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芋艿姑娘

8、第 8 章

　　等睡醒已经是中午，床上只剩下段絮一个人。段絮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她睁着眼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事情，可记忆似乎是断片了，只剩下一些片段。
　　“我为什么会在他房间里……”
　　段絮拍拍脑袋努力的回忆昨日的一切，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干了一瓶红酒然后倒头就睡了。
　　段絮尴尬的恨不得从地缝里钻进去，以为秦昭已经去上班了，可没想到却在厨房看到秦昭的身影。
　　“你……今天不上班吗？”
　　段絮吃惊的看着厨房那个忙活的身影。
　　秦昭听到段絮的声音并没有回头，语气平淡的说道：“今天休息，我在烧饭，你去洗漱一下准备吃午饭”
　　段絮应了一声就钻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水哗哗的流出来，她拿水拍打着自己的脸，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其他事情吧……他不是这样的人……我，我也不是”
　　段絮出了洗手间挤出一丝笑坐在餐桌上，桌子上已经摆了两盘菜了。看上去还不错：“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当然了，最后的汤马上好了，你来帮忙盛饭”秦昭说着就指了指边上的两个碗。
　　段絮乖巧的上前去打开电饭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秦昭，试探的询问：“我昨天好像喝多了，有点断片了，有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者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啊……”
　　秦昭面无表情的看着锅里的汤：“没说什么。你这点酒量，喝两口就醉了还老是嚷嚷着喝酒，以后别喝了，而且，以后别和其他男人喝酒”
　　段絮不解的追问：“为什么？”
　　秦昭只是继续淡淡的回答：“因为危险”说完就把汤端上了桌。
　　段絮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我没说什么不好的话就好，昨天我很开心，谢谢你给我过了一个那么开心的生日”
　　然后往嘴里扒了几口饭。不得不说秦昭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寒假快结束了吧，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段絮突然来了兴趣：“什么地方？”
　　秦昭没有接话：“去了就知道，快吃”

　　吃完午饭好，秦昭就出门去单位处理事情了，直到晚上才回来，然后带上段絮出门，却一直不告诉段絮去哪儿。
　　直到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开到了一处高楼下。
　　“这里是？”段絮抬头看了看这望不到顶的高楼。
　　秦昭下车关上车门，带着段絮往前走：“这是电视塔，上宁市最高的地方，我猜你应该没来过，平时这里是不对外开放的”
　　段絮努力的抬起头看着，惊讶的感叹：“哇，那我今天可算是开眼界了，怎么突然想到带我来这儿了？”
　　秦昭没有回答段絮，和门口保安打了声招呼就拉着段絮往电梯走去，电梯的最高层是九十八层。
　　段絮看着电梯层都傻眼了：“九十八层……那么高”
　　“你……恐高吗？”
　　段絮笑嘻嘻的摇头：“不恐高，还有点兴奋呢”
　　可惜电梯是全封闭的，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电梯到了九十八楼，是一处满是落地玻璃的天台。还有一扇大门，可以走到外面。围栏很高，比人还要高。
　　这里的风很大。脚下的是整个上宁市的夜景。
　　段絮瞬间被眼前的景色震惊了：“这就是上宁市的全景了吗……原来这座城市那么好看，我从里都不知道……”
　　往下望去，有灯火通明的市区，也有路灯昏暗的小巷。有川流不息的高架桥，也有车流稀疏的马路。
　　还有数不清的高楼，高楼里的无数小格子间透着明亮的灯光。
　　在这个视角一切都变的渺小。小到感觉能一只手抓住的样子。
　　秦昭指着前方那幢高楼：“你看，那里的每一个亮着灯的窗户里，都是在工作的人”说完又指着另一边：“你看，那边是上宁市最繁华的地方”
　　段絮跟着秦昭手指的视线看去。
　　“这边的高架桥，这个时间了还是会堵车，那边的高档小区，整晚都灯火通明”
　　然后又指向漆黑没有灯光的一处：“那边就是老城区了，这个时间已经入睡”
　　最后秦昭的视线落在天空中悬挂的月亮，月亮的光很亮，几乎遮住了周围星群的光芒：“今天是新月，比起圆月，我还是觉得弯弯的月亮好看”
　　段絮看着秦昭，有些一头雾水：“怎么突然想到带我来这里？”
　　秦昭揉了揉段絮的脑袋，她的头发已经被风吹得凌乱，一张干净的面孔上是清澈的双眸，与昨日的摸样判若两人。
　　“没什么，就是想带你看看，其实这个世界很大，就好像这个城市里你也有很多还没见过的东西。你还小，以后的路很长。”说完视线又落在了天空的月亮上：“你现在高三了，有没有想过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此刻的秦昭，就好像是段絮的一个大家长，因为从来都没有人问过段絮这个问题，让段絮一下子无法回答。
　　“我……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
　　秦昭双手插兜看着段絮：“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后面还会有很多分岔路口需要选择，高三是一个很重要的选择节点，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段絮看着眼前的一切，明白了秦昭带她来这里的意思：“可是我没有头绪”
　　“不着急，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如果需要金钱上的支持，我也可以借给你”停顿了一会儿后，秦昭缓缓开口补充：“我等你长大”
　　此刻的秦昭正对着段絮，看着她的眼神变的更加温柔。
　　“啊？”段絮看向秦昭的双眼，两人对视了几秒，段絮好气又好笑的捶了秦昭一拳：“我欠条都写了，又不会逃你的债。放心，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连本带利的还给你”
　　秦昭眼底的温柔刹那间消散，随后便用笑掩饰着尴尬：“所以你更要好好学习，选个自己喜欢的专业，毕业后努力赚钱还我的钱”
　　说完他失落的看着远方。
　　段絮突然打开了话匣子，与秦昭讲述起了她的过往。
　　“我的父母在我小学时候出车祸都去世了，然后其他亲戚都不愿意收留我，便将我送进了孤儿院。那时候我已经记事了，比起周围很多小孩是从小就被父母遗弃的来说，其实我更羡慕他们从未感受过那种温暖”
　　秦昭的视线一直落在段絮的身上，而段絮却一直看着远方的天空。
　　段絮继续说道：“期间孤儿院来了很多有钱人家来收养小孩，因为我的年纪已经比较大了，所以他们都没有选择我，都会选择相对年纪小的孩子”
　　“因为我的性格孤僻，所以我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秦昭回想起第一次见到段絮的摸样，那个难缠的小女孩让他实在无法和段絮形容的自己联系在一起。
　　“那你为什么第一次见到我，就纠缠着我要收留你，这不像你的作风”
　　段絮点头：“那确实不是我的作风，所以那次我在赌，我赌你会收留我，因为我如果不缠着你，我就真的无处可归了……”
　　秦昭沉默了许久。
　　段絮并没有感受到秦昭情绪的转变，突然拉住了秦昭的胳膊然后靠在了他的身侧，像个孩子那样：“叔叔，你会一直都在吗”
　　秦昭定了定身子：“会，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靠山”
　　段絮鼻子一酸：“真的可以吗……”
　　秦昭点头，宠溺的揉了揉段絮的脑袋，眼底都是温柔：“当然，我是你的靠山，你随时可以倒在我这边”
　　这句话在那一刻就像是一个烙印那样深深地刻在了段絮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