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司淮序 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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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词回到宴会上时神色不愉，作为父亲的贺少荣自然多关心了他几句，但在关心之余还看出了几处怪异。
他的衣服还有尚未整理好的褶皱，像是被人强行扯皱的，嘴唇也有些红，不过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可能是这混小子有了对象。
“找了对象？”
“没，碰到只不听话的小猫罢了。”
贺词抿了抿口酒，随意敷衍含糊过去，顺便问起了另一件事，“对了父亲，您有没有听说季家那件事。”
贺少荣挑了挑眉，严肃考究的男人此刻在喜事下有了几分温柔的模样，“什么事？”
“我听说，季家那个家主，三十来岁，和他的老婆离了。”
贺少荣对各大家族的桃色八卦不感兴趣，但看着贺词一股迫不及待分享的样子还是耐着性子问，“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呀，老牛吃嫩草！他老婆见他年老色衰，同床共枕都要做噩梦，闹了半天才离的呢，现在找了个小鲜肉，过得可滋润了。”
贺少荣对这些再不感兴趣，也听懂了贺词言语里的讽刺意味，他眉心一跳，不动声色地道，“是吗？可能是季承光对他不好吧，这些都是空穴来风的事，说不定他们之间只是有什么矛盾，不用在背后计较别人的长短。”
众人交谈之余也都听到了这些话，幸亏季家那个家主因为闹离婚失意而在家里，不然就这些事，肯定都要大闹一番了。
这贺词也太不懂事了，他爹好事将近呢，怎么说些这种晦气话触霉头。
贺词不顾贺少荣暗含不悦的目光，又道，“谁知道呢，人还是得服老，我要是他这个年纪，我都不好意思去看年轻貌美的人一眼，还好我现在年轻，还有追求的本事。”
他说完便放下酒杯，“不好意思，父亲，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贺少荣这下算是明白了，他来这就是故意找茬的，还是自己儿子呢，就这么不乐意见得他老子好。他气的额角青筋猛跳，生生按耐住脾气，维持完这场宴会。
宴会结束时已经很晚了，众人都走光后，贺少荣才松了松领带，去了休息室。
他面上还带着倦意，想打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只好叫了佣人来开门，没出意外他进了房间，司淮序躺在床上睡过去了，西装被他脱下扔在了椅子上，小脸上睡的满是红晕，翕张的唇还有点红，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去摩擦，这一举动惊醒了司淮序。
贺少荣的手还停留在他的唇上，司淮序有些心虚，握住了他的手。
“醒了？我们走吧。”
他轻笑一声，俯下身亲了他一口，仔仔细细的给他穿上西装外套，瞧着他还懵懵的脸，心里都化成了一滩水，恨不得两人融为一体。
司淮序点点头，被他抓着的手握的紧紧的。
他躲避了宴会上的一切，贺词也没有闹出什么事，上辈子贺词可是一见到他就嘲讽他，并且诬陷他是个小偷，偷了他妈妈给他的遗物，说司淮序是妒忌贺少荣爱过他妈妈。
最后总之都被他搅得乱七八糟的，司淮序也因此丢脸，因为是哑巴没办法开口辩解。贺少荣还在宴会上对岑沛一见钟情，对于他难堪的境遇没有了丝毫在意，只是质问他为什么拿他东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重生后，这些都变了，他不再被嘲讽鄙视包围，贺词也变了，他换了一种方式羞辱自己。
这次之后，他又是很久没有见到贺词，再一次见到他时，是在中秋节。
换季时，他发了高烧，直到现在还有些没精神，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贺少荣便盯着他穿着，一定要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好，抽空给他织了一条围巾，颜色鲜红艳丽的衬得他整个人气色都看起来好了许多。
贺词看起来经历了很多，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穿着黑西装，外面就套了一件大衣，褪去了青涩，一举一动游刃有余，像翻版贺少荣。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贺词朝他看过来，打了个招呼，他也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贺少荣要带着贺词去书房商议公司的事情，当着他的面亲了亲司淮序的脸蛋，贺词默默看着，起伏的情绪一闪而逝，随后垂下了眸，抬起头时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占有。
司淮序感到有些不安，只是想不到他要做些什么，索性也不想他，自顾自的玩起了桌子上的魔方。
这几个月里，他暗戳戳打听岑沛，据说是被他家里人送去了国外镀金。
他们变成了毫无相关的陌生人，贺少荣和岑沛成了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没有对岑沛的一见钟情，爱慕。
这让他觉得自己不是重生了，而是穿进了平行世界的另一个自己的身体里。
他边想边拨弄魔方，暖光灯打在他发顶，柔软的头发垂在他额前，浓密卷翘的睫毛轻颤，其他五官陷入了围巾里，这一幕被将要离开的贺词尽收眼底。
贺少荣站在他身后，神情莫测，“走吧，不是还有事吗？”
贺词点了点头，临走时看了眼乖乖坐在沙发上的司淮序，扯着唇朝他笑了下。
【你们怎么了？】
贺少荣抱着他，淡声道，“没事，我把他调去了分部学习，心里可能怨我呢。”
司淮序点点头，心想，可能是贺词大少爷毛病犯了，觉得在分部太苦了吧，所以才对贺少荣有些怨意。
“你觉得我老了吗？”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司淮序有些惊讶地转头去看他，却见他微微撇着脸，似乎有些难堪。
【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没有这么觉得】
司淮序拍了拍他的手，等他摊开手掌，在他手心一字一句的写给他。
贺少荣收拢手掌，紧紧抱住他，力气很大，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对不起。”司淮序顿了下，才紧拥住他，他不太理解为什么贺少荣要不停地跟他说对不起，被他抱的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拍了下贺少荣肩膀，离开他怀抱时瞥见了他眼睛的湿润和红色。
这是怎么了？他有些无奈，贺少荣却说什么也不愿意跟他说为什么要对他说对不起。
而后几天他感觉到了不对，贺少荣时常盯着他发呆，公司也没有再去了，目光带着眷恋和深深的爱意。
问起来，却也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司淮序有些生气，他在纸上用力写下【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而这个时候贺少荣却也只用哀伤的眼神看着他，恳求他不要再问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贺少荣，一直以来他都是如山一样的，给他很多的安全感，无论有什么事情，他都可以解决，可是这次，他好像遇到了什么极为困难的的事情，就连他也没有办法去抗衡解决。
司淮序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咽下一连串的疑惑。
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他跳江去世后，灵魂飘到了贺少荣身边，以上帝视角看他的一举一动，发现了很多他没有注意的小细节。
岑沛和贺少荣结婚后并不是想象中的甜蜜恩爱，他们像仇人一样，只在外人眼里制造他们过的很幸福，回到两个人的小家时，便像两个陌生人一样，他们也从来都是分房睡，直到贺少荣听到司淮序去世的消息，他才如遭雷劈，疯了一样的去找司淮序。
这时候的贺少荣没有一点从善如流的模样，捧着他脑袋的手颤抖个不停，司淮序自己都觉得他死的样子很难看，但是贺少荣却没有一点嫌弃，他抱着尸体，眼泪不停地从眼眶奔涌而出，他呕出了一口血，表情时强硬，时悲怆，接着是一阵电流声，司淮序耳边出现机器说话的声音，“主角攻正在拿自己生命对抗意识，请求援助。”
接着是兵荒马乱的声音，随后便是另一道焦急的声音响起，“他爱人呢？不是说了用他来威胁要主角攻坚持吗？！”
“老板，主角攻的爱人死掉了，可能是程序中出现了错误，导致了他的死亡。”
“不行！再不阻止，主角攻死了，世界会塌掉的！你重新启动世界能量，让他爱人重生。”
“可是这会消耗巨大的代价，若是弄不好，规则会惩罚我们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主角攻不能死掉。”
而后他的耳边传来一声叹息，随着这声叹息，他被吸入了一片漩涡里，灵魂飘到了他被羞辱的宴会上，那道声音控制着贺少荣，威胁他若是不按照剧情走，那么司淮序也不用活了。
贺少荣挣扎过，但挣扎的结果就是司淮序被惩罚生了一场大病，他只好忍着痛苦，对他的一切事儿不见，并且按照剧本给的内容误会他。
就像被设定好程序的提线木偶，只能拜托别人帮助司淮序打理一二，可是世界意识认定司淮序必须不得善终，所以无论他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让司淮序过上一点好日子。
最后，贺少荣吻了吻他冰冷苍白的唇，要和这个世界一同覆灭时，被世界意识拦下，同他做了个交易，让司淮序重生。
“你也会重生，只不过在什么时候重生我也不太清楚，重生后你也能够得到一定限度的自由，但是不能将你也重生的信息透露给司淮序，不然你们会被迫分开，你会成那个不得善终的人。”
所以，这个重生后的世界才会变得如此陌生，上辈子对他有恶意的那些人都是被写入程序的机器。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浑身发寒。
他猛地惊醒，脸上还冷冰冰的，原来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流了眼泪，贺少荣还在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他抱住贺少荣温暖的身体，埋入了他的胸膛。
“又做噩梦了吗？”
司淮序不知道梦里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已经信了一大半，这些天贺少荣的不对劲，也有了解释。
他摸索着，在他形状饱满的胸上写，春岐江的水挺冷的。
贺少荣浑身震颤，心里涌出巨大的恐慌，司淮序大概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怎么突然告诉他春岐江的事情。
上辈子，司淮序就是跳的春岐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司淮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