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昆仑修士 ...
-
原来刚才碰上的那个面具男就是本书里的最大反派,魔尊檀渊!他口中喊的那个‘小竹’,就是原主的阿娘,宛修竹……
后知后觉,凌舒——F10714066已经欣然接受了自己在这本文里的名称代号,一边举手抚上自己右边眼角,一边口中讷讷,“怪不得他认错了……”
还真不赖魔尊眼神差,只因原主被设定为和她阿娘长得足有九成像。
一样的剑眉如远黛、眸灿若星辰,甚至眼角下的红色泪痣都生在一处,分毫不差——不然也不会有之后的狗血替身戏码。
“替身烂梗,但是美女我行!”
摸着自己滑嫩的肌肤,凌舒添堵的一颗心稍稍得了些宽慰。
至少打破了“女儿像爹”的人类遗传规律,让她继承到魔道第一美人的绝世容颜,就算穿着一身破衣烂衫,也是个妥妥的美人坯子。
放着这么个大美人在身边尽心侍奉几百年,魔尊檀渊能不动心?想必很难。
只是,他从来不曾表明心迹。
因为他怂,外刚、内怂。
据文中所写,宛修竹是檀渊捡来的一个可怜孤女,身世不明,低贱卑微,就连留在身边侍奉,也是他废了好多口舌,顶着父尊的斥责喝骂,苦苦求来。
因怕给宛修竹招致杀身之祸,檀渊只能把爱意隐藏心间,闭口不提婚姻大事——所以三千岁了,他竟然还是一个纯情处.男!
当然,这点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现在不少读者都有恋爱洁癖,不管男女主活了几千几万岁,还是出身烟花柳巷,贵为王子皇孙,都要替对方守身如玉,强行处子。
主角非处,必须提前告知读者排雷。
一比,凌舒的爹爹凌步飞,那简直就是在读者的雷点上到处蹦跶。
他见色忘义,背叛师门,跪倒在魔道妖女的石榴裙下,早早就脱掉了裤子。
不仅如此,他还贪生怕死,苟且偷生。
这一苟,宛修竹肚里的娃儿便出生在了附近的辰星山,两口子平平安安苟到了女儿十八岁。
罪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到了今日一报,偏巧凌舒下山采买平日家中一应所需,就撞上了昆仑派执法堂长老前来执法。
凌步飞、宛修竹夫妇有心救人,奈何修为不足。
一个只到金丹境界,一个已被剃掉魔骨,合起伙来也打不过已是元婴境界的昆仑派执法长老。
眼看全家就要团灭,宛修竹只好助女儿只身逃走。
正是逃跑路上,有了凌舒被魔尊檀渊认错的第一面,又开启一段孽缘。
手握细纲,原主爹娘的下落于现在的凌舒而言不再是秘密,也不用再费力气追查。
关键在于要怎么联系上魔道,继续考试走剧情。
问题不大!
凌舒已然成竹在胸。
原主阿娘催促女儿逃跑前,往原主的腰带里偷偷塞了一件信物,说是来自一位魔道故人,能保住女儿性命,要她千万收好。
如无意外,那东西应该还在。
也幸亏没有意外。
凌舒两手伸向腰间,左右前后仔仔细细都摸了个遍,当真摸到一点坚硬膈在小腹。
叫她翻出来,见是一枚象牙打造的白色骨牌,大约一指来长,正面红黑两色分列,一共十二点。
正是牌面最大的一张天牌。
凌舒又将骨牌翻转,借着熹微晨光,认出背面还刻着两个黑色的篆文大字——“长乐”。
不错,宛修竹要女儿去找的魔道故人,正在这家长乐赌坊。
赌坊客栈,勾栏瓦肆,还有各种人来人来、三教九流云集的秦楼楚馆,历来都是打探消息的绝佳场所。
从表面上看,这长乐赌坊是大梁国荆州城内最大的一处销金窟,声色犬马,纸醉金迷,其实也是魔道费心布局,安插在人间的一处秘密据点。
除了探听凡间及玄门动向,长乐赌坊还有一个更大的作用。
那地方,秘密存放着魔道的一种异宝魔石,可以吸收赌客心中无限欲望所生成的污浊混气,专供魔尊修炼使用,以提升法力修为。
只是原主自小长在辰星山上,未经爹娘允许从没出过远门。
所以凌舒并不认得去荆州城的路。
要想跟魔道中人接上头,还要先找一位向导NPC,就在原主刚刚逃出来的安平镇。
一点小麻烦,凌舒不怕麻烦。“开路,干活!”她已然干劲满满,拍掉身上尘土,大步往来时路走。
据书中设定,这安平小镇地处大梁北境,与北面的齐国正隔着一道东西走向的绵延山岭。
两国交恶数十载,边界关闭互市,禁止通商,是以这镇子偏远萧条,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面生的远行客,这也才被原主爹娘选中,落脚于镇外的辰星山。
可是有句老话说得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昨日昆仑派的执法长老寻来,一眼就认出了原主相貌,不论原主如何辩解分说,硬是将她扣在了镇子里。
女儿一整天未归,凌步飞夫妇察觉不妙后也找了来,安平小镇立刻就变成两方交战的第一现场。
偏那长老托大,竟没把镇上的居民提前疏散。
他一人出手,是能轻松对付昔日的不孝子侄和已不成器的魔道妖女,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魔尊发现自己认错了人,也匆匆赶到,场面可就愈发混乱。
见宛修竹死在昆仑长老手下,檀渊疯了一样开大,才不会管镇上人死活。
离着镇子还有小半里地,那凉悠悠的秋风一吹,便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送到了凌舒鼻尖。
四周弥漫着一层迷蒙薄雾,眼前景况看不真切,只听得几声呜呜的狗吠传来,像在给自家主人哭丧,莫名的凄凉。
“造孽啊!”凌舒忍不住叹了口气,脚下加快。
等进了小镇,一路走去,入目皆是歪斜倾倒的草房泥墙,挂着摇摇欲坠的破烂门框。
黄泥道上,屋檐底下,横七竖八的尸首倒得哪哪儿都有,男女老少各个面目狰狞,衣衫血迹斑斑。
满是恐惧和惊异的一张张脸上,死不瞑目的眼睛无神空洞,叫凌舒看了,心内不由地一紧。
一场玄魔大战,可真叫凡人遭了大殃。
可怜这些无辜的炮灰甲乙丙丁,过着自己波澜不惊的小日子,好好地也没招谁惹谁,昨日全被波及,死于非命。
说到底,这些罪过也该算在凌氏夫妇头上吧。
从一个正直的路人视角看来,凌舒嘴起原主父母不留一点情面。
她一边感慨,一边往白蒙蒙的镇里走,时刻注意周围成堆的尸体中还有没有喘气的活人。
凌舒记得,那能带路的NPC正是原主放心不下,返回小镇寻找爹娘时,从死人身下扒拉出来的,好像是个老叫花。
至于那老叫花为什么会知道长乐赌坊,就不大清楚了。
不管,先找到人再说!
为了尽快推进剧情,凌舒铆足了劲,在寂静如坟场的小镇里扯开嗓门大喊,“还有没有人活着,有没有人哪?”
一声接一声大喊荡漾开去,居然真在萧瑟的秋风中引起了一句回应,只是内容大出凌舒意料。
“你终于来了!”
冷不丁的,一个清冷的年轻男子声音在她背后响起,犹如恐怖片里突然跳出来的鬼怪僵尸。
凌舒被他吓了一大跳,立刻转身。
就见牛乳似的白雾中,一个靛蓝色的瘦长身影正往自己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这人什么意思,你、终于、来了???
专门在这里等她的?
可是不对啊!凌舒一愣,细纲里分明说过这镇上人都死光了,除了她扒拉出来的那个老花子NPC。
她又仔细回想一遍,确实不记得有个什么人在等自己送上门。
这男子到底是谁?他想干嘛?
凌舒心中警铃大作,惊诧莫名,她极力瞪大双眼,要将来人看个仔细。
渐渐的,那瘦长人影穿过一片朦胧雾气,显出挺拔如松的身姿,和一张绝对够当言情文男主的俊美容颜。
说实话,在穿书局打了这么久的工,凌舒也是见过不少世面的。
什么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王公勋贵,西装笔挺走路带风每根头发都闪着老钱味的霸道总裁,她都打过交道。
可面前这个男子,还是叫她心头微微一动,再挪不开眼。
倒不是他的五官长相有多出众,是他整个人的气质,一身长袍被微风吹皱,清冷独立,似明月风露中的一株墨绿剑兰,潇洒不似凡尘中人。
好在凌舒头脑清醒,才不会像原主爹爹一样,轻易就被美色迷昏。她抿抿嘴,小心问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无妨,等回了昆仑,你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认识我。”男子嘴角含笑,向她伸出一只手,“随我走吧。”
被他这一抹温柔晃了眼,一般姑娘可能也就乖乖顺从,羞涩上前了。
可凌舒不是一般姑娘。
她全幅注意力都在那两个字——昆仑!
怎么回事,那执法长老不是被魔尊打成了齑粉,尸骨无存,并没有其他同门来寻啊?
虽不清楚当下状况,凌舒暗想,无论如何也不能透露半点自己的身世,真被抓回昆仑,小命定然保不住!
若不然,那可就是壮志未酬心不甘,入编名额遥遥去了。
于是她眉头一皱,脑袋也微微偏转,脸上装出一副迷惑样子:“昆仑?那是什么地方?我不去,我家就在这里。”
那昆仑修士似乎并不意外,接过她话头,继续好言相劝:“莫怕,等你体内的妖丹取出,就不会发狂失忆,再随便伤人了!”
啊?妖丹?发狂失忆,随便伤人?
凌舒一愣,什么玩意,牛头不对马嘴的!
她只好接着装傻,一个劲摆手,急急解释:“这些人不是我杀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然而解释无用,男子已经身影一动,右手食中两指并拢,往她额间戳来。
被他点着的那一瞬,凌舒耳内响起一道急促的电流音,叮——
立刻,一张人物小卡弹出在她脑海。
可诡异的是,那卡片却是完全空白的一张无效卡,上面什么信息都没有。
照理说,卡片能够激活,说明这昆仑修士应是本书中的一位关键人物才对!
难道货不对板,系统商城又出bug,人物小卡失灵了?