受着一个人,孤寂,冷静,自我的世界。可惜还没感受多久,陌生的脚步声闯进了这寂静。“同学,你还不回宿舍吗?”任时望向他,今晚的月亮很美,面前的人较月亮更漂亮,谢海意怔在原地,抱着书的手变得很僵硬,书本被抱得发了皱,任时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默不作声地从石栏上下来,准备离开,经过谢海意的时候,说:“不要说出去。”语气平淡,就真的只是在告知他而已。谢海意的心脏却在任时经过时差点停止跳动。谢海意一直以为自己在寻找一个理想型,但是就在今天,他才明白这个披着月色的人,就是他的理想型。都是新世纪的人了,谁还会在乎对象是男是女,反正谢海意是不在乎。
任时回到宿舍的时候,还有十几分钟就宵禁了,尽管他觉得无所谓,也还是往回看了看,没有谢海意的身影,反正也不该他瞎操心,管他呢。杨钦给他买了饭,看到任时回来了,放下手上正在翻译的英版青年报,说:“回来了?吃饭吧。”任时点头,坐在椅子上开始吃。这是任时愿意和杨钦住一个宿舍的原因,他不会问你这么晚回来干嘛了,不会因为你的冷漠冲你发脾气,更不会干涉你。这是一种很有距离的安全感,任时有时也会厌烦这样的杨钦,但是这是他自己要求的,他记起一些往事。
杨钦喜欢任时。早在任时16岁的时候,杨钦就对他表白了,那时任时对自己
的性向一点都不清楚,况且三年前,世界对同性的歧视比现在更为严峻,同性一直被视为恶心的病,需要进入专门“医院”去“治疗”。结果可想而知,任时拒绝了杨钦。
那时,温柔的三月风抚弄任时的发丝,杨钦坐在石阶上喝酒,任时要他忘记,可是他怎么可能忘得掉,任时的一切都让人过分着迷,如果他是自然界的一种物体,杨钦甚至觉得他像罂粟,可是谁都没有他清楚,任时像莲,高洁,清雅。生长在他够不着的水中央,又或许任时是天幕上皎洁的月亮,他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他映在水中的倒影。
“杨钦”任时不能放任杨钦喝下去,忍不住出声。杨钦闻声抬起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颓败落魄,任时方才想起来:杨钦表现得再成熟知事,他今年也才17岁,正是血气方刚,冲动放肆的年纪,他却义正言辞地纠正他的“错误”,可是他有什么错?可是任时也没有义务喜欢杨钦,退一万步说,哪怕任时是同性恋,他觉得自己应该也不会喜欢杨钦。
任时承认,杨钦温柔,成熟,有分寸,有责任心,是个不错的伴侣,可是任时不会答应杨钦。
杨钦再好,他也不该在任时身上浪费时间,因为任时对杨没有心动,连一点小小悸动都没有。说他们没有感情?有,但这辈子,就在“兄弟”这关系上封顶了,不会再有其他进展。任时的心里很清楚,像他这样的人,如果没有真真正正的爱意作铺垫,那么两个人注定不会长久,而且他们今年都也才16,7岁,以后的路还很长,对伴侣的选择和看法都有着很大的变动可能…
“我们不是就这样陌路了,你…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发展成恋人,但是…”任时的话没有说完,但杨钦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即,如果他能控制自己,那么他们就还是朋友,反之,他们就会越走越远,直至陌路。
“好,我会控制好自己。”杨钦答应了任时无声的请求。晚间的风吹起他们的衣衫,两个人离得并不远,但杨钦知道,他们之间隔着的,是他一辈子都不可能跨过的悬崖。任时,是他杨钦永远都触不到的水中月,天上莲。
手机的提示音打断任时的回忆,任时把吃了一大半的盖饭放在一边,查看消息,是QQ好友申请。那人备注“何林”,任时回忆了一下,想起他就是下午那个男同学,思索一下通过了。
青春是个色彩斑斓的词,少年和自由是青春的亮色,但是任年在邵驰峪披着温柔日光走过来的时候,当枫叶落在他肩头,任时被这气息环绕的时候,他就固执地想要用红色来定义,这些嚣张的少年。
这是作者第一次发文,要是有写的不好的地方可以指出来,但求别骂的太重(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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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卷:夏末秋初 第一章初 生 第一节 清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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