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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大会启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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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们参加万仙论道会,不仅是想要扬名,更多的还是为了实际的好处。能在比武之中进入前二百名的人都能得到“壶光密令”,而凡是持有密令且年纪不超四百者,皆可在壶光秘境开启时进入其中。
密令的总数约有千枚,除了通过论道会上降下的二百枚密令以外,在论道会结束之后,各地也会随机刷新出一些密令。
不过与自由争夺相比较,参加论道会反而算是稳妥些的法子了。哪怕万仙论道会的规矩同样是“生死不论”,但有各派大佬盯着,有青云宫、天行门和医谷派遣的医修们作为后勤,绝大多数重伤者还是能被救下来的。反而是论道会结束后的自由争夺那部分的密令,三分之一落到正道大门派手中,三分之一落到魔修手里,还有三分之一“去向不明”。
上次秘境开启前夕,戚久就见识了不少闹剧——或者是惨剧也说不定:
有密令恰好刷新在了一对恩爱情深、马上就要在野外厮混的修士中间,两人立刻穿好衣服提起武器,上一秒还恨不得许下生生世世的诺言,下一秒就视彼此作仇敌;最后两人也双双殒命,密令被潜伏着的魔修夺走,倒是成全了他们轻易说出的誓言。
壶光秘境大概是哪位前辈留下来的遗泽,三百年开启一次,有着一生只能进去一次的规则。戚久之前虽没有去过,作为天行门弟子的时候却参与过后勤工作,也知道了一些内幕,比如说天行门每次能捞到的密令都多得发给本门弟子都发不完,还能高价出售一些密令。毕竟修为太低的弟子派去也只是平白造成折损,不如给门派创收。
想到自己曾见过的进项数目,戚久找了个机会给宁承志发了条传讯,让他也做好准备多捞些密令,到时候除了自用以外还能给附属门派送点再买点。当然,那些附属门派肯定也会向无妄天进贡的,送出去的那部分说白了也只是左手倒右手罢了。
“还有曲红绡……让他也组织一队人倒时候送进去吧。”他又给曲红绡下了安排。
他手下的人虽然忠心度成谜,但好在能力足够出众,两条命令刚发出去不久,宁承志和曲红绡的回复就都来了,而且像是早就有准备的样子。
“下属太靠谱了也是一种烦恼啊,都没有什么动力干活了~”
戚久瘫在了观战席位上,浑身都透出懒散的气息,连眼珠子都不想转一下,没有焦距的发着呆。只有右手有些动作,屈起手指把系统毛球弹飞到远处,等到系统蹿回来以后就再度把它弹飞。
“你就没有什么任务进度显示吗?”戚久问道。
“没有。”系统干巴巴地说,“这个世界的主角和之前的那些攻略对象不同,身上环绕着一股奇异的干扰力量。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说法来说,就是遮掩天机了。”
自从接受自己没什么用的现实以后,系统觉得自己的日子好过多了,什么精神内耗都没有了,每天就负责给宿主提供一些别的世界的文艺作品啦,以前的宿主的任务过程啦,小簧……咳咳,总之就是陪聊和陪玩,兼职搜索引擎。
“但现在的发展说明我们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主角已经开始迷恋您了,只要继续下去,我们肯定能够完成任务!”
系统觉得前途光明,不需要担心什么。
“对了,一定要捂好马甲!”
“知道了。”戚久看着屹立台上的青衣身影,居然打了个哈欠。
没有办法,实在是太无聊了。
戚久赶来青陵城之前就先通过了门派内的比试,他没有欺负后辈的意思,不过也不打算太过收敛锋芒,稳夺魁首以后就被定为了这次代表门派出战的人选。他们这些门派弟子并不需要从最底层的擂台爬起,散修却需要一场场地打上去,他听说楚云归要下场,清晨的时候就兴致勃勃地跟着楚云归跑了过来,没想到和楚云归对战的人居然都这么弱。
他从早上看到现在,已经接近黄昏了,楚云归一直待在台上,而他也只看到了一个招式——拔剑。
比试过程如下:
又一个人跳上擂台。
楚云归拔剑。
人倒了。
也难怪他会看困了。
在今日之前,他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看楚云归出招看困了。
不过明日就不同了。戚久望向擂台另一侧那名衣着颇有些不羁的黑衣修士,恶趣味一下子就上来了。
“师弟,大老远的跑过来,怎么不想着跟师兄叙叙旧?”
一道传音如惊雷般在司雁来的耳边炸响了。
小麦色皮肤的黑衣修士抬头朝戚久的方向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不敢再装作看不见他了,身形立刻在原地消失,转瞬间出现在了戚久的身边。
“什么人!?”
谢鹰扬怀中的剑出鞘了。
“又是剑修?”司雁来有些头疼,他的手却已将谢鹰扬的剑按回了鞘中,这一系列动作快到谢鹰扬毫无反抗的机会,只能白着脸怒视他。
“倒是个好苗子。”司雁来扫了谢鹰扬一眼,眼前一亮,“你是师兄从哪捡来的?有师门了吗?没有的话可以考虑一下我们派。”
“别打他的主意。”戚久面上带笑,却看得司雁来浑身一抖,“他是我朋友的师弟,这次也是带他来长长见识。”
没错,楚云归一开始其实是不打算让他来的,只打算带谢鹰扬过来旁观其他修士如何斗法,就是怕戚久会感到无聊。
“原来是这样。”
司雁来明面上扯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心里则在嘀咕,怪不得师兄会出现在这种水平的擂台边上,他刚才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呢。
“你是他的师弟?”谢鹰扬不太礼貌地打量着他,司雁来倒是不介意他的打量,他看出来这名小剑修的目光中只有纯粹的好奇,没有旁人眼中常见的恶意揣测。
谢鹰扬会这么发问也不奇怪。司雁来的长相可比戚久成熟了不少,不好好打理的凌乱发丝、市井流氓般的气质与介于不羁和邋遢之间的衣着更是让他看起来不像个正经人。
这样的疑问他曾听过无数次,早已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了。
在符法峰这一支里,师父李青梧清隽文雅,大师兄戚久温润贵气,曾经的小师弟容十七也称得上端正齐整,只有司雁来像个异类。因为这样的“突兀”,他曾听到过不少饱含恶意的揣测,也想过是否要让自己更合群一些。但最后还是戚久提醒了他,把差点走火入魔的他给拉了回来——“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可从来没见过谁苦修之后把本我给修没了的。”
也正是因此,他总是对这位师兄有些莫名的敬畏。
“闻道有先后嘛!”司雁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晃得戚久有些嫌弃地挪远了点。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的这个师弟与谢鹰扬是一类人,都很纯粹。他还是把空间留给这两个同类去吧。
谢鹰扬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回答,不再好奇司雁来的身份。
“师兄,你认识台上的擂主?”司雁来想起了自己的正事,问道。
“朋友。”戚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司雁来则悲哀地发现,自己在最青春年少的时光里被可怕的师兄全方位碾压了太久,已经能读懂师兄的隐藏意思:
说什么“朋友”啊?这绝对是在警告吧!
“师兄,你的朋友的实力已经被看到了,接下来可以直接升入内场了。”司雁来对戚久说道。作为万仙论道大会的主持方之一,天行门也派出了不少弟子维护秩序,他负责外场的巡视,除了防止有人闹事以外还要评估实力,把那些实力强大的直接带进合适的场次里,没必要让这些一名一名地挑战上去。
他心有余悸地朝台上看了一眼,不愧是师兄的朋友,连他都不太愿意和这种人打。
将消息告知戚久,他就脚底抹油准备溜了,没想到还是被戚久叫住了:
“别跑。”
师兄可怕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让他想起符法峰上无数个昏暗的岁月,司雁来绝望地发现,自己被定身了。
“你来得有点慢啊。”戚久说道,“是人手不够吗?不应该啊……这次的参与者数量和上次没有多少区别吧。所以……是哪里出什么事了吗?”
“师弟,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司雁来听出戚久话中危险的意味,慌忙辩解道:“是师父不让我告诉你的!师父他老人家说你安心准备比试就好!”
戚久轻笑了一声,司雁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定身术被解除了,但他这下反倒不敢跑了。
一阵几乎要震彻天地的欢呼声自擂台旁响起,就连分出胜负时都很少有这样热烈的反响。接到戚久传音的楚云归从台上跃了下来,高高束起的黑发在风中飘扬着,他看着神色可怜的司雁来,扬起一个笑容:“司师弟。”
司雁来人都傻了,连连咂舌。他还以为只是自己师兄中意对方,没想到师兄喜欢的人也这么……凶残,居然一见面就把将自己和戚久划到了一边,把他拨拉到另一边去了。
他是又被警告了一次,对吧?!
说好的剑修都是心里只有剑的木头桩子呢?
“我姓楚,名云归。”青衣剑修适时开口说道。
司雁来又能怎么办?他只好开口,而且还是笑着喊道:“楚师兄。”
哪怕心里有再多的苦也只能默默吞下,他觉得自己真是太惨了,几句话的功夫,又给自己认下了一个外表比自己年轻多了的师兄。他身上是有什么“百分百必有年轻师兄”的设定吗?
“我们去馔玉楼。”戚久收起了懒洋洋的样子,折扇上坠着的红绦在司雁来眼中鲜艳到刺目,起身说道,“司雁来,我有事问你。”
他刚一转过身,楚云归就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而行。
蓝衣与青衣的背影放在任何人眼中都极其相配,似乎是天造地设的双璧,司雁来还没来得及对这令人牙酸的场面进行感慨,就接收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
谢鹰扬抱着剑,紧盯着他,似乎司雁来不动他也不打算动,一副他只要跑掉就会捅他一剑的样子。
“……”司雁来咬了咬牙。
不跟小孩计较。
他又有什么办法?当然只能跟上师兄了。
好在馔玉楼是个好地方,他好几次都想进去吃吃喝喝,奈何储物袋里没灵石。这次肯定要好好坑师兄一笔。司雁来苦中作乐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