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乱心曲［单元文］》心是无手的人

6、司淮序 讨好我吧

　　黑暗中，司淮序能看清他瞪大的双眼，知晓他早已心中明了，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这件事情。

　　他们一心想要瞒过世界，以为不说出来便能瞒天过海，但世界规则在司淮序得知一切后便已有了新的程序计划。

　　这天司淮序还在家里作画，他有了个新的兴趣，因为不能说话，便想着把看到的美好的事物通通画在纸上，恰好月季花园的风景独特，但现在月季还不是盛放的季节，只有几朵小花苞，随风颤颤巍巍地立着。

　　画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他正在给花朵上色，细白的手指沾染上了淡粉色，像开在手指上的小花，他没有注意，画的很专心。

　　一道专属的铃声响起，他匆匆放下画笔，接了电话，佣人站他身旁，帮他传话。

　　电话里的声音很陌生，不是贺少荣本人拨打的，“请问您是这位先生的老婆吗？机主本人出了车祸，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请马上过来。”

　　后面的他已经听不清，眼泪已经涌出来了，失手打翻了调色板，颜料撒了一地，有些甚至溅在了画布上，他也已经不在意了，他甚至来不及换下沾上颜料的衣服，上了车直奔医院去。

　　护士问他要找谁，他痛恨自己是个哑巴，着急忙慌的比着手语，试图让护士明白，他用尽全力发出声音，空落落的，还好护士看明白了，带着他去了手术室门口。

　　手术室外医生还等着人签字，他颤着手签下了名字，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无助地抱住双臂。

　　随后他身旁落下道阴影，他红着眼眶抬起头，是姗姗来迟的贺词，他咬着唇落下无声的眼泪。

　　他眼神很可怜，像迷路的羊羔，寻求依靠。

　　贺词不动声色地敛下眼里的兴奋，伸出手抱住了他，轻轻拍打他的背，给予他想要的安慰。

　　他忍不住带着恶意想，贺少荣要死了才好，死掉了，没有人保护司淮序，只能全力依靠他丈夫的孩子了。

　　司淮序内心惶恐不安，只得向身旁人汲取一点安慰，顾不得其他的，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摆，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用尽全力。

　　贺词脸上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很快掩去，“别哭，别哭，他不会有事的。”他爱怜的捧起司淮序的脸，大手紧紧拢住他的面颊，轻轻为他拭去泪水。

　　哭的很伤心，真情实感的，但这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生死不明的贺少荣。贺词嫉妒的快要疯掉了，他忍得手背青筋毕露，在白皙的皮肤上看着很明显。

　　司淮序撇开眼不敢看他，松开了抓着他衣摆的手，上面已经被他用力揉皱了，但贺词没在意，一双眼睛紧盯着他的变化，司淮序没由来的尴尬，扭过了头。

　　他现下才觉得自己有些出格，千不该万不该要找贺词寻求依靠，明明知晓他是个大尾巴狼，可他情绪失控时贺少荣还躺在手术室里，他就一阵难过。

　　贺词见他不再依靠自己，不悦地转回头盯着手术室上的红灯，心里暗想，贺少荣可千万要死啊，司淮序身边有我照顾，你就安心的去吧。

　　但老天爷还是没给他这个机会，手术室绿灯亮起，医生护士推着病床出来，告诉了司淮序好消息，贺少荣手术做的很成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是需要修养。

　　司淮序连忙点头，病床上的贺少荣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可想而知那起车祸给他带来的伤害不小，庆幸的是他脱离了生命危险。

　　贺词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司淮序为他忙前忙后的，累的汗都冒出来了，他气的额角跳动，一把抓住了他想要替贺少荣擦脸的手。

　　不顾他的挣扎，厉声道，“这种事情招呼下人做就好了，你去伺候什么。”语毕，又觉得自己声音太过严厉，唯恐怕他觉得自己太凶，又柔下嗓音重新道，“专业的事情有专业的人做，等他醒了你再来照顾他也不迟。”

　　司淮序挣开他的手，白皙的脸颊因着刚刚用力的动作而浮现两片红晕，长而密的睫毛遮住了他乌黑似玛瑙的眼珠，他抿紧殷红的唇，不吭一声。

　　“好了，先回去吧，这里有我来照顾，等他醒了，我再喊你过来好不好？”

　　他眼神微沉，视线落在他脸上，即便嫉妒他为贺少荣如此尽心尽力，也还担心着他的身体，上回刚好的病，还这么折腾。

　　司淮序想反驳，下一秒却被他一句话堵住了所有的抗议，“你不听话，我就当着他的面亲你。”他连忙捂住嘴，慌张地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贺少荣此刻还昏迷着，无知无觉。

　　他松了一口气，狠狠瞪了贺词一眼，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贺词走到病床前，目光停留在他苍白的脸上，半响后病房里突兀的传出一声轻嗤，“你还真是命大。”

　　他随意打了个电话，叫些人过来照顾贺少荣，挂了电话他扬长而去。

　　贺词不知道，他离去后，贺少荣紧闭着的眼皮颤动了一瞬。

　　司淮序离开病房，回家第一时间洗澡换了身衣服，心里还是不放心，打算偷摸着去看看贺少荣，他出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厅抽烟的贺词。

　　贺词转过脸，瞧见他对于闻到烟味的不适，手上不动声色地把烟灭在了烟灰缸里。“想去看贺少荣？”

　　他穿的略显单薄，不知道平日里贺少荣是怎么照顾他的，把他养的四体不勤的，感知气温的能力都下降了，勉强保暖的也只有他脖子上的围巾了。

　　瞧见司淮序脸上一副你怎么知道的模样，颇有些忍俊不禁，他没走近，甚至还离得远了点，等待身上的烟味散去。

　　“联系方式加一下，到时候他醒了我发消息给你，等会我就去他那。”

　　司淮序瞧他脸上的认真不似作伪，便掏出了手机添加了联系方式，顺便发消息问他护工的联系方式。

　　一来他不用天天发消息问他贺少荣的事情，惹他烦，二来他可以随时联系护工得知贺少荣的修养状态。

　　贺词微笑，明白他要护工联系方式的目的，他也没必要阻止，免得他不安心，总是想着去看贺少荣。

　　“我为你忙前忙后这么辛苦，你不给我点报酬吗？”

　　贺词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冒着香气的小蛋糕，慢慢伸出了他的獠牙。

　　司淮序握紧手机，转过身想跑，但贺词速度更快，一把握住了他的皓腕。“现在你只能依靠我，知道该讨好谁吗？”

　　他沉声道，随后一声叹息，“不要跑，我又不会伤害你。”他握住司淮序的肩膀，强迫他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躲我？我明明没对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亲了他老子的对象，还说不是过分的事情。司淮序在他柔和的目光败下阵来，无声张口道，【你要我给你什么报酬？我什么都没有。】

　　贺词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你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

　　他粗糙温暖的手掌捧住了司淮序的脸，这是他第三次离得这么近，彼此呼吸交缠，下一秒就要吻上去的距离。

　　“我说了，你现在只能依靠我，讨好我吧。”

　　司淮序被他揽在怀里，动弹不得，他讨厌被掌控的感觉，可是此刻他却不得不为了贺少荣讨好他儿子。

　　贺词惦念许久的唇终于印在了他的唇角，可是这还远远不够，他猛地收紧手臂，舌尖挤进了他紧闭的唇缝里，贪婪地吃着他的唇，安静的环境中，突兀地响起暧昧的水声。

　　“…不….唔。”

　　他的抗拒被淹没在了唇齿之间，贺词吃的好用力，他嘴巴好疼。

　　在失控之前，贺词及时刹住了车，他明白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他会等司淮序爱上自己的那天，但在这之前，他要收点利息。

　　他拉开了司淮序的拉链，轻轻伏上去，暮色沉沉，他视线定在司淮序的脸，喘.息.着无声地笑了。

　　到那一刻，司淮序失神地望着远处，被贺词拥着才不会软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