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芋艿姑娘

10、第 10 章

　　车子已经离开了市区，周围都是低矮的农房。
　　段絮看着周围飞驰而过的风景，有些疑惑的询问声旁的秦昭：“叔叔，我们已经开了很久，我们这是要开出上宁市了吗？”
　　秦昭开着玩笑：“开到深山把你卖了，怕不怕”
　　可段絮才不害怕，附和着他的玩笑：“那你准备把我卖多少钱，可我太瘦了，卖不上价格，你应该把我养胖一点再卖”
　　秦昭看了一眼后视镜，顺便看了一眼声旁的段絮。
　　“上宁市是靠江的城市，一会儿我们去江边，看日落”
　　江边……
　　段絮的记忆中，并没有见过上宁市的江，因为距离太远，她的生活中只有单调的两点一线和吃不完的食堂。
　　“哇！江边日落！好浪漫！”
　　段絮说着就拉着秦昭的胳膊，可意识到秦昭在开车连忙道歉松开了手。秦昭没想到段絮会开心成这样。
　　“你没见过上宁市的江吗？”
　　段絮摇头：“没有，更没有见过日落的江，我只在电视里见过”
　　她看向窗外，这会儿正是阳光明媚白云像棉花糖一样浮在蓝天中的时刻。看这天气，晚上的日落也一定会很漂亮。
　　江边离上宁市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秦昭停下车，与段絮往江边走去。太阳的光芒已经没有在路上时候那般耀眼了，五月的傍晚很舒服，江边散步的人也不在少数。
　　段絮跟在秦昭身旁，有些不满的提醒秦昭：“叔叔，你走慢点”
　　秦昭低头看了一眼比她矮了一个脑袋的段絮：“怎么？还没走就累了？”
　　段絮委屈巴巴的解释：“你走的那么快，我腿比你短那么多，哪里跟得上……”
　　这话一处让秦昭哭笑不得：“那我走慢点”
　　可没想到下一秒段絮却挽住了秦昭的手，动作自然：“为了防止你又走太快把我丢在身后，我得抓着你”
　　秦昭的手很大很温暖，在被段絮拉住后，虽然嘴上说着不耐烦的话，可身体却诚实的将段絮的手紧紧抓着。
　　原本湛蓝的天际渐渐地被橙色的晚霞所遮盖，挂在天空的太阳渐渐地失去白日里刺眼的光芒，变成了像蛋黄那样温暖的橙黄色。
　　江面被微风吹起几阵波澜，像镜子一样映照着天空的颜色。天地在此刻好像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两人面朝江站着。
　　段絮指着即将坠入江面的太阳：“你看那像不像一个鸡蛋黄”
　　秦昭迎着光线笑着，侧头看着身旁的女孩：“你个馋鬼，怎么就知道吃”
　　段絮朝秦昭做了个鬼脸，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画面中天际被晚霞染红，江面的水平线把画面分成了上下两处。
　　秦昭往后退了两步，拿起手机拍下了段絮的半个背影，还有段絮手机中的画面。
　　“看我这张拍的怎么样”
　　秦昭将刚刚拍摄的画面给段絮看。
　　段絮被微风吹拂的发丝和衣角，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还有手机里的画面。一切组合的恰好到处。
　　“没想到你那么会拍照啊，发给我”段絮很满意这张照片。
　　秦昭关掉了手机塞在兜里，靠近段絮看着她，她纤瘦的身材仿佛就要被风给吹倒似得：“如果我说不发给你呢？”
　　段絮皱着眉双手叉腰一副生气的摸样，和秦昭开着玩笑：“干嘛，你暗恋我你要自己偷偷藏着看啊？快拿出来发给我”
　　秦昭突然间噎住了似得，乖乖发给了段絮，边发还念叨着：“你这丫头，年纪挺小嘴巴真是不饶人”
　　段絮得意的看着照片，然后设置成了手机桌面：“那当然了，不然怎么能让警察叔叔心甘情愿收留我呢”
　　段絮转过身抬起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秦昭。嘴角弯弯的，眼里满是光芒。
　　秦昭却用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假装正定的说道：“你就算是我的投资了，可别让我亏本了”
　　段絮拍拍胸脯：“那肯定，我以后一定赚很多很多的钱来还给你，不会让你亏的，如果我让你亏本了，就……就从你的世界消失”
　　“瞎说什么，幼稚”
　　太阳渐渐地落下躲进云层，晚霞染红的天空在段段十几分钟内就变的漆黑。波光粼粼的江面被漆黑遮盖。只听得到波浪拍打堤坝的声音。
　　秦昭和段絮从南走到北，夜深后，江边出现了很多摆摊的摊贩。段絮走到一个手绘摊前，饶有兴致的看着摊前的水彩颜料和画纸。
　　“老板？这是直接画在人身上的吗？”
　　老板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对啊，小姑娘，要画一个吗”
　　段絮冲不远处的秦昭招了招手：“叔叔，我想玩这个”
　　她像个孩子那样眼巴巴央求着秦昭，老板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人，急忙附和：“帅哥，第二幅半价，要不要试试”
　　秦昭看了一眼段絮期待的目光，自然不会拒绝直接付了钱：“好，那就画两个”
　　段絮惊讶的看着秦昭，本以为他会对这些没兴趣的更不会陪她一起玩：“那我们一起选一个图案吧，你说画哪儿呢，要不就手背上吧”
　　“手臂吧，万一不好洗，上班让人看到不合适”
　　老板急忙解释：“好洗好洗，回去就能洗掉了，这个不用担心哈”
　　可秦昭还是拒绝了画在手背上：“还是手臂上吧”说着就卷起了袖子。
　　两人选择了一对海星的图案。老板在给秦昭画的时候，段絮看的特别认真：“这算不算是一次性纹身啊”
　　秦昭看着图案渐渐丰满后若有所思：“其实我以前一直都很想纹身，但是工作不允许，就没有再想过了”
　　段絮托着脑袋看向秦昭：“那这算不算给你圆梦了”
　　秦昭的图案画好了，是一颗蓝色的海星。段絮选的是一个粉色的海星。老板画的很好看，一笔一画涂在皮肤上，好像将它赋予了生命。
　　段絮看着手臂上的海星，拉过秦昭面对着江面：“快，把手伸出来”
　　秦昭不解：“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伸出了手臂举起。
　　段絮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臂靠在秦昭的手臂旁边，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纪念你的第一个‘纹身’”
　　照片拍完发给了秦昭。秦昭笑段絮无聊，却还是将照片保存在了相册。

　　最后逛了一圈之后两人坐在了台阶上，看着来往的人，一人一杯果汁。
　　“叔叔，这晚风好舒服啊”
　　段絮的手往前伸着好像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我好久没有到这里了”
　　段絮自然的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远看过去好像就是一对情侣。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叔叔，你好像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关于你的故事”
　　秦昭摇晃着手中的果汁，看着漫天的繁星：“我没有什么故事，你不觉得比起问我这些有的没的问题，还是天上的星星更好看吗”
　　段絮随着秦昭手指的方向看向天空。
　　“你好像很喜欢看天空，不论是月亮还是星星”
　　“对啊”
　　“为什么？”
　　夜晚，昏暗的路灯无法照亮两人的脸庞，互相看不清神色的时候，对话也变的让人琢磨不透。
　　“因为宇宙的神秘”
　　秦昭的回答让段絮有些摸不着头脑。
　　“算了算了，我不问了，万一等会还聊到宇宙的起源，我可没办法和你聊下去了”段絮举手投降。结束了这个话题。
　　“你想好以后得路了吗?”
　　段絮思考了一下：“我喜欢画画，但是我没有基础，也没有钱，也没有准备艺考，所以只能学与绘画沾边的专业了”
　　秦昭赞许的看向段絮：“你给我画的那副画我很喜欢，这方面你确实有天赋。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努力，你会成功的”
　　从来都没有人这样鼓励过段絮。在班里她的成绩也一直都是中等水平，一直以来她听到的都只是她不行的话。
　　“好，就冲你这番话，我决定我以后就往这方面发展了，等着，等我做到上宁市行业内最最最厉害的”
　　此刻的段絮眼中都是光。秦昭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柔和：“好，我等你长大，等你成功”
　　这是秦昭第二次对段絮说等她长大的话。
　　“好啦，我说了欠你的钱我会加倍还给你的，你投资的只会成功，不会失败的！”
　　段絮装成大人的摸样拍了拍秦昭的肩膀，惹得秦昭仰天大笑。
　　星群闪烁，秦昭看了许久的夜空。
　　“明天我就要回学校了，最后一个月学校要封闭式管理，等我考完试就来找你，我一定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